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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音。”就在這時,按捺不住的清懷終于是現身走進了二人。
從池音和言淵走出房間的那一刻起,清懷便一直用神識跟著二人。一開始當他看到池音默認她現在不愿意嫁給這鳳族少主,還說對自己有一點心動的時候,心里雖然有些酸,但還是有一點小小的竊喜的。
可沒想到,馬上這鳳族少主就上手握住了池音的手,還直接告白了起來。
看到池音承認喜歡過言淵,還說如果他們一早就相識,他們必會是最般配的一對。清懷心里真真是醋海翻天,這話可不只是池音她認可了言淵的意思,更重要的是,若是這話是真的,那豈不是意味著,若是池音她先遇上了這鳳族少主,她便不會愛上還是凡人的自己的溫少寧?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過最叫他揪心的還是池音面上動搖的表情,他若是再不出面,只怕池音真要后悔與他的約定,嫁給這鳳族少主了。
“清懷,你怎么出來了?”池音先是關心了清懷一句,但立刻反應過來他是為何出來的,雖不忍責備,但面色也還是變了變,“你不放心我。”
自從從無妄塔中出來之后,覃靈衣施加在池音身上的讀心之術便失效了,但他看著池音的面色也還是看懂了她的想法。
這種時候他也不藏著掩著,將池音拉到自己的身邊,將自己的不安都袒露在池音的面前:“阿音,我真的……我知道這樣不好,但我更承受不起失去你的后果。”
他這樣說,倒叫池音生出了一些愧疚。在池音的眼中,眼前的清懷原本并不需要承受那么多。救九塵的事,也與他沒有任何關系,他所做的所承受的都是為了自己。自己怎么還能再責備他呢?
“清懷,你放心,我答應你的就一定會做到。”她安慰道。
然后從袖中取出小谷給她的手鐲,交給言淵,說道:“阿淵,這個給你,希望有一天你能用的上。”
“嗯。”言淵沒有推辭,收起手鐲,看了一眼池音身邊的清懷,對池音道,“也希望你能留下一段還不錯的回憶。”
清懷很快就品出這話中的意思,留下一段還不錯回憶?這話的意思是認定了他與池音的這段感情遲早是要變成回憶的。
這明明白白是在咒他和池音分手。
清懷拉起池音的手,為了不在池音面前失態,他強忍著心中的不快。若是說這話的人是別人,他或許早就給這人一個教訓了,但偏偏說話的這人身體里封印著魔源內丹。作為天帝不但不能對他下手,若是他再遇到危難,他還不得不出手相救。
可他又怎么能忍下這樣的氣,于是故意白了面孔,熬出一額頭的冷汗,低低叫了一聲“阿音”,那語調,要多虛弱便有多虛弱。
如此池音也就顧不上言淵了,趕忙扶著他回屋,還一直關切地問他覺著哪里不舒服。
在離開藥園的時候,清懷不由地頗為得意地瞥了言淵一眼,見他面色微沉,心中才舒暢了許多。
將養了一段時日后,清懷的身體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池音與言淵的事也已經與素玄大人等說清楚了,正好清懷接到了玄清宗的傳信,便趁機提出讓池音與他一同回玄清宗,免得池音與言淵二人天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剛好池音也覺得在望月谷中待得有些膩了,又聽說玄清宗乃是天下第一道門,心生好奇,便就同意了清懷的建議。
這日,二人架著云頭往玄清宗的方向去,還沒有飛到玄清宗的山門,便看到自山腳到山門上空方圓幾里的天空中,烏泱泱地候著一大群人,他們身穿道門法衣,御劍候在那里,一看到清懷與池音,便都跪下異口同聲地相迎:“弟子拜迎道君歸門。”
第39章 清懷求親 但人穿上衣服就跑了……
池音瞧著放眼望去的這一片烏泱泱跪著的人, 戲謔地對清懷笑道:“你是不是不常出門啊?”
只是回個宗門罷了,這陣仗著實有些夸張。
清懷輕輕的嗯了一聲,對這些人視若無睹, 拉起池音的手, 就徑自飛向了山頂的宗門的最高峰。
“你不讓他們先起來嗎?”池音的手腕被清懷拉著,回頭望了一眼身后垂首恭迎的弟子們, “這么御著劍跪著也挺累人的吧。”
清懷停下腳步, 沒有看身后的人,只是望了池音一眼,最后留下一句“都起來。”,便又帶著池音去了他所居住的云韶峰。
云韶殿高大巍峨,內中也是雕欄玉砌, 但布置的卻是清雅非常, 看著就十分清冷,沒什么煙火氣。
池音在四處轉了轉, 見殿內殿外除了他們二人, 一個旁人也沒有,只有正殿門口的一只仙鶴是個活物。
她笑道:“看方才你回山的排場,我還以為你住的地方, 必是簇擁著一堆服侍的仙子仙童呢。”
“我不需要那些。”清懷牽著池音的手, 在正殿上首的長椅上坐下,讓她靠著自己的膝蓋道, “這里有你便足夠了。”
“那我以后可以去別的峰逛逛嗎?”池音調整了一個更舒適的姿勢,將一縷清懷半披散的長發捏在手中,繞著細白的手指玩,“你知道,我還是喜歡熱鬧一些。”
“自然, 這玄清宗你想去哪兒便去哪兒。”清懷輕柔地撥開池音額頭的碎發,俯下身在她的額上輕輕吻了一下,“你若是喜歡,也可以挑兩個合意的弟子陪著你。”
“弟子啊。”池音道,“嗯……算了,我怕我教不好人家,反而耽誤了人家修煉。”
“總之一切都隨你喜歡。”清懷寵溺地說道,“你想要什么,想做什么,就讓鶴童去傳話。”
“鶴童?”
池音轉了過身,就見正殿門前的那只仙鶴,變成了一個八九歲的白衣小童走了進來,對著二人拱手行禮道:“見過道君與夫人。”
“夫人?”池音笑了一下道,“小仙童誤會了,還是叫我池音吧。”
“是,池音夫人。”那小鶴童恭敬地答話。
清懷也沒有糾正,反而順著那小鶴童的話吩咐道:“以后夫人缺什么,需要什么,你便讓下面的人去辦。”
“鶴童明白了。”小鶴童疊著雙手作揖,又退了下去。
池音見小鶴童走了,才坐起身,對清懷道:“清懷,以后你還是不要在別人面前叫我夫人了。”
清懷面色微滯,小心地牽起池音的手,問道:“怎么了?你不喜歡?”
池音垂下眼眸,望著長椅上的云紋坐墊嘆了口氣道:“清懷,我想與你說一件事。”
“什么事?”
“我知道你對我很好,但有一件事我不想瞞你。”池音道,“我曾經與天界的天帝,也就是你在無妄境中見過的應華他有一段姻緣。”
“這件事我已聽小谷道友說過了,我不在意,真的。”聽到池音說起他們以前的事,他心中微微一蕩,趕忙表態道,“我明白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正是因為他明白那一切已成過去,他現在才要用眼前的這個身份與她重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