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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空提起涪莘的手臂,雙手打橫將她抱起,按在榻上的手在她身上不大規(guī)矩起來:“本帥猜測,你一定希望,讓查爾卓棄甲歸田,滾回老家去!”
“我沒有……”涪莘心虛不已,心跳兀自加速。查爾卓則趁勢鉗制住這小貓兒般的女子,將手掌輕輕沿著她的腰背向下滑……“有或沒有,老天知曉。”邪佞地笑著,查爾卓滿是胡渣的厚厚嘴唇撬開涪莘輕喘微微的牙關(guān)……
帳外,細雨綿延;帳內(nèi),春光旋旎綺麗。凌空提起涪莘的手臂,雙手打橫將她抱起,按在榻上的手在她身上不大規(guī)矩起來:“本帥猜測,你一定希望,讓查爾卓棄甲歸田,滾回老家去!”
一場巫山。情事過后,涪莘脫力地掛在查爾卓身上,任由光滑脊背上不停的獅爪。
“保家衛(wèi)國,那自是強壯男子漢的事情,”查爾卓撫摸著他光潔白皙的身體,目露憐惜,“你跟著湊得甚么熱鬧。”
涪莘此時迷迷糊糊,趴在查爾卓肩膀上哼哼唧唧:“天下興亡、匹夫有責(zé)……若無南宋朝廷,豈會有我涪莘……”
若無南朝,豈會有我?說得何等理直氣壯、氣吞山河;奈何竟令玄獅將軍一陣莫名其妙地感動。
癡兒……查爾卓無意識地收緊手臂,抱牢涪莘。行至岳陽,查爾卓如愿以償被撤換,心甘情愿作起了雪狼侯的副將,倒是并無半分不快。然則半月后收到一封家書,自此悶悶不樂,終日關(guān)在營帳中酗酒。
連涪莘亦不召見。
幾經(jīng)周折,涪莘終是打探到其中緣由:玄獅將軍的正室乃是大都可汗的掌上明珠,亦是草原上最美麗的花兒,深受可汗寵愛。查爾卓名為將軍實為駙馬,雖妻妾頗多,卻對這位公主夫人禮讓有加,寵愛疼溺……然則不久之前,公主給草原上的勇士擄去。雖說毫發(fā)無傷地將之送還,個中事由卻無人說得清楚,給人傳將議論出去,終究是不好聽的……
查爾卓困在帳中,不眠不休,聞聽此事,深恨疏忽。心道:至于像我這般人,竟會被游牧野小子分去妻子的愛戀,真乃意料不中之事!
他心中異常不痛快,然而此事又不是可以說與外人知曉的,只得終日悶在心里,無人可訴,無人傾吐……
涪莘捧了烤羊肉進帳,觀察查爾卓神色,小心開口:“將軍該進食罷。”
“你都知曉了?”查爾卓面色灰敗,口氣生冷。
“……”裝不下去了,涪莘壯壯膽子,直言道,“公主天真純樸,一時受人迷惑,實非罪大惡極,亦不是不可原諒。”
“正因如此天真,所以做出一些惹人遐想的腌臜事情來。落落大方原本是好的,然則太過分,就靠不住!”查爾卓胸中怒火中燒,推自己人料想世間男女之事,覺得很是可慮:無關(guān)風(fēng)月只為真心?實在笑話。
夫人年紀尚輕,難免思慮不周全,惹出這般天大笑話,自然臉上亦是無光的……真正可嘆!又可憐,查爾卓心中憤然,終又夫妻情深,極是寵惜這位受到不小驚嚇的妻子,責(zé)怪痛惜又憐惜,悲憤交織,終不能斷念。
察言觀色之間,涪莘看出他對這位公主夫人愛恨交加,便道:“倘若是在從前輕狂年歲里,若是氣盛無知,涪莘亦是一定要看不起這等人。但現(xiàn)今對世事多半一視同仁,深深覺得這般也好,那般也好,意欲出類拔萃者,畢竟是實乃難能為之事情,但凡長于此者、必短于彼……說不得在外人眼中,天真純樸已是美德,這公主正屬一位十全十美之人呢。”
這夫妻之事,既然并非一心全是怪罪,自然沒有勸離不勸合的道理。
查爾卓聞聽此言,冷眼瞧著涪莘說話。
“……何況公主不過一時失足,不慎為人奸計所欺瞞,定是經(jīng)年不見將軍,日思夜慕所至……”話未說完,便給查爾卓獅子般撲倒在獸皮上。
“若換作是你,受到旁人勾引,是否亦是會像她一樣背叛本帥?”握住涪莘尖巧的下巴,查爾卓的聲調(diào)壓成一線,脆弱而威嚴,霸道而危險……仿佛只要身下的人兒不慎說錯一個字,便會即刻小命不保。
涪莘眼眸如水地凝注查爾卓:“我早前說過,若是將軍應(yīng)了撤兵南朝,縱是涪莘粉身碎骨,也是定然要伴在將軍身側(cè),至死方休。”
下巴上的手指一顫,隨即加大力度,厲聲道:“若本帥先戰(zhàn)死沙場,你又當如何自處?”
“我便守住將軍的亡靈,孤獨以終老。”
查爾卓手上撤了力道,悶聲道:“她出身高貴,曾嫌棄本帥目不識丁……本帥自小混跡軍營,學(xué)騎習(xí)射,哪有閑暇去舞文弄墨?還公然在皇親國戚中以此取樂,令我好沒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