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vil偉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啊,茉兒小姐!”景逸忽然渾身一個激靈,像是從什么幻境中清醒過來,不停朝四周張望,“茉兒小姐呢,剛才還在這里,怎么忽然不見了!”
“你的茉兒小姐早便走遠了,不過我瞧她對你笑了一下,可你好像在發呆,都沒有理人家。”寧淵調笑一句。
“什么!”景逸用力跺了兩下腳,“茉兒小姐對我笑了?蒼天吶,看見我發呆你怎么不拍醒我!完蛋了完蛋了,好好一個套近乎的機會就這樣沒有了,搞不好茉兒小姐還會以為我是故意不理她的,淵兄弟,這可怎么辦!”
“你便看著辦吧,我只知道我現在肚子餓了,要回去吃飯。”寧淵聳了聳肩,自顧自朝前走。
“你……”景逸胡亂撥了兩下劉海,又念念不舍地朝身后望了一眼,心想罷了,反正要在寧府里多賴幾天,以后有的是見面的機會,現在還是吃飯比較重要,便又提著衣擺,一陣小跑隨著寧淵去了。
寧茉兒提著竹籃,在后院七拐八繞,最后走到一處人跡罕至的角落。
這里少有人來,數丈見方的庭院里沒有任何植物,除了石板路面,就是幾棟孤零零的小樓。
守在院門口的是個上了年紀的家丁,看見寧茉兒,他并未露出異樣的神色,只是一躬身,“茉兒小姐來了,怎的不見二夫人?!?
寧茉兒開口,聲音清麗溫婉,“娘染了風寒,不方便出門?!?
“原來是這樣,二夫人可要保重身子?!奔叶↑c點頭,“茉兒小姐快進去吧,香燭奴才都準備好了,還同往常一樣,奴才在外邊為您守著,絕對不會有人進去打擾您。”
“多謝劉叔?!睂庈詢呵ジA艘欢Y,剛跨進院門,卻聽見耳畔傳來一陣女子尖利的慘叫,還有廷杖與皮肉碰撞所發出的啪啪聲,她鳳眸一轉,又回過頭,“劉叔,出了什么事了?”
“哦,那是萍兒小姐在受刑呢。”被稱作劉叔的中年家丁便將發生在正廳的事簡略對寧茉兒說了一遍,“大致的事情就是這樣,因為大夫人求情,老爺便從輕處罰,不過萍兒小姐還是要杖責二十?!鳖D了頓,他又道:“您放心,我知道您今晚要過來,已經讓他們把行刑的地方從正堂挪去了偏堂,不會打擾到您的?!?
“原來是這樣,劉叔有心了?!睂庈詢河质且欢Y,然后徑直朝院子正中的小樓行去,小樓門楣上掛著個牌匾,上書“寧家祠堂”四個大字,寧茉兒推開門,忽略掉耳邊此起彼伏的慘叫,先在正廳點燃一根蠟燭,然后端著那根蠟燭,順著正廳后方的扶梯緩步而上,來到閣樓的二層。
二層沒有一層寬敞,正東方的案堂上,有高有低立著好幾個牌位,寧茉兒的腳步沒停,一路走到擺在最邊緣的一個牌位前,凈灰,焚香,點燭,從隨身的竹籃里端出好幾樣小菜,按照兩葷三素的格局擺好,才撩起裙擺跪了下去,白玉般修長的手掌在胸前合十,“哥哥,今天是年三十,可娘親病了不能來,只有弟弟一人來給你拜年了?!闭f完,便是三個響頭磕了下去。
若是看門的劉叔此刻在屋子里,肯定會大吃一驚,因為寧茉兒不光對那牌位自稱“弟弟”,連平日里溫婉清麗的嗓音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卻是一道溫潤清朗的男子嗓音,且完全沒有一絲女性的柔媚特質。
寧茉兒所拜的那個牌位,從位置來看應是所有牌位中輩分最低的,上邊寫著“長子寧滇之靈位”,立牌人為寧如海。
“又是一年過去了,娘親被賤人設計落下的暗疾雖已治好,但拖的年數久了些,傷了根本,天氣稍有變化便易感風寒,弟弟無能,沒有奉養好娘親,更至今無法替哥哥報仇,依舊讓那毒婦逍遙法外?!睂庈詢弘p眼凝視前方牌位,繼續說著,“只是那毒婦這兩年的日子也不好過,當初我棋差一招,沒有成功將寧湛送上黃泉,卻也損了他的心脈,讓他常年臥床,毒婦忙著照顧自己唯一的兒子,讓手中的權利旁落,地位已是大不如從前,原本我想再韜光養晦一段時間,待寧湛藥石無靈,一命歸西,毒婦無所依靠時,便可讓她血債血償,但不想今晚卻出了變數?!?
寧茉兒一邊說著,一雙眼睛里也透出寒光,“劉叔告訴我,那毒婦居然從三夫人手里拿回了治家之權,只怕她已經尋到了醫治寧湛心脈的方法,一旦寧湛康復,毒婦無所掣肘,弟弟與娘親的處境便會變得無比艱難,為哥哥你報仇的希望也會更加渺茫,娘親將弟弟男身女養,忍辱負重這么多年,好不容易等到這一天,決不能眼睜睜看那毒婦東山再起?!?
說完,寧茉兒雙掌再度合十,抵上自己的眉心,擺出一個虔誠的祈禱姿勢,“娘親總說,若是沒有萬全把握一擊即中,只能繼續忍耐,可弟弟覺得不通,有些機會并不是等出來的,而是搏出來,因此弟弟決定不等了,不過哥哥放心,弟弟并不是魯莽之輩,絕不會輕易涉險,剛才弟弟碰見了一個人,如果他便是最近府里下人們議論紛紛的那個人的話,弟弟覺得,他應該會愿意幫我。”
“便請哥哥在天之靈,護佑娘親平安,也保佑弟弟能親手為你報仇,讓賤人血債血償!”
荷心苑。
劉媽媽剛推門進來,柳氏便急切地上前,緊緊抓住她的手道:“怎么樣,萍兒如何了?”
劉媽媽苦著一張臉,“夫人你是知道家法的厲害的,以萍兒小姐的年紀,二十板子下去,怎么都會皮開肉綻,好在現在已經打完了,他們把萍兒小姐關在祠堂的偏堂里,卻是不允許老奴進去探視?!?
“啊……”柳氏臉色一陣煞白,又急切地問:“大夫呢,可曾請了大夫?”
“小姐傷在那樣的部位,尋常大夫如何看得,老奴已經打點過祠堂的教引嬤嬤了,也給了他們金瘡藥,想來他們念在婦人你的面子上,也不會太過為難小姐。”
柳氏知道劉媽媽說的也是實情,眼角一酸,落下兩滴淚來,“那祠堂里缺吃少穿,教引嬤嬤有祖宗規矩傍身,向來厲害,也不受人臉色,別說萍兒還被打成那副慘樣,這三個月她該怎么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