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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聽外面,你我打個賭如何?”宇文景和找了竹椅氣定神閑的坐下。
蓮歌挑眉道:“嗯,賭什么?”
“我賭齊王府的人先到,賭注么,我身邊也只有這扳指還有些分量。”他將拇指上的羊脂玉扳指取下,隨手擱在竹幾上,不細看,已知道這枚玉扳指價值連城。
“景,你……”菱歌欲言又止,轉(zhuǎn)眼注意到那枚扳指上所刻紋飾,也就不再阻攔了。
竹幾上羊脂玉扳指呈脂白色,稍稍的泛著淡青色,柔和細膩,是上好的羊脂玉。小小一枚扳指上卻刻了繁復(fù)的蟠螭紋,仔細看時上面還鐫著一個“墉”字。正是象征曾經(jīng)位高權(quán)重、權(quán)柄天下的齊王——宇文墉,當今皇帝的堂兄,宇文景和的父親。江湖的傳言非虛,齊王府易主,原先效忠齊王的一大批江湖俠士、名劍高手都效命于他,當然還包括當朝的文臣武將。非同往日,以景和所在的重要位置,來救的人動作應(yīng)該不會太慢。
“景,他們行動有些慢,下一盤棋如何?”
“好。”
景和看著菱歌從里屋取了棋來,“菱兒,你道是誰先?”
“聶風(fēng)。”菱歌置好棋盤,照常先執(zhí)了黑子,看似無心的隨手落了一子。
“修羅堂么,也許。不過‘螳螂捕蟬,黃雀在后’,齊王府必不會讓他們占了先機。”
蓮歌聽了很不是滋味,故意譏諷道:“你可要小心,這里數(shù)你功夫最差,別還沒等人來救你,你已經(jīng)什么先下黃泉,那可怎么好,你們齊王府再厲害也沒了用處,不是么?”
菱歌嘴角一勾,落了一子道:“丫頭,你口下留些德罷。”
“蓮歌,你也不用急,萬俟公子隨后就來,你就等著被劫去做茜羅的王妃吧!呵呵,否則……”景和一連幾個“否則”逗了蓮歌半日,也沒下文。
蓮歌是個急性子,直脾氣,受不得他支吾,搶白道:“否則怎樣?”
景和瞟了眼菱歌,本想說少不得嫁給他方能保她周全,覺察到菱歌的眼神,話到嘴邊也硬生生縮回去了。“呃,你少不得到青流的皇宮坐幾年,你若進了宮,誰還敢搶你呢。”
菱歌淡淡的看著棋盤,也沒說什么。蓮歌卻不明白,滿臉疑惑的看著景和。
景和望了窗外一眼,自信滿滿的笑道:“你卻不知,如今天下青流獨大,而我與太子共分這青流的秋色。茜羅國么,也就萬俟公子還能成些氣候,拂月也只一個什么秘密公子。”
“你說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雖是你們宇文家的天下,你這樣謀逆的話到底枉為人臣。我卻不知你有這樣的能耐,一個花心王爺還懂治國的道理、權(quán)衡的謀略?莫非還想搶了太子爺?shù)幕饰唬俊鄙徃枰荒樀牟恢眯牛@訝地望向景和,顯然被他的一番言辭驚住,分明有意圖謀篡位。每一次見他都是沒個正經(jīng)話,今日怕是被修羅堂嚇壞了腦子吧?
殊不知,景和的精明之處,在外完全是個紈绔世家公子的樣子,旁人看他都以為是個不成氣候的公子,內(nèi)里卻是個滿腹韜略的治世能臣。菱歌與他相處了一月有余才知,因此才不敢絆了他宏圖大志,兩人彼此交心他才敢以真面目相待,世人恐怕都被他騙了。
“皇位我倒是無心,你不信也罷,你且看日后就是。”景和坦然以對,沒半點敷衍。
柳菱歌抬眼看他,將手中拈著的棋子重又放回盒內(nèi),嘆道:“認真些,罷了,你的殺伐決斷卻不是我所能改變的,今日這盤棋,且到這里。”看棋盤上雙方也不過落了二十余子,卻顯見黑子的氣勢、銳氣都已小了。
景和眉尖一蹙,認真地對菱歌道:“當心,他們來了。”
菱歌起身解下青霜劍遞給景和,思索良久只說了一句:“護好自己。”
景和嬉笑道:“這是你的賭注么?我先借來用用,也許不用還你了。”
菱歌淺淺一笑,伸指拈起那枚羊脂玉扳指:“這是我的了。你輸了,外面是聶風(fēng),劍先借你防身。”
“真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