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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舉詫異,說:“人不去怎么學?”史麗萍說:“不懂了吧?這是氣功,不是政治學習,還非要本人親自參加不可。******說了,只要報個名,信息就能傳過來。你就是開會、吃飯、睡覺,都在受益!有病的治病,沒病的延年益壽。多好的事!”
高舉說:“一天都不用去嗎?”史麗萍打個呃,說:“哎,你總得去幾次吧,一次都不去,豈不太可惜!******說了,廳級以上干部想學的,他單獨給傳功。你們多好的福氣啊!我們想都想不來,你還不想參加。”高舉猶豫了猶豫,說:“那就報上吧。”
問學費,史麗萍說:“你們不用交。******說了,級別越高的人,功德越高,能參加就好。一般人全交,處級干部減半,廳級以上不交。不過這可不是搞等級制,級別高的人,前世修行好,本身功德就高。一般老百姓,都是前世修行不怎么樣的,所以要交錢消災。交得越多,消的災越多。——喲,地礦局一個老太太,一次交了五千!”
就這樣,高舉參加了氣功班。史麗萍心里偷著樂:她的學費又減了一半,不用交一分錢不說,再發展一個廳級干部還可提成百分五十。即使發展個處級干部,也能提成百分之三十。功也學了,財也發了,多好的事兒!
悟性
一個星期六晚上,******把報了名卻沒時間參加學習的幾位廳級干部單獨招去面授機宜,高舉也去了。去前他還有點不好意思,怕碰見熟人,******考慮周到,屋里燈很暗,基本看不清臉,高舉才覺寬心些。過了好長時間,眼睛適應了,他才發現身旁地毯上坐的是和他一起提拔的組織部副部長郝蕾。郝蕾也看他。他輕輕問候:“郝部長也來了?”郝蕾也認出他了,大約也有點不好意思,掩飾地說:“我是想減肥?!备吲e說:“我也是為了治病。我的氣管不好,冬天老咳嗽?!?
******喊:“下面不要說話!”他倆趕緊轉過臉,正襟危坐,悄悄的了。只聽******說:“今天就教到這里。下面,我跟大家做個實驗?!埓蠹野央p手拿出來,合十。合十懂嗎?就是兩只手掌心相對,手指尖向上,掌根向下,放在面前,手指尖離鼻尖的距離有自己一拳頭就行了。這個一拳,是說上下一拳,前后也是一拳。好。各人自己檢查一下,看是否放正確了。也可以互相檢查一下。好。放好了就閉眼。放松。安靜。什么都不要想。也不用內視丹田,用天目看著我就行了?!?
高舉合十,閉眼。屋里靜得沒一點聲音。只是高舉不明白,天目那兒黑咕隆咚一片,什么都看不見,叫他怎么看?可大師不讓說話,他也只得悄悄地裝著。
過了好一會兒,******說:“好。現在大家睜開眼,兩手不要分開。仔細看看,看你們的手有什么變化?男同志看看你們的左手是不是比右手長了?女同志看看你們的右手是不是比左手長了?仔細看看,仔細看,仔細看。——有沒有變化了的?誰的變化了就舉手。有沒有?有的舉手!——好,一個!”
高舉趕緊看時,黑暗中確實有一個人舉著手。******說:“舉高一點!讓所有的人都看見!還有沒有?注意看一下!注意看一下!這就是個悟性問題!有的人看見變化了,相信了,承認了,肯定下來了,他的大腦就被開發了一層!有的人明明看見變化了,但是不相信,不敢相信!覺得這是不可能的事,不敢承認,就得不到肯定,那么他的大腦就不會起變化!你就失去了一次機會!失去了一次提高的機會!多可惜??!——好!又一個!還有沒有?大膽點!不要怕!大膽點!好!又一個!還有沒有?好!又一個!”
高舉看時,果然黑暗中直直地豎著幾只胳膊。他再看自己的手,似乎長了一點,又似乎沒有。光線不好,看不大清,只聽******的喊聲高昂:“好!又一個!還有沒有?”高舉的心怦怦地直跳,覺得再不舉就失去了,失去什么了還沒有想清楚,但失去畢竟是可惜的。他激動地喊出了聲:“還有我!”同時把手高高地舉起,在此同時,郝蕾也舉起了手。
高舉得了大師一聲“好!”郝蕾也得了大師一聲“好!”但高舉覺得他得的“好”比別人的響亮。這使得他激動得連后面的課都沒聽好。但他不后悔,因為大師說了:“學功,修行,要下苦功,但最主要的是要有悟性!要相信師傅,相信功法,相信自己。有‘信’才會有悟性!”所以,第二次試驗,大師發功給大家治病,問各人的病有無變化時,他就想舉手,但猶豫了一秒鐘。就這一秒鐘,他失去了一次機會,再舉時,郝蕾也同時舉起了手。大師喊了聲“好!兩個!”高舉心里恨得罵自己:“該死,猶豫什么嘛!第一變成并列第一了!”
結束后,他和郝蕾被留下來,和大師單獨談了一陣。高舉覺得他們倆可能是悟性最好的,特高興。大師也說了他們兩個悟性好,好像比較有前途,兩人心里又興奮又感激。接見完往回走,兩人都很有些激動,車也不坐了,慢慢地走清談體會。
郝蕾說:“我覺著,咱們這個功法最好!咱們師傅最厲害!”高舉說:“當然!你想啊,‘宇王神龍功’!還了得!我一眼就看中了!我看他們別的那些功法都是騙人的,只有咱們這個功法最好!”郝蕾感嘆:“咱們有福氣呀,碰上了這么好的機緣!”高舉說:“就是。這也是緣。說不定前一世我們和師傅一起修行過,否則這一世怎么會這么巧就碰上了。你想啊,師傅從北京轉到這里,還就碰上了,不是緣分是什么,你說是不是?”郝蕾說:“是呀,當然是。而且我感覺特別好,我覺著身上輕松多了,明天要稱一稱,不知道減了幾斤?”高舉說:“我的嗓子也清爽多了,一晚上基本沒咳嗽!”
第二天,史麗萍就來了,說:“高廳長,恭喜你呀!我聽大師說了,說你的悟性特別好!”高舉高興,說:“真的?他怎么跟你說的?”史麗萍剛要說話,有人敲門,卻是郝蕾。史麗萍歡叫一聲,跑過去雙手握住郝蕾的手搖著說:“哎呀,郝部長!我聽師傅說了,說你和我們高廳長兩個的悟性特別好!我都羨慕死了!”
郝蕾高興,說:“是嗎?真的?”史麗萍說:“當然!練功的人不許說假話,我還能騙你們!”郝蕾喜得嘴都合不上了,但沒忘了先人后己謙虛一番,說:“你們高廳長悟性好!”高舉也忙說:“哎,郝部長悟性好!”史麗萍說:“不要客氣,部長、廳長都好!”郝蕾和高舉便都說:“對,都好!”
郝蕾說:“哎,我想起來了,咱們現在是練功修行的人了,再不能這么俗,不能再稱官銜了。部長、廳長的多俗!修行的人,連皇上都不放在眼里,把個部長、廳長算啥嘛!你們說是不是?”高舉和史麗萍都說是。郝蕾說:“所以,我說今后咱們就都叫‘道友’,再不要叫什么廳長、部長的了。好不好,高道友、史道友?”高舉和史麗萍都說好,說:“叫‘道友’親切。”郝蕾說:“就是。我覺著咱們在一起,比同事、上下級都親,比朋友、親戚都親!”高舉說:“比一家人都親!”三個人互相鼓勵了一陣。史麗萍怕打擾他們談工作,要走,高舉囑她保密,才放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