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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后面的火爐上全部都燉著東西,有的用雜質(zhì)較多的靈石做燃料,有的是炭火,里面的東西,只要一聞,便知道哪些是好東西。
正好現(xiàn)在沒人,趙寶瑟拿了個大盆,一個鍋里舀了一勺,湊夠一盆,端到旁邊慢慢喝。
隨著溫暖的滋補食物入喉,趙寶瑟終于找到了久違的一點感覺。
只是食補,是不夠的。
現(xiàn)在黎清瑤好歹那里的資源多,她喝完湯,又裝了一盅然后帶上面紗向青丹峰而去。
黎清瑤現(xiàn)在已不在原來那個偏僻的煉丹房,趙寶瑟開始以為她因為延期歸來被懲罰了,問了一個路過的弟子才知,如今她可是抖起來了,因為煉制的一瓶丹~藥得了上面的賞識,現(xiàn)在已搬到最好的前殿去了,不僅如此,還單獨配置了一個煉丹房。
趙寶瑟去的時候,黎清瑤正在整飭她的寶貝們。
——臨走時丹王將她的寶貝袋子還給了她,現(xiàn)在她的裝備藥材齊備,心情好極了。
“小絮兒,你來得正好,看這個,這個,這個,都是我以前研究出來的丹~藥,這個適合你,美膚的,這個也行,生發(fā)的。哈,沒想到我也有靠自己手藝吃飯的一天。不過是應(yīng)付給了他們一瓶賣剩下的丹~藥,便引得他們這樣稀奇。你說要是我把這些個給他們看,那豈不是善長老的煉丹房也要給我用?”
她喜滋滋給趙寶瑟看這氣派豪華的丹房。
“怎么樣,氣派吧,這些靈草靈材靈石隨便我用。只要我每月述職一次即可。”
趙寶瑟留了個心眼:“你回來可說過你父親來找過你?”突然而來的餡餅和突如其來的殷勤一樣,常常不見得是好事。
黎清瑤:“沒有。我阿父叫我不要說。還把我的小金蛇也一起帶走了,免得泄露身份。”
趙寶瑟點了點頭,心中只覺只怕空桑的人早已知道了。
對空桑的人來說,黎清瑤是九黎的貴客,自然要以禮相待。但對她來說,如果空桑的人細細查下去,定能查到她和封回的蛛絲馬跡,那時候在想做什么就更困難了。她一思及此心里愈發(fā)不安,現(xiàn)在這個身份恐怕也用不了多久,在那之前,必須盡快達到足夠的實力。
想到此:“阿貍,你這可有破鏡時固鏡用的須彌草?”須彌草是修行者穩(wěn)固境界必備之物。
黎清瑤有些驚異:“你這個也知道?”她左右一看,從一個大箱子里面翻出一袋,這些珍貴的靈草在空桑山卻如野草一般,黎清瑤拿出的這捆一看便是存了一兩年的舊草,藥效更好,價格不菲。
她心知肚明笑:“又有哪個峰頭的弟子想開小灶了吧?對了,這須彌草烈,得按照破鏡的層級使用,如果是鳳初境或琴心境,浸泡時不能超過半個時辰,若是加在羹湯里,只需這么長一段就行,用多了容易產(chǎn)生幻覺。這回你真不用分我錢,自己留著吧。”
黎清瑤一看就挺久沒睡覺了,說著話的時候打著哈欠眼睛紅紅,趙寶瑟問她,她信心滿滿介紹:“我最近正在研究一種可以重塑氣海的丹~藥,活血肉骨,剛剛擬了三十六種方子。你看上什么自己拿,我先去看看丹爐。”
重塑氣海那是對仙根盡毀的廢人亦或者是毫無資質(zhì)的普通人,但活血肉骨這樣的丹~藥指向就更明顯了。
是為……封臨。
趙寶瑟看著前面忙碌的黎清瑤,忍不住道:“煉丹不是一夕之間,況且他又是痼疾,阿貍,還是先注意身體才好。”
黎清瑤在某個丹爐后面敷衍揮揮手:“知道了。”
直到趙寶瑟帶著東西出去,她才回過神來趙寶瑟說的話:“什么痼疾……啊,我哪里說是給他煉的——”臉頰卻悄無聲息爬上一抹紅。
這須彌草最好是用有靈氣的泉水浸泡為好。
這樣的山泉,在空桑山不少。
但趙寶瑟知道一個更好的而且隱蔽的。
就在青丹峰的后山,有一處瀑布形成的寒潭,但很少有人知道,這瀑布后面還有一個小小的里泉。
趙寶瑟老老實實帶著東西不動聲色回了靈廚處,還守著做完了下午的事情,一直到了黃昏過后,才收拾回去。
她住的這個房間綠腰搬走以后一直沒有人住進來,倒也算清凈。
一直等到周圍大多數(shù)都響起了緩慢的呼吸或者呼嚕聲,趙寶瑟才出了門。
那一直沒動的白貓悄無聲息跟在她后面。
趙寶瑟看它樣子,伸手撈起它,左右也是個靈泉,讓它浸泡一下,有益無害。
青丹峰還是燈火輝煌,除了主峰和山門的禁制,其他山峰并沒有特殊的禁制。
趙寶瑟順著小路來到了瀑布前。
瀑布轟隆作響,她定定神,拿了兩塊布塞住耳朵,這才從瀑布旁邊的小徑緩緩移過去。
水簾洞天,縱然是夏日,也透著沁人心脾的涼。
又是漆黑一片,趙寶瑟不敢用火,只能拿出一個小小的夜明珠照明,白貓從她肩頭跳下來,轉(zhuǎn)身坐到了另一塊石頭上,看著外面,像是放哨。
趙寶瑟覺得這貓真是體貼極了。
“真是個好貓兒。”
她取出乾坤袋里面的須彌草,先扔了幾顆進去,然后伸手進去,水溫很冷。
須彌草入水即化,而使用者通過身識感知是否適合。
——這說明她的境界現(xiàn)在遠超現(xiàn)在須彌草的份量。
趙寶瑟又丟了幾顆。
如此反復(fù)幾次。
水還是涼的。
趙寶瑟蹙眉,難道這須彌草過期了。
她探頭去扒拉去看,結(jié)果一不小心,沒拎穩(wěn),整袋掉了下去。
趙寶瑟伸手抓了空。
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