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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說的并不是這個。”池音苦笑了一下,“那些事,我也早就不放在心上了。”
“是……是嗎?”雖然早已知道了池音對那段感情的態度,但親耳聽到池音這般說,化身為清懷的應華的心還是不由地揪了一下。
“嗯。”池音堅定的點頭,“誰都可能會遇到不合適的人,那沒什么。我想和你說的是,因為那段姻緣,我失去了一些東西。”
聽到“不合適的人”“那沒什么”這些話的時候,清懷的手不覺僵了僵,可臉上卻不能顯露半分,問道:“什么東西?”
“對一個人保持專一的能力。”池音又嘆了一口氣,舔了舔櫻桃色的唇道,“這一點我必須如實告訴你,我們月鳥以對感情專一出名,但我卻真的不是那樣的人,或者說現在的我,也許沒有辦法回報給你長久的感情。”
雖然披著清懷的身份,但這件事原本就是應華他自己造成的,他自然是知道這事情的來龍去脈。他沉默了一瞬,嘴唇微微翕動,卻又將話咽了回去,只是將池音拉到自己的懷中,低聲道:“沒關系。”
但池音卻依舊有些低落:“萬一哪一天我變心了,你……要怎么辦?”
“我……”清懷低下頭望著懷中人,語調中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情感,“我會努力不讓你變心的。”
“只怕有些事,不是努力就可以的。”池音靠在清懷的懷中,語氣無奈而嘆息。
從前她喜歡上溫少寧,眼里心里就再也放不下別人。但現在,她心里也喜歡過言淵,可到了無妄塔,遇到了衛正那個小修士,雖然還稱不上喜歡,但卻也忘了言淵的事,現在又與清懷在一起。
若是以前的她,是絕對不可能會發生這樣的事的。
而最讓她覺得無奈的卻是,在這個過程中她是真的很開心。逗衛正的時候她很開心,清懷對她表白心跡的時候她也是真的感到快樂。也只有在眼前這種時候,她才會生出些感慨。待來日她出了這個門,再遇到別人,她知道自己依舊會感到開心快樂。
因為和喜歡的人在一起,本就是件叫人愉悅的事。
只是她的喜歡注定不會長久。
“清懷,若是有一天,我變心了,我一定會坦白的告訴你。”池音目光灼灼。
但這個眼神卻如又尖又細的刀子,一寸寸地刺進清懷的眼中心底。他將她摟的更緊,感受著身體相貼隔著衣物傳來的溫度,卻更加感到不安。可他能說什么?只能對她道:“好。”
聽出清懷這聲“好”中的復雜情緒,池音也覺得有些心軟,便主動伸手攬過他的肩頸,附身上去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才松開手臂起身道,“哪兒有吃的?我有些餓了。”
“餓了?”清懷的手指輕觸過自己的唇畔,伸手擒住她的手腕,語調暗啞而纏綿。
毫無察覺的池音回頭對他嗯了一聲:“雖然也不是真的餓了,但在人間呆久了,習慣一日三餐,有事的時候便也罷了,若是平日里無事的時候到了時辰,不吃一些總覺得好像是有什么事沒做似的。”
“無事?”清懷手臂微微施力,將她拉過身打橫抱起,垂著烏沉沉的眼望著她清艷的面龐,在她耳畔用極曖昧的語調輕聲道,“那我也餓了。”
“餓了就……”池音剛想說餓了便一起去找些好吃的,但看著清懷神色,立刻就反應了過來。
她有些猶豫,倒不是因為二人還沒有名分,說實話,她們月鳥族并不在意這些,情投意合歡丨好本就是一件正常不過的事。交丨頸后生出情絲羽,便是這世間最好的承諾。
可現在她這個情況,她擔心自己與清懷那般之后,自己將來并沒有辦法對他負責。
“清懷……”池音推了推他的胸膛,抿唇道,“我……嗯……”
她才開口,他便用吻堵住了她的嘴。不得不說,他與她夫妻多年,在這個方面他一直非常知道她的“軟肋”在哪兒。
只要他想,就能很好的挑起她的興致,取悅于她。
感受到了她的回應之后,清懷才慢慢松開自己的唇,看她白皙的臉上染上一層淡淡的緋紅,泛著水光的秋瞳氤氳迷離地望著他,他勾起唇角,輕吻過她微熱的額頭,抱著她向內殿走去。
直到被清懷欺身壓在寬大的床榻之上,池音才忽然回過神來,她下意識地推了一下他的肩,食指貼著他發燙的領口處袒丨露的肌膚。
伴隨著他嫻熟溫柔的觸碰,她覺得貼著食指內側傳來的溫度,竟如一陣炙熱的火一般,點燃她心底的某些渴望。
“你情我愿罷了,何必考慮那么多?”她垂下黑長的睫羽,心里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眼眸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涼薄。
于此同時,她柔軟的手指,已然繞過他的身軀,攀上了他寬闊線條結實的背。
……
世間之事,大多都是有一就有二的。
這日,池音又因前日清懷要得太過,而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
她起身后,看到清懷不在殿內,不知為何竟感到松了一口氣。的確,在那個方面她與清懷十分合契,但隨著日子一日日過去,她覺得她與清懷能說的話卻變少了不少。
或者說,是她自己變了,好像變得不太喜歡與清懷說心里話了,甚至有時候清懷與她說話,她也會心不在焉地走神。
她獨自坐在門外的廊下,靠著冰涼的玉柱,望著云韶峰外涌動的浮云。見那浮云被風吹散,心中竟起了一個念頭——她對清懷的感情是不是也如這浮云一般,早已被時日磨淡了呢?
“怎么一個人坐在這兒?”
耳邊突然響起清懷的聲音,池音嚇了一跳,卻因為心虛下意識地轉過頭對他笑了笑道:“沒什么。”
清懷將她抱起,往殿內走,邊走邊道:“阿音,今日宗門的長老們問我,打算什么時候與你成親。”
“成親?”池音攬著清懷脖頸的手頓了一下,有些心虛地笑道,“怎么突然說起這個?”
“我覺得也是時候了。”清懷垂下眼望著她,“阿音,你覺得呢?”
“我嗎?”池音就想拒絕,但看著清懷期待的目光,這話便噎在了喉嚨里,但是讓她答應又違背了她的本心,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她下意識地就吻了清懷一下,笑道,“我覺得我們這般也很好。”
然后她便又主動吻上了清懷的唇,全然沒有留給他半點思考的時間。
池音的主動,讓他難以抗拒,他的呼吸微沉,眼中也染上了無法克制的紅。
……
一不小心,就做得太過火了一些,即便池音滿腹心事,她還是睡到了午夜才清醒過來。
她坐起身,在殿中明珠的柔和的光下,看著身邊的熟睡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