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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早以前,有個侍衛生坐著小憩,被張強貴撞個正著,結果被炒了魷魚。樸昊洋知道這個情況后,把張強貴責怪了一頓,說你強貴顯擺也要分個場合,常換新面孔,對我和蓉娜來這里多不方便。
張強貴想想也在理,被炒魷魚的那些侍衛生心里一定有氣,對樸昊洋和劉蓉娜來這里的情況,就會胡說八道。
自此以后,他就放寬了限制。
張強貴走出會客室,徑直來到電梯房的門口。
他對電梯房的指示燈瞟了一眼,見指示燈的上升箭頭飛快地變換著,知道樸昊洋快到48樓了。便對常在會客室里忙碌的那個侍衛生瞅了一眼,努努嘴,示意他進會客室去張羅,做好招待準備。那個男侍衛生扭轉身,向會客室走去了。
張強貴提了一下褲腰帶,然后雙手的五指張開,從兩邊太陽穴往后攏了攏頭發,又將西裝衣領整理了一下,這才聚精會神地盯著電梯門。指示燈的上升箭頭終于定格了。
只聽“咝”的一聲響,電梯門開了。
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走了出來。在他的身后,電梯門又“咝”的一聲閉合,隨即降下去了。
這個中年人就是樸昊洋。他神情有些沮喪,與以往判若兩人。他的準確年齡是四十七歲,由于保養得好,看上去比實際年齡要小四五歲。國字形的臉上,紅潤泛光。
張強貴見樸昊洋灰心喪氣的樣子,頓時沒有了主見,也不知如何招呼為好。見樸昊洋徑直向自己的會客室走去,便跟在他的屁股后頭默默地走著。
在他們的腳下,柔軟的猩紅地毯,一起一伏。
樸昊洋走進張強貴的會客室,在左邊褐色真皮的沙發上坐了下來,將一個純白色繡著魚兒花紋的背墊塞在背后靠著。
然后,他的雙腿成小八字形擺開,左手臂靠在沙發的扶手上,右手搭在一個藍色的背墊上,神態肅穆,儼然一副名公巨卿的派頭。他不管是在會場,還是在辦公室,都是這副姿態。
男侍衛生馬上將“雪鳥牌”極品煙,給樸昊洋敬上一支,并打燃火機給樸昊洋嘴里的煙點燃火。接著,便把樸昊洋來這里專用而且已沏好的鐵觀音茶端來,放在他面前的茶幾上。
隨后,男侍衛生才給張強貴端來已沏好鐵觀音的專用茶杯。
以前,張強貴對在會客室服務的男侍衛生反復囑咐過,說沏茶敬煙,客先主后,對客人要恭而有禮,不要亂了章法。
男侍衛生忙乎完畢,知趣地走出去了。
張強貴的貼身侍衛生都清楚,來會客室的人物非同一般,老總他們有要緊事相商,待在會客室里會影響他們說話。所以,誰也不清楚他們老總的事情。
樸昊洋見侍衛生已走,便說:“強貴啊,那事沒成。”
張強貴雖然事先有心理準備,但得知這個真實情況后,心里頓時像打破了五味瓶,那滋味說不出地難受。沒想到斜叼在嘴里那支煙的煙灰,沒來得及彈到煙灰缸里去,掉落到大腿的西褲上了。
他回過神來,趕忙站起身輕提褲子,撣掉落到西褲上的煙灰。
“誰當上了代理省長?”
“省委副書記米盛慶。誰也沒想到會提拔他當代理省長。”
張強貴暗吃一驚,因為他很了解米盛慶的個性。當初,張強貴的商場剛起步,與對手競爭激烈,為把業務攬到手,便雇請黑道上的朋友,把對手打成了殘疾。后來,對手經常上訪。那時候,米盛慶當政法委書記,追查案子很緊,非要查到幕后的黑手不可。因此,張強貴被查出來判了幾年有期徒刑。
張強貴嘆了一口長氣。往事歷歷在目,恍如昨日。
“這是怎么回事呢?米盛慶沒有過硬的背景啊?”
“米盛慶被提拔起來,我想一定與巡視組有關。”
“巡視組,什么巡視組?我從沒聽您說起過?”
“巡視組是由中紀委、中組部聯合組成的。成員都是部級崗位退線的領導干部。省級領導都由他們監督著。”
“按您這么說,巡視組掌管著生殺大權?”
“巡視組的職權只是了解情況,沒有辦案子的權力。但是,省級領導一般被提拔上去,絕大多數是由巡視組推薦的。”
“樸副省長,既然是這樣,巡視組當初在港都市巡視的時候,您為什么不告訴我?我要知道是這樣,肯定會擺平他們!”
“強貴啊,你以為你的能力能通天哪?那是些什么人,即使你強貴給他們送座金山,人家也不會要,他們不會在這時候犯錯誤,毀掉一生的清白!”
張強貴很不自然地笑了一下,剛才因心情激動只顧說話,忘記了手中的煙,這時候想借吸煙來掩飾尷尬,孰料手中的極品煙已經燃完。無奈,他只有再點燃一支吸著。
“樸副省長,代理省長是不是真沒辦法挽回了?”
“沒轍了。今天已經宣布,再沒有回天之術了。”
“如果米盛慶有重大的腐敗問題,他還能當代理省長?”
“強貴啊,米盛慶腐敗要有證據,空口說白話沒用!”
“樸副省長,米盛慶腐敗,我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