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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劉蓉娜播報新聞的時候,在電視里也常說“樸副省長”,當(dāng)面也是那么叫著。所以,樸昊洋身邊的人和相好的朋友,平常都叫他“樸副省長”,沒哪個直呼他“樸省長”。
樸昊洋在電話里道:“強貴啊,你那里沒人吧?”
張強貴回答道:“沒其他人,就我一個人。”
樸昊洋道:“你等著,我馬上就到。”
即刻,張強貴的耳機里就只有“嘟嘟”音在空中回響。張強貴從樸昊洋的聲音中已聽出端倪,事情有些不妙,很可能樸昊洋沒當(dāng)上代理省長。那又是誰當(dāng)上了代理省長呢?
突然,手機的音樂聲驟然響起來。
張強貴瞟了一眼,是劉蓉娜的手機號碼,便接了起來。
“蓉娜小姐,你好!”
“張總呀,樸副省長有消息嗎?”
“沒有。你得到樸副省長的消息了嗎?”
頓時,張強貴就有些幸災(zāi)樂禍,忘乎所以。他想樸昊洋果然夠哥們兒,果然沒有先給這個騷娘們兒打電話。
當(dāng)然,要是樸昊洋當(dāng)上了代理省長,為博得肉床單的歡喜,為刺激劉蓉娜激情滿懷,為巫山云雨之時多些滋潤,先給劉蓉娜打電話也說不定。今天事出有因,男人要以事業(yè)為主。
“張總啊,你真的沒得到樸副省長的消息嗎?”
耳機里的嬌柔聲中伴隨著一份迫切。
張強貴這時候更加堅信自己的判斷沒錯,樸昊洋沒有給劉蓉娜打電話。由此可以判斷,樸昊洋競選代理省長已經(jīng)失利,這個“港都蛟龍”又要屈尊一屆,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了。
“樸副省長也許還沒有散會。我們再等等吧。”
張強貴敷衍道。心里也有些焦急不安。他擔(dān)心自己說得不投機,會惹得她反感,到時她在樸昊洋的耳根邊吹些于他不利的枕頭風(fēng),搞得樸昊洋與他不和睦。以后自己的事情,樸昊洋就有可能撒手不管,不聞不問。
劉蓉娜的那個玉門窯兒,自己和樸昊洋都接觸過,多少有些留戀。可是女人都鼠目寸光,又只顧眼前的實惠,常常口無遮攔,樸昊洋與她的那些破事兒,只怕早晚會被港都市的人們知曉。
“張總呀,樸副省長真的能當(dāng)上代理省長嗎?”
張強貴此時很心煩,心想你和樸昊洋也有一腿,經(jīng)常在一起廝混,要說樸昊洋的升遷問題,你應(yīng)該第一個知道,連你這個與樸昊洋最親密的人都不知道,別人又怎么會知道啊?
但是,張強貴心里雖這么想,在口頭上卻沒有說出來。
“蓉娜小姐,目前我也不知道,又不便給樸副省長打電話,只有等著。我估計樸副省長已經(jīng)散會,稍后定會有消息。”
“張總啊,你知道消息后,要給我打個電話喲!”
“我知道消息后,馬上給你打電話。”
“我相信你張總不會忘記的,拜拜!”
張強貴本也想說聲“拜拜”,卻沒有說出口。他想這個女人如今不是自己的肉床單,而是樸昊洋玩弄的尤物,過于與她親近,會使樸昊洋吃醋而反目成仇。與她保持一段距離才明智。
張強貴本不愿想這些煩心事兒,可劉蓉娜的影子又在他的腦子里根深蒂固了。那是很早以前,劉蓉娜才調(diào)電視臺工作不久,張強貴的事業(yè)也才剛起步,一個偶然的機會讓他們邂逅了。
他們邂逅不久就好上了。但張強貴已經(jīng)結(jié)婚,家里有嬌妻和乖巧的兒子,劉蓉娜也就沒有強求,只與張強貴做露水夫妻,求得一時的快樂。
張強貴想畢,又罵道:“劉蓉娜,你個騷婊子!”
他剛罵完,手機又響了。
張強貴對手機的藍屏瞟了一眼,是樸昊洋的手機號碼。
“強貴啊,我到花都的樓下了。”
“您好!我已經(jīng)作了安排,您乘電梯上來,我在門口接您。”
張強貴仍沒說“樸副省長”,在情況不明的特殊時間里,不直呼樸昊洋的官銜才明智。倘若樸昊洋當(dāng)上了代理省長,依然叫他“副省長”,他心里頭舒服嗎?誰都有個虛榮心。換位思考,無論誰都虛榮作祟,神仙也難免。如果樸昊洋沒當(dāng)上代理省長,卻叫他“省長”,說不定會被他誤認為是嘲弄,我們多年的哥們兒關(guān)系可能就毀于一旦,以后就別再指望他辦事兒了。這年頭的人就是這個樣子,相互利用,各求所需。
張強貴掛機后,開門出去了。
他平常自己很少開門,若要出去,便按個鍵,立馬就有侍衛(wèi)生閃進來,鞍前馬后地忙碌著。
今天他卻一反常態(tài)。
花都大酒店48樓的走廊里,鋪著一寸多厚的猩紅地毯,腳感舒適,像踩在薄薄的雪地上的那種感覺,輕飄飄的。
在走廊里值班的侍衛(wèi)生,平常沒事做,可坐在專用的沙發(fā)上小憩。這層樓的侍衛(wèi)生,只為張強貴一個人服務(wù),只要張強貴沒有朋友來或不走出辦公室,侍衛(wèi)生就無所事事,站著也是和自己的腿過不去,只有傻瓜白癡才會久久地站著。
但是,如果電梯房的指示燈亮了,抑或張強貴辦公室門上方的指示燈忽閃著,侍衛(wèi)生就如臨大敵,閃電般地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