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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撫芳看到一對兒女突然出現在這太守府里面,心里就打鼓,這倆孩子怎么這么大膽?尤其是凰熙,她出來時她尚在昏迷中,一醒來就跑到了這么危險的地方來?顧不上與這王夫人說話,快步向兒女走去,“凰熙,茴兒,你們?”
李凰熙聽到母親的聲音時,身體一震,原來母親的聲音是這樣的,她的眼里一熱,看到母親焦急地向他們而來,忙隱下眼里的淚水,現在不是感傷重逢的時候,忙上前拉住母親的手,給了她一個安好的眼神,然后朝傻眼的王祖業發難道:“王太守,我母妃果然就在你府中,你居然還睜眼說瞎話,你這是居心何在?”
梁晏站起身子,朝孫撫芳行了一禮,喚了聲“表嫂”,然后同樣不善地看著王祖業,“忠王妃的事情你如何解釋?”
王祖業一時愣然,看著這兩個人同時向他發難,他一時不知如何圓過去,轉頭瞪向自己那壞事的婆娘,都是這女人突然將忠王妃帶來才讓他圓不過去,忽而小眼珠轉了轉,舉手朝妻子劈頭打去,“你請忠王妃到府里做客這么大件事為何不跟我說一聲?你這個廢物,沒用的東西,你請王妃來也不跟人家的兒子女兒打聲招呼,讓我的老臉都丟盡了……”接二連三的巴掌聲在這個廳堂里面響起。
王夫人一張風韻猶存的臉頓時腫了,連捂也不敢捂,低著頭囁嚅道,“老爺,都是妾身的不是,事先沒說清楚,害得老爺丟了顏面……”
孫撫芳看不過去了,這王祖業自己作的惡偏偏要自己的妻室來承擔,這回顧不上身處狼窩的擔心,松開女兒抓住的手,“王太守,這不關令夫人的事情。”
王祖業一聽到這女人作聲,頓時就停手了,轉頭看向孫撫芳,“不是她的錯那是誰的錯啊?忠王妃說給本官聽聽,本官好奇得很?”諒這忠王妃也不敢將她來太守府真正的原因說出來,到時候沒臉的可不止他。
孫撫芳瞬間氣得胸脯一起一伏的,想要痛罵這無恥的小人,但話到唇邊卻說不出來,當著自己兒女及一眾外人的面,實說不出來這樣一件污人耳的事情。
王祖業不屑地暗地里譏諷一笑,但轉頭面對梁晏的時候卻又是另一番面容,討好地笑道:“三公子,你看這事真的不關我的事,我事先不知情,都是我那蠢婆娘惹的事情,害得小王爺與郡主擔憂,老夫深感為憾,小郡主,這事就此揭過,如何?”最后又無賴一笑,“無知者無罪嘛,蠢婆娘,還不上來給小王爺與郡主道罪?”
王夫人許是被丈夫打怕了,忙頂著腫臉上前斂身道:“妾身的罪過,下回再邀忠王妃時必定是妾身親自上門,不會再引起此番的風波?!?
李凰熙的目光落在這個似乎怕夫君的女人身上,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一番,這個女人雖說一番話是在賠罪,但話里卻是示警之意,沒有她親自上門邀請,那么她母妃就千萬一定不要到太守府來,她這么做到底是為自家丈夫著想還是?
王夫人一面聽著忠王府的小王爺說些冠冕堂皇的話,一面卻又微微地抬眼看著那個年紀不大的小郡主,心里也在評估著,迅速地掃了眼梁晏,看到后者平靜無波的眼,忙又低下頭做那小伏祗。
李凰熙輕笑出聲,美眸同樣看向正訓著王祖業的梁晏,這個太守府果然不簡單,梁晏在這個時候到來同樣也不簡單。
孫撫芳卻是走向王夫人,眼里又愧又感激地道:“夫人,都是我的錯……”
王夫人伸手握住孫撫芳的手,腫臉努力地擠出一抹笑來,“忠王妃說這樣的話豈不是在折煞我嗎?倒是妾身的罪過才是,他日必定登門向王妃謝罪?!?
孫撫芳忙道不用,若不是有這女人護著,她今日只怕更難脫身,不禁回想到王祖業急奔出水閣后,王夫人就急忙拿衣衫給她套上,急著要秘密送她出府,她卻在那一刻猶豫了下,拖延了好些時間,直到王夫人的親信丫鬟來秘報女兒來了,她這才顧不上其他,趕緊隨這王夫人到前堂來。
李凰熙看了看天色不早了,是時候要回去了,至于那個齷齪的王祖業,必定有收拾他的機會,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遂上前孩子般稚氣地抓著母親的衣袖,皺臉道:“母妃,女兒出來有好些時辰了,父王病了,還等著母妃呢。”
孫撫芳一聽到丈夫生病了,哪里還坐得住?忙一把拉住女兒急道:“你父王怎么突然生病了?”
李凰熙忙說是得了風寒,病來得急,躺床上老說胡話,她這才趕緊來找母親,一旁的李茴見狀也忙附和幾句,倒是急得孫撫芳一臉的愁容,男人雖然對不起她,但到底是頭頂的那一片天,若真塌下來她往后如何是好?遂不敢再坐,忙拉住女兒的手向梁晏及王夫人告辭。
梁晏急忙拱手還禮,“表嫂勿急,我這段時日會在湖州,若是表兄真病得厲害,您再找我,我這就派人千里快馬到京里去請御醫前來診治,萬大事還有表弟擔待著?!?
孫撫芳愣了愣,這年輕人說的一番話極其的溫情,眼里不禁對他頗為感激,忙道:“多謝表弟了,有你這一番話,表嫂心安定了不少?!比缓竺銖娨恍Γ皫啄瓴灰姳淼艿故情L高了不少,是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