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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進化守則五二:我抓狂了,它在吆喝什么,這蟲子的腦袋完全脫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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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惡魔吸了吸鼻子,好奇地問我:“妹妹怎么了?她困了嗎?”
“……”
我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金兒在我懷中輕輕地動了動睫毛,儼然已經快要耗盡,我心里一急,想到不能坐以待斃,于是直接破門而出,顧不上身后眾人的呼喊。
暴雨剛過,我以將金兒護在懷中,幾乎是以風速飛奔到郊外。
“金子!”我大叫一聲。
我抬頭,望了望天,心中頓時黯然絕望,天空之上,沒有明月的蹤跡。
“娘……”
金兒的小手一點點抬起,直到吃力地摸到我的臉頰。
“金兒,不要丟下娘!”
我緊了緊懷里的小人兒,精致的小臉,每一絲情緒都讓我疼惜不已。
“娘!呼~你跑得好快,小金子差點追不上!”
小惡魔氣喘吁吁地沖過來,結果控制不住,直接撞到我的后背上,但是因為慣性,他直直地倒下,仰面躺在地上,像一只撞了樹的倒霉小兔子。
“金子,快點給我出來!”
我近乎絕望,如果金兒真的這樣死在我面前,我明天一準把那些蟲子全部給……
“娘!小金子在呢,你不用叫了!”
小金子以為我叫他,利落地站起身,胡亂擦了擦身上的泥巴,竄到我眼前蹦啊跳啊,對我招手示意他的存在。
“咦?蟲帝?你提前來了?好巧哦,嗨!”
某個聲音在我身后響起,我又驚又喜,緩緩轉頭。
“我要救命的寶貝,現在就要!”
我自己都覺得自己此刻的聲音猶如鬼魅一般。
眼前陣容龐大的蟲子們在聽到我聲音的瞬間卻都抖了一抖,腦袋上的三七開也跟著抖了幾抖。
為首的金子原本擺了個蠻休閑的姿勢和我打招呼,在聽完我發狠以后,頓時立正站好,發著顫音說道:“蟲……蟲……蟲帝啊……我……我們沒帶……拿……拿去給金孔雀包裝了……”
“包裝?”
我有捏死它的沖動,感情它不知道我要救命嗎?
“我們是貴族啊,怎能不講究美觀這個很重要的贈送禮儀?蟲帝,你不知道我們游牧尸蟲,頭可斷,血可流,高貴之美不能丟……金子認……認為包裝一下比較好……好看……”(爆料:未來,金子壯烈死前會問錢錢它死得美不美的問題)
金子在我的瞪視下說話越來越不利索了。
我一頓腳,恨不得咬死這幫臭美的死臭蟲。
“我不管,你們不是日行千里嗎?你們要是敢在我女兒斷氣以后送來保命的寶貝,我就拿你們埋葬!”不管了,生氣的時候什么狠話都說得出。
“蟲帝的女兒?你有女兒了?呀!蟲帝有女兒了耶!哇,我看看,大家都來看看!喂,你們說,是蟲帝美還是她女兒美?快快,賭蟲帝美的站左邊,賭小帝女美的站右邊!速度!速度!”我抓狂了,它在吆喝什么,這蟲子的腦袋完全脫線嗎?
蟲子們完全枉顧我的警告,都已經在金子的呼喊下一窩蜂地左奔右跑,爭先恐后地搶占方位,而金子嗖的一下就爬到我肩膀上,探頭探腦地想一睹我懷中女娃娃的面容。
我有種想瘋的沖動,機器人發瘋是什么樣子?
可是小金子和金兒根本察覺不出它們的存在,除非有月光,游牧尸蟲的身體才會呈現出金色的光芒。
“娘,你怎么了?”小金子看我發怒,又看不出所以然來。
“哇!還有小公子呢!蟲帝還有兒子!今晚出來散步收獲太大了!”金子在我肩頭跟一只跳蚤一樣蹦來蹦去,激動不已,不過身為尸蟲的敏感也的確不容小覷,它很快跳到金兒的身上,驚奇地對我說道,“咦,小帝女的魂魄怎么了?好像要游離出來了,哎呀,不好,快散了,全體戒備,大家保護好小帝女的魂魄!”
金子儼然變了一個蟲子似的,他的聲音充滿了首領的霸氣,訓練有素地指揮起其他蟲子,我看不到所謂的魂魄,只能看那些蟲子在我面前忙忙碌碌跑來跑去。
“無論犧牲多少,你們一定要保住帝女的魂魄,我立刻去找金孔雀!”
我顫抖著伸出手,探向金兒的鼻息……
我是脫線的金子分割線
“爹……娘……”
金兒緩緩地抖動著睫毛,在我屏住呼吸的注視下,一點點睜開眼睛,當她喚我的瞬間,我感覺到自己體力的支撐達到極限,身體不自覺地往下滑落……
罹站在我身邊,緊緊抱著我已經近乎虛脫的身體,“錢錢!”他輕柔疼惜地喚我。
“罹,對不起……”
我昨夜整整身心劇損,已經沒有多余的心力,只能努力睜大了眼睛盯著罹,深藏心底的那句“對不起”在出口的瞬間被眼前的黑暗侵襲……
正午的日光,透過窗,有些刺眼,我睜開眼睛,不安地在視線中尋找……
罹伏在我的床沿,跪趴的姿勢,一只手緊緊與我十指緊扣,另一只手枕在床邊,安靜地睡著。
無論任何時候,罹都是這樣完美到極致,服帖的劉海,精致的眉梢眼角,側面輪廓俊雅地恍若仙人。
耳邊是罹輕不可聞的呼吸聲,我不自覺想微笑,一切的一切,仿佛回到了當年與罹成婚的那晚,交纏的溫柔,在欲望消退之后,他將我擁在懷中安然睡下時,也是這般,沉靜的完美。
“娘!”
哐當一聲,門板被撞飛了,直接倒在地面上,將罹驚醒,他以為發生什么變故,第一反應就是將我護在身后,待看清站在門板上的小娃娃,隨之一愣。
“娘!小妹妹醒了!”
小金子喜滋滋地張開雙臂沖向床這邊,我怕他傷及罹,立刻推開罹,抱住那個小惡魔,這勁頭,要是撞到罹身上,指不定要斷了幾根肋骨。
話說,此刻我的肋骨已經斷了三根,畢竟身上沒有能源了,現在可是人類的脆弱身軀,待會要去補充金子復原下。
不過,罹好像誤解了我,他以一種難以置信的眼神盯著,頗為受傷,說真的,這么久沒有相處,自然有種距離感的生疏,我一時之間也找不到當初和他相處的親昵的感覺,于是,兩個人,他看我,我看他,對視良久,只是,罹的眼神不用這么痛苦和難過吧。
“我去看金兒!”
罹突然轉過臉,似乎再多看我一秒,都是一種折磨,他咬了咬唇,丟了一句話,就疾步而出。
“娘,撞疼你沒?”
“沒……”算了,說被他撞傷了也無濟于事。
“娘,他是誰啊?小金子不喜歡他!”
“他是小妹妹的爹啊,也是娘的夫君,如果小金子還要叫我娘,以后就要叫他罹爹爹。”我說這句話之前,察覺到了屋外有一個人影。
“罹爹爹?”
看得出,小金子雖然看著我,但是他緊蹙的眉頭證明他在做心理斗爭。
“小金子喜歡妹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