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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弈辰坐在路邊的石椅上,手指插入碎發間,低垂著頭,迷離的街燈映在他年輕的俊顏上,全是痛苦。
這些年,最能讓他安心的是那道不離不棄的倩影。
可當看到那男人的臉快跟她的貼在一起,他拿著手帕的手溫柔地在她胸前拂過時,他胸腔的怒火與醋意簡直就噴發而出,如果他強忍著離開,不知道他失控地做出什么事情來。
他曾是江家有名的富家大少,是坐在高聳大廈的真皮老板椅上指點江山的人,擁有他心愛的女孩,不限憧憬過他們兩個人的婚姻與愛情結晶。
反應是他細心呵護的女人,因他的失敗不得不走進這里默默承受所有男人的目光挑uff0duff0d逗。
他恨自己!
當看到信步閑逛的老人因不小心擋到一輛跑車的去路,被一群人狠狠推倒,老人似首無力反抗的模樣,他心里莫名的酸澀,想起了父親江詠挺。
如果父親還活著,他就是這個年紀。
從小,他就很疼他,捧在手心里,他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江弈辰身上。憑著他的聰明,剛畢業父親就讓他接任江氏集團CEO的職務,他沒有讓關心他的親人與顏裴失望,把江氏集團運轉得順風順水。
在他要結束與顏裴愛情長跑,進入婚姻殿堂時,他人生徹底被改變。
由于江詠挺離世的因故,看著他眼神的憂郁,從孤兒院走出來的顏裴比別人更能體會到他年紀小小失去雙親的悲傷難過之情,對他多了一份疼惜與包容。
跟她在一起,他感到很溫暖。
如果有一天,這份溫暖離他而去,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支撐下去。
這輩子,父親,顏裴是他最愛的兩個人。
握緊拳頭的他,倏地站起來朝那群人走去。
沒想到跑車的車主赫然是彭瑞。
許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彭瑞身邊的孤朋狗友是幫著他一擁而上。
江弈辰卻絲毫沒有退縮或逃脫的意思,俊眸漲紅,握緊拳頭的手,青筋暴突,他雙手拎起路邊的垃圾桶,不顧一切地朝他們揮擲而去,他極度的憤怒讓對方多少感到一絲震懾。
最終,他明顯寡不敵眾,被同樣傷痕累累的他們按倒在地上,拳打腳踢。
他一聲不吭,嫉恨如仇的目光死死盯著彭瑞。
彭瑞笑得狂妄,在他面前吐著碎沫,一腳又一腳地朝他腹部踢去。
“江弈辰,你他媽就是一只死豬,永遠都不是我的對手。沒了江詠挺,你就是一個永遠扶不起的阿斗。顏裴,我要定了。”
直到圍觀的好心群眾報警,在警車沒停穩之前,他們才住手,肆無忌憚,大搖大擺地離去。
警察下車時,江弈辰已經站起來,拭去嘴角的血跡,搖搖晃晃地離去。
現在對他來說,報警是一件最沒用的事,彭瑞的提前出獄讓他更明白這個事實,他不需要這些人可憐的目光。
大街上,夜晚的燈火輝煌,他卻不知該往何處。
大街上,夜晚的燈火輝煌,碎發凌亂的他卻不知該往何處。
回家?
江母跟顏裴要是看到他這一身的傷,她們又會整晚整晚地睡不著覺。
她們臉上憔悴擔憂的神情,比挨打更讓他痛苦不堪與愧疚。
“小伙子,要去醫院看看么?”跟著他走了一路的老人淡淡地開口,目光落在他手臂的傷上,血已滲透衣袖,血痕正緩緩地從他手背婉延流下。
江弈辰掃了一眼這個從頭到尾沒對他說過一聲謝謝的老人,五十多歲,衣衫整齊,氣定神閑,仿若剛才差點被人群歐的事沒發生過一樣。
江弈辰面無表情地警告他,“不要再跟著我?!比缓罄^續他的漫無目的。
“還真是固執,有點像我,夠玩命?!崩先送蝗焕∷?,他手勁力量出奇的大,江弈辰只能停下來,神情冷漠,“你有事?”
“年輕人,你性格沖動,不夠穩,這樣的人成不了大氣候?!?
江弈辰不由得再度看向老人。
他訝然地發現,這老人眉毛黑濃,炯炯有神的睛里含著如鷹般銳利,音量平和說出的話卻犀利無比,舉手投足間,隱隱透著一股權力在握,久經風沙的深沉與沉穩。
“你是誰?”他并不是一個普通的老人。
老人不回答他,只是用手輕輕拍拍他的肩,唇微抿出一絲祥和卻詭異的笑,神情高深莫測。
隱隱的,江弈辰他似乎看到了什么。
……
會所包廂里他們散盡后,顏裴已經爛醉如泥,軟綿綿地倒在沙發上。
她不知道王總與楊老板是何時離開的,也不知道他們口中所說的投資是否談妥,也不知道王總與楊老板是怎么灰溜溜地走的,只想著他有沒有給江弈辰再次留下的機會。
“王總,弈辰他一直很努力,也很有能力,你一定要留下他。”她拉著王總的衣服。
“顏小姐,你醉了,他不是王總,是秦子遷?!敝芫板┨嵝阉?。
顏裴抬起迷離的清眸,細細端詳著眼前這張臉。
有棱有角的英俊輪廓,的確不是圓頭圓腦的王總。
她清眸閃過一絲失望,撒開手,想尋找王總的身影,不過搖搖晃晃地走了兩步,頭重腳輕,一頭就栽了下去。
秦子遷緊緊扶著她,看著她泛紅的雙頰,俊眉微蹩。
周景濠識趣地拎起外套,“我有事先撤了。”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秦子遷一眼,將他們兩個留在包廂里,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