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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寶瑟站在原地安安靜靜等靈廚處的人來。
空桑山本是一座靈山,但這里的氣息一點也不讓人舒服, 幾乎是在骨子里本能的一種感覺。趙寶瑟猜測大概是因十年前她曾殞身于此的緣故, 也大約同樣的緣故,她現(xiàn)在的靈臺和神識感覺到了難以言說的束縛, 仿佛有什么東西在緊緊壓制著她,而又在某種幾乎于本能的感覺中,有什么東西正在召喚她。
大概太累了。趙寶瑟想。
昨晚在對雷劫的對抗中,耗用了所有積累的靈力,趙寶瑟也無法確認自己現(xiàn)在到底到了哪一步, 只知現(xiàn)在的身體極度虛弱,感覺被掏空。
就像一個巨大的水甕,現(xiàn)在里面只有一杯水。
心有余而力不足。
不過唯一的好處便是耳識眼識得了暫時的安寧。
與此同時的山門后的佛桑花叢后,長身玉立站著的桑雪兒看完了整場,不屑哼了一聲,轉(zhuǎn)頭看身旁的心腹侍女:“這就是綠腰說的那個姿容出眾神似那女人的丫頭?她覺得我和她一樣蠢?”
自從當日聞到那淡淡的讓人印象深刻的香味后,她便想起當日在來月峰山下聞到過同樣的味道。而那日暴雨后,霍然沉默回來,在他身上也隱隱有這樣的味道。
她費了一點時間,找到了這個因香獲寵的綠腰。
這個女人大約看勾引霍然不成,現(xiàn)已轉(zhuǎn)而投入了她二哥的懷里。
桑雪兒照樣該干嘛干嘛。這樣的女人一年到頭在他二哥身旁來來回回沒有上百也有幾十,她直接將人帶走回頭大不了道個歉。綠腰到了審到最后,這綠腰便說這香味也不是自己的,是另一個自帶香氣的叫李曉絮的姑娘的。
又說那李曉絮生的極好,雖然日常都蒙面簡出,但很是漂亮,而且心氣高,總是往師兄長老們身上撲。
結(jié)果得了消息過來,看到山門前那黑炭似的趙寶瑟……去暗暗查看的侍女,身上也不曾聞到綠腰說的任何味道。
桑雪兒冷笑,這個綠腰,真以為她跟她那色令智昏的二哥一樣好騙?
她譏諷中透著幾分松快的嘲弄道:“就這?除了同是女人,還有哪里神似?”
正說著,從身后傳來一聲輕浮的笑:“看什么呢?”
桑雪兒回頭,正是她那難得出現(xiàn)的二哥,一段時間不見,更加富貴逼人模樣,手上的折扇上面一顆一顆米粒大的鑲珠拼成的遠山圖,折扇合攏,風流雅致。
“二哥怎么有時間這么早出來?”
桑二站在那,目光掃過前面還在說話的黎清瑤:“聽說新來了個小師妹,路過正好看看。”
桑雪兒看了一眼桑二身后跟著的兩個低眉順目清麗動人的蒙面侍女脖頸上的紅痕,語帶雙關(guān):“二哥一大早可真是好精神。”
桑二也不惱,隨意用折扇敲了旁邊一個侍女的臉:“阿蕊,我妹妹覺得那里面有個姑娘像你那位小師姐,你覺得呢?”
沈蕊垂眸,溫順乖巧,聽了這話,她抬頭飛快看了一眼,又垂下眼睛,怯生生問:“公子說的是那位長發(fā)的姑娘嗎?”
桑雪兒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聞言譏誚笑了笑:“你這個侍妾真是十年都不換樣,試學的時候這樣,進空桑的時候這樣,現(xiàn)在出來這么多年了,說話還跟個小結(jié)巴似的。”
沈蕊頭更低了一點。
桑二跟著哈哈笑起來轉(zhuǎn)開話題:“有眼光。阿蕊,你也覺得她好看是不是?不過,這位可不是你那位不上道的小師姐,但是,以后可能是你的女主人。”
桑雪兒聞言微微挑眉:“她就是之前大哥說的,九黎丹王的小女兒?”
桑二目光灼灼點頭:“昨日丹王親自來了一趟春風鎮(zhèn)見他的女兒。今日~她仍回山,看來這事也八~九不離十了。”
桑雪兒疑:“她也肯?”
桑二故作微惱:“妹妹說的這是什么話?你二哥雖有些風流韻事,但自古哪個男人不是如此?又不是都如你那夫君一般。”
他自信滿滿:“她生在九黎那等偏遠之地,待來了此間方知我仙門男兒的風采。既然她千里迢迢專門來這里,還偷偷拜入青丹峰下,我自然不能辜負她一番美意。今日之事還要妹妹給二哥守秘,切不能讓她知道了我已知道她身份。”
桑雪兒也不傻。知道二哥既然不想她說出去,偏偏還要在她面前說這一句,那定是見她來此知道她脾氣,不想她為難了山門外的那兩個姑娘。
她伸手讓一個侍女:“去,讓前面的弟子放行吧。”
已沒有什么熱鬧可看。她向桑二告辭,轉(zhuǎn)身向自己居住的無極峰而去。她走了一會,桑二也緩步向青丹峰而去。清晨的山風,薄霧繚繞,帶著夏日沁人心脾的涼。
沈蕊走在桑二身后,桑二卻如同看得見她一般,隨意自然問:“阿蕊,你剛剛是想說什么?”
沈蕊的聲音仍然怯怯的,帶著幾分水鄉(xiāng)般的軟糯:“公子,昨日綠腰被無極峰的人叫去,現(xiàn)在也沒有回來。”無極峰能叫人去的,除了他那讓人頭疼的妹妹還有誰,桑二并不想去攪和這事。
他毫不在意:“哦,你還擔心她?她那日可還先給了你一巴掌的。沒回來就沒回來吧,她那身上的味道本來挺好聞的,但現(xiàn)在只剩汗酸味,也是倒胃口。這綠腰,身姿不如你,模樣不如你,聲音……更不如你。倒是貪心過你,纏了我?guī)兹眨幌胍屗粋€族兄去南邊兌換處,呵。”
他一邊說著,一邊被某個字眼勾起了什么,停下腳步,行道上便伸手將沈蕊揉進懷里,掀開她的面紗,埋頭在她脖頸見啃了一口:“幾日沒找你,又想你了。真軟。”
沈蕊不動。
他嘟囔的聲音傳來:“怪了,這么多年,就是偏偏丟不開你。你是不是給我下了什么藥,不如你也給我那妹妹一點,讓她好歹一嘗女人的快樂。”
“公子知道的,我沒有……”她的聲音怯怯,而耳~垂泛起了淡淡的紅。
就是這樣的紅,讓桑二頓住了目光,他輕~咬了一口。
“無論做多少次,你都像第一次一樣。讓我好生念想。”
沈蕊垂下眼睫,身體微顫。
另一個侍女退后一步,看著桑二將沈蕊帶進了旁邊的石山。
片刻,曖~昧的聲音隱隱傳來。
而回到靈廚處后,黎清瑤對外只說她在山下買藥時候買到了假藥,吃了有些后遺癥,所以才如此,過幾日就好。
眾人齊齊聲討那假藥販子,黎清瑤趁機推銷了一番自己的活血消毒丹。
然后用這丹~藥作為人情又給趙寶瑟換了兩天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