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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今日起你就是齊王府的景言郡主,本王總算尋回我的好女兒了,實在是平生一大幸事!”
“王爺,你……”菱歌退了一步,面上稍稍的顯出些恐懼,果然姜還是老的辣,早知道討不到他的好。再也不能知道宇文墉是不是自己的親父了,可皇家行事向來心狠手辣,萬一認賊作父又如何呢?
宇文景和含淚癱軟在地上,這變故太大了,良久才道:“爹,不可以。我說過要娶她的,她不是和兒的親姐姐,不是,怎么可以?”
宇文墉踱步到他面前,下的是咒語:“她就是你的親姐,難道為父還認錯么?你若是娶她,可是亂來,要遭天下人唾棄、恥笑,她也必將萬劫不復!”
這句話與菱歌夢中的何其相似,還來得這樣快!竟是血液上的不容,與生俱來的不容,天理不容!
“不要再說了,我不會認你,放我走。”菱歌眸子一沉,長劍一出,輕而易舉的挾持了宇文墉。柳菱歌無奈地搖頭,眼里分明有淚,“王爺,你……”
他在賭么,賭她不會殺他,賭她會認他,以他的智謀不可能這么輕易被挾持成功,難道他還有什么后招?
宇文景和見此情形不禁又心焦,生怕菱歌一怒之下傷了父親,“菱兒,手下留情,不要傷他!”宇文墉擺手示意侍衛等都不必亂動,他還毫無懼色地笑。
“景言,好孩子,你怎么會殺親父呢。你嘴上不說,你心中已認下了我這個父親!老天,你倒是待我不薄。”宇文墉向天長嘆,表情看去似有什么隱憂。
“放屁,臭死了!誰要認你這個卑鄙無恥的父親!姐姐,我們走,再不理這些烏七八糟的破事,繞來繞去搞不清,我們還是回去好好過我們的清閑日子吧。”一個紅影風風火火從門外橫沖直撞的進來,劈頭蓋臉就是這么幾句,不用說,自是蓮歌趕來了。
宇文墉聞聲喜不自勝,也不顧菱歌架在自己脖上的長劍,只顧去拉蓮歌,“景玉,來得正好,早聽說我這個女兒直率豪爽,果然不減他當年。這下我們一家人可要團聚了。”接著又道:“傳令下去,本王愛女失而復得,解了夫人的禁足令,說女兒回來了,請她回府。府中宴請賓客三日,開糧庫賞往來百姓。”
這就是他的高明之處,他這樣大張旗鼓,菱歌日后也反悔不得,認不認他也是一樣,天下人都知道她們是他的女兒。若是她不依,娘還在他手上,一直不得自由,那日見過她困苦的境地,她在囚禁著自己,宇文墉設下的是心牢。宇文墉知她是個至孝之人,知道母親還在受苦斷然不會離去,只能當作一切沒有發生。
宇文墉這樣說,分明全是說給她聽的,她明白他話中的意思。菱歌將劍收了,霎時有些頹然,繼而又舒了口氣,至少母女可以團聚。
蓮歌傻了眼,竄到宇文墉面前,雖有些畏懼還是厚著臉皮說了,“唉,老頭兒,你叫我?老齊王是我老爹,我怎不知道?”轉身側頭看著菱歌,嬉笑道:“姐姐,你說若是我們真有這么個爹,那日后是不是不必風餐露宿,老是被人追殺了?是不是意味著有安定日子過了?”
蓮歌瞥見身旁靜默不語的景和,忽又皺眉道:“哎呀,不行啊,這親爹不能亂認!開什么玩笑,那你不是要成我親弟了么,那你和姐姐……”說到后面自知不好,連忙掩了口。
景和臉上復雜的神色還沒褪盡,又是一驚,眼見菱歌緩緩倒下,忙過去扶她。
“菱兒,怎么了?”景和幾乎是要哭出聲了,這世界是如此的瘋狂,一切都這么措手不及。
菱歌在挾持宇文墉時就已發現自己中了毒,頂著劇痛才勉強撐到現在。
景和急切地問:“爹,她怎么了?”
宇文墉將兩手往后一抄,在室中悠然踱步,輕聲道:“我想留住她,她不愿意,因此用了些手段,還想看看你對她愛到了什么地步。”
景和薄怒道:“爹,你這是什么意思?”
宇文沉聲道:“你還不懂?看來為父白花了那樣多心血,籌謀了一世的宏圖大業不能就此廢了。景言都懂了,你卻還不懂,真可惜她不是個男子,若是,怕要比你強上百倍。”
景和沉默了半晌,咬著唇前后細細考量,最后含淚啞聲道:“好,我答應,但不能傷害……姐姐。”這一聲“姐姐”怕是耗費了無數心力。
念出這兩字后,景和抱著菱歌退了幾步,斜靠在墻上,低頭凝視著她緊抿的唇角和微微泛青的臉龐。
忽然驀地抬頭看向那閃爍的燭火,果然如此,只是那無毒之毒“笑忘川”早已燃盡,他和蓮歌后來的自是沒覺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