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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俟非?哈哈,他倒不是小子,他可是三國間聞名的皇子,對付你倒是大材小用,你知道他的厲害了。我和你姐姐前日還說,你就得他來收服,你這小妖別人也治不了。好歹他也是茜羅國的二皇子,要人才有人才,要家底有家底,你也不委屈,你就從了他吧,還可以替青流掙不少好處。”景和開始瞎扯胡掰,一套油腔滑調開了嘴再沒有收的時候,完全沒有方才慘兮兮討人疼的模樣。
“咳,你這姐夫當得,還真是盡責……”蓮歌想是被茶水嗆了,一連干咳了幾聲,“明日……我打算換姐夫。”
“好啊,明日我剛好走,順道派人去通知那位對你思慕得緊的絕世好男人。”景和一副你看著辦的模樣,也順手倒了杯茶解渴。
蓮歌一撇嘴,打著呵欠道:“啊,我奔波了好幾天,困著呢,把我姐借給我一晚,行么?”景和早猜到大概姐妹倆要阺足長談,哼著小調掩門出去了。
第二日天才蒙蒙亮,景和拿了菱歌早為他準備好的行李,不聲不響離開。剛走出數里就聽得幾聲訓練有素的馬蹄聲,菱歌說過這附近是絕無人煙可尋的,此時是什么人在這附近走動?
這些人是什么來頭,來這里干什么?一時隱了行蹤,躲到一旁草叢里,遠處有幾騎在搜尋什么,皆是穿夜行衣且提刀,那臂上的鷹目對著月光還算醒目,修羅堂來得也快。聽遠處馬蹄聲,前面這幾個倒是探路,后面還有一大批人馬。景和不禁在心內嘆道,菱歌啊,菱歌,看來又毀了你一處好住所。
修羅堂這是要斬盡殺絕,不給小齊王任何生還之機了,既然到了這里,找到竹屋也是遲早的事了。
景和一面想著解救之法,人單力薄怎么也拼不得,一個人逃了又不能,只得悄悄回去知會菱歌她們。
宇文景和說了,然后一面在院里埋頭找什么。
菱歌笑道:“你還是走得慢了,不過此時他們還未到,也不用急了,進來喝杯茶再走。”
“菱歌,你?”
“都是你那條鱖魚惹出來的禍,我們這樣的貧寒小戶怎吃得起鱖魚,再有你前幾日買的那些名貴衣物,任誰知道都要談論、猜疑一番你我的來歷的。恐怕那個見過你的漁翁也不是盞省油的燈。”
景和抹了把汗,訕訕的笑道:“這倒成了我的不是,也不虧,一條鱖魚總比一個饅頭強些。嘻嘻,咱們吃茶。”難道昨晚她就預見了今日之事,才急急趕他走,那么想必也有了法子應對,她向來讓人心安。
“大概是齊王府的人也要來了,要么就是你和伽藍見過了,是不是?”景和說著就笑了,一切的轉機都在此了,兩人相視一笑。蓮歌呆在一旁,終是沒搞明白眼前這兩人眉來眼去在說些什么。
蓮歌悶頭猛灌了口茶,將杯子重重往桌上一放,哂笑道:“夠了!喝茶歸喝茶,我信姐姐。但是麻煩你們兩個,別那么……惡心人好吧,還有我這個大活人在這里呢!”
她忽又想起什么,黑白分明的眼珠一轉,狡黠一笑:“姐夫,你剛才在院子里翻找什么?”
景和道:“找柴火。”
蓮歌兩眼一瞪:“找柴火,難不成你再烤一次鳥,或是——再燒一次房子?”
“怎么,千丈崖的屋子被燒了?那留白呢?”宇文景和半信半疑,第一反應就是杜衣紅和慕留白怎樣了,當著菱歌的面卻不好問起杜衣紅,他沒和她講過任何王府中的事。
柳菱歌道:“不是他。”指的是,房子不是他燒的。緊接著說:“我回過靜好軒,除了屋子被燒之外,沒發現別的。他們應該很安全,只是不知去向,不止修羅堂的人去過那里,我想杜相的人也去過了,那么杜衣紅也該回府了。”
蓮歌忽帶著哭腔道:“我可憐的‘知之’,竟然被害死了,你還給我!”
剛才還好好的,眼淚說來就來。“知之”跟了她許多年,還是有感情的,雖然有時呆呆笨笨很不討人喜歡,不過關鍵時刻也還能救急。不然此刻也不知是在茜羅的哪座宮殿,對著鸚鵡再不敢說話。
那天蓮歌回靜好軒,趕巧在不遠的地方看到了它的羽毛,因為熟悉一眼就看出了是“知之”的,也不知被哪個混蛋拔了一地,一時心如刀絞。
鳥死不能復生,蓮歌只能哭著立了個鳥羽冢,還插了柳枝為記,準備以后年年去拜祭。昨晚跟菱歌講起,才知是小齊王干的,罵了他好一陣,景和自然在屋里噴嚏連天。不過吃了萬俟非的苦頭,再不敢造次皇族,萬一不小心冒犯,不知又要引來怎樣的殺身之禍。
宇文景和笑說:“哎,小丫頭害不害臊,你闖的禍還不夠多么?我們只吃了你一只信鳥,要好的,齊王府里還多著呢。”小丫頭,論歲數,宇文景和比她還小兩歲,該叫她聲姐姐,不過叫她是叫不出的,菱歌還是可以叫的。
他沒看到菱歌眸子一暗,只是一瞬罷了,恐怕她自己都沒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