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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你四個孩子,跟誰最親,跟他爹吧,你動不動就打,誰敢跟你親近,你呀,說了你多少年了,還是不改。”
章氏紅了臉,低頭沉默不語。
朱氏心內(nèi)一嘆,婆婆說得對,這兩口子,一個愿打,一個愿挨,只不過是苦了孩子,這四個孩子,真真的都是被章氏打大的。
文士光聽說女兒離家出走,去了福州的姑母家,甚是詫異,怎么會突然去了姑母家,他已經(jīng)答應(yīng)女兒,不再逼她相親了,怎么還跑了?
現(xiàn)在,京城風(fēng)氣開放,訂婚以前,會找機會在茶樓相親,他想,已經(jīng)答應(yīng)女兒不去相親了,因為女兒說,京城的公子哥兒,誰不認識她啊,還用得著相親,所以,她就不相親了。
就因為挨了一頓打,不對呀,這次挨打,還不如上次厲害呢。
總覺得哪兒不對,連丫鬟都不帶,到底去哪兒了?
文士光惦記孩子,少不得和章氏大吵了一場。
江氏也很生氣,可是畢竟隔著一層,兒媳婦本來就是一個武人,性子直爽,也不好太說她,只是罰她繡了一方羅帕,章氏不善針黹,這對她來說,就是最大的懲罰了。
皇上和皇后,昭云公主夫妻……漸漸地,京中很多人都知道,文幼芳離家出走了。
那些王孫公子聽說以后,還在十二個城門放了炮仗,歡慶文幼芳離開京城,自此以后,這個禍害再也不能欺負他們了。
他們卻不知道的是,文幼芳并沒有去福州,而是去了三千里之外的西北邊陲。
文幼芳出過遠門,但是,這一次,單獨出門,心里還是有些忐忑。
文幼芳換了粗布的男裝,加上皮膚微黑,身材高挑,壓根看不出來是個女子。
文幼芳可是帶足了銀錢,她很機敏,銀票,零散銀子都是分開放的。
她騎了一匹高頭駿馬,這匹馬,和她的穿著打扮,不甚相符,那個窮苦的出門人,能夠買得起產(chǎn)自伊列的千里良駒。
文幼芳卻不知道,從她一出京城,就被人盯上了。
文幼芳卻怡然自樂,渾然不知曉,自己已經(jīng)落入險地。
文幼芳在靠近京城的地界,不敢多做停留,一路快馬揚鞭,走出三百里,進了大山之后,才放慢了腳步。
這會兒,已經(jīng)夕陽西下,她今天吃了兩頓飯,在馬上顛簸了一天,真的餓壞了,遠處,好像隱隱有茅屋草舍,文幼芳摸了摸肚子,算了,還是先去投宿吧。
文幼芳牽著馬向茅屋走去,茅屋里面,炊煙裊裊,升上天空。
文幼芳站在籬笆墻外,把自己的愛駒拴在樹下,然后站在籬笆門外,高喊了一聲,“請問,有人嗎?”
連喊了兩聲,終于有人出來了。
是一個三旬開外的婦人,一身粗布衣衫,略帶昏黃的眸子,頭上的發(fā)髻,只插了一根桃木簪子,文幼芳綻開笑容,“大嫂,我是趕路的,天黑了,想在你家投宿,不不知可否?”
那婦人淡淡道:“公子,我家只有一間房子能夠住人,怕是不太方便,你還是到其它地方去投宿吧。”
文幼芳一怔,她怎么也想不到會被人拒絕,昭云公主說過,自己這一笑,京城的姑娘們,肯定都會為之傾倒,要知道,她無論從聲音,還是相貌,都是掩藏的很好,讓人無法辨出她是女子,說起來,駙馬爺教她的東西,比自家兒子都多,還有爹爹那些江湖朋友,誰見了她,都會教她一些東西,從小到大,雜七雜八的東西,她會的最多,所以,她最讓娘頭疼,也就挨打挨得最多。
那婦人看她不走,有些慌張,話也不說,回到房間,拿了一塊干饃,一塊熟肉,隔著籬笆扔給文幼芳,“小公子,看你高頭大馬,細皮嫩肉的,一定是個離家出走的公子哥兒,還是趕緊走吧,我這是為你好,再往西走上五六里路,就有人家了,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