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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委屈孩童般的模樣,涪莘不禁失笑:“將軍威嚴(yán)天成,談吐不凡。縱然不識字亦是瑕不掩瑜。便就方才措辭而言,風(fēng)采斐然,這般天然風(fēng)華豈因筆墨避趨之?”
“此言非虛?”查爾卓聲音酸酸的,聽不出個調(diào)。
涪莘眼眸清澈明亮:“何假之有?”
查爾卓驟然俯身貼在涪莘身上,張開雙臂緊緊環(huán)抱住她。涪莘此刻實在胸悶氣短,肋骨又被壓得生疼,卻也沒膽兒再這般節(jié)骨眼兒上情緒不穩(wěn)時激怒他,只得由著這龐然大物束縛著自己,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二人沉默良久,呼吸交繞在彼此的唇間。
涪莘打量著時機,小心翼翼地開口道:“將軍……撤兵罷。”
“閉嘴!”查爾卓抄起涪莘向榻上扔,“本帥現(xiàn)在是副將,撤不撤兵早已不是由我說了算!”
呸!你這副將“名存實亡”!全軍上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雪狼侯不過是空有其名,軍事大權(quán),從未脫離過你的掌控!這個騙子……身上衣物給起褪去,涪莘心中暗自罵道。
情至,翻云覆雨;緣去,滄海桑田……“將軍,”涪莘赤身地趴掛在查爾卓寬厚的結(jié)實肩膀上,“撤軍罷……”
“閉嘴!”查爾卓厲聲喝斥她道,“……容本帥再想想。”徹底消磨一個人的意志,究竟需要多少時間……
涪莘自己也算不清了。
查爾卓與涪莘同棲一處,比以往更贊佩涪莘的人品優(yōu)越,心性寬厚。于是對其寵愛越發(fā)深厚起來,相別一夜,或朝出暮歸,便已覺相思甚苦。何以如此鐘情專寵?查爾卓自己也深覺奇怪不已。
一次縱欲過后,查爾卓無意之間看到涪莘腰上一塊暗黑色的印記,上紋一朵深紅如血的花,便問:“此為何物?”
涪莘答道:“薔薇。”
查爾卓輕撫其上:“這底色可是胎記?”
不料涪莘回道:“原本是條疤。老鴇嫌棄它丑陋,用粗砂石磨了半年,終是給磨平了,只留下個印子,無傷大雅。”
疤?她非兵非將非兒郎,自不必沖鋒陷陣,傷從何來?
查爾卓奇道:“從何而來?”
涪莘稀松平常不過地:“年少不聽話,給恩客們打的。”
惹得查爾卓很是心疼一記,聲音低沉地:“他們倚仗身強力壯,便這般肆意欺負(fù)你,你不恨嗎?”
涪莘瞥著身上人,心道這說得不正是你自己?然而有些許話語,心中想得,嘴上卻終究是說不得的,她咂咂嘴吧,便道:“人為人,我為我。誰去想那么多呢,橫豎我生成這般,欺行霸市輪不著我。”……
二人白水煮豆腐干般的混著日子,涪莘越發(fā)覺得這個不要臉的“混蛋”,看久了竟還是可愛大過可恨,她為這個古怪地念頭獨自郁悶了好幾天……
終于,大都元皇帝幫她終結(jié)了這個煩惱……
一紙調(diào)令終究傳來,敕令玄獅副將查爾卓回大都復(fù)命。
查爾卓暗笑:拖到今日,他早已仁至義盡。
他第一時間便叫來涪莘問:“南朝那些比你強壯有為之人,你不記恨嗎?”
涪莘聞言無辜道:“有為便為國盡忠效力,是我抑或是別人有何干系?”
查爾卓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