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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趁著那幾十秒的回憶,就著Eva高潮的聲音,把自己釋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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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斷了吧。你以后不用再來找我了。”他從軟墊上站起,披上睡袍。
高潮后的Eva沒有等來他承諾的插入,看著地上一灘濃白,一時不知道是該生氣還是笑自己愚蠢。
“你想著哪個女人呢?”
“你不用管,我們的關系也該夠了。今天,也是我對不起你。”姚溯光點起一支煙,冷冷地看著赤裸的Eva。
“你什么意思?好玩?用完就扔?”Eva在這一刻才開始發覺,原來除了身體,她從未靠近過他分毫。床上他可以跟你熱情似火,可是到結束的時候,他的身體和心都退到了她看不到的地方。跟她說分手的,仿佛是個從來沒有跟她上過床的陌生人。
真他媽沒意思。Eva怒極反笑,手抖著胡亂套了衣服,“姚溯光,你就孤單冷漠一輩子吧。”
早已經是聽過多次的詛咒,今天對他卻有了不同。
孤單,冷漠。他嗅到了同類,不過,又把她遺失了。
想也沒用,從衣柜里找了一件T恤,下樓覓食。
舒窈在家宅了叁天之后,終于被王梓夜拉出來喝酒。從美國回來兩天的王梓夜又愛上了國內躁動瘋狂的夜生活,今天的酒吧是她參股的一家,舒窈跟她來到這里,看到不遠處,就是那棟大樓,1802。
舒窈跟王梓夜,是同一物體靠近的兩面,不過一個把自己藏起來,一個恨不得把自己整個掏出去。來了酒吧半個多小時,王梓夜就已經融進中央下沉的舞池不見蹤影。她還是坐在吧臺的角落,慢慢啜飲一杯莫吉托,想到朱自清的那句話,“熱鬧是他們的,我什么也沒有。”
下午跟Eva那場荒唐的性愛,對于姚溯光來說,是一場摧毀也是一場重建。他感知到自己的身體,叫囂著她的樣子,他抱著的如果是她,壓在身下的如果是她,親吻的如果是她。
“我要一杯莫吉托。”姚溯光靠著吧臺,目光百無聊賴地在舞池里晃動的人影逡巡。這光影,似乎與第一次看見她的那次,也并無二致。
“喔,畫家先生?”耳邊竟然聽到她的聲音,他想不過才一杯而已,怎么真的就醉了。
舒窈盯著他手中的莫吉托,聲音飄忽,“醉了?” 姚溯光這個時候才回過頭來看她,臉上現出夢醒一般的表情,“還真的是你。”
“一個人喝酒啊?”
“你呢?”
“和朋友一起呢。”舒窈在舞池里看不到王梓夜的身影,“不知道又跟哪個美男去浪了。”
姚溯光看著斜靠在吧臺上的她,“要一起去喝酒嗎?”
樂曲吵鬧,她好像聽不到他的聲音。過了一會兒,她轉過頭笑著看他。
“這里太吵啦,我們去其他地方喝酒吧。”
被酒精微醺的臉仰著看他,姚溯光有一種快美夢成真的幻覺。“好啊。”
得了回應,舒窈挽起他的手臂,踩著高跟拖著他噠噠小跑出酒吧。夜里清涼的空氣撲面襲來,激去兩人面上的酒氣。舒窈有點清醒,更有了一種放縱的快感。
她就站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冷冷的月白罩在她身上,清冷如那個下午,她也是這樣的姿勢,背對著他,坦然地褪下了她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