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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七叔,不過平時也沒有誰來找我,七叔就不必跟何總說了。”
我點點頭,喝了口水,笑著問:“叫我七叔,你似乎虧了點。如果不情愿,就別叫了,我也不太受用。”
司小吟不好意思地垂下眉梢,稍頃,抬起頭來,用澄澈的眼神望著我:“那我該怎樣稱呼你呀?”
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
我差一點脫口而出:“你就叫我哥哥好啦!”一想那樣過于輕佻,便裝作很正派地說:“熟人都叫我的名字。”
她又低下頭,低聲說:“那我可不敢,你是大作家,我哪能那樣不知深淺呢!”
忽然,她輕輕地笑了:“不過,我也真的不情愿叫你叔叔的,你真的不像個叔叔!”
這時,一直握在她手里的對講機響了,餐飲前臺告訴她,來了一伙重要的客人,要找大堂經理。她讓我自己坐一會兒,匆匆離去。
又坐了幾分鐘,我猛然想到,既然何冬圃不在,何必要讓他知道我又跑來了呢?反正我來這里,像他說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那就趁他沒回來,溜之大吉好了。
于是,我回到前院,招手叫司小吟出來,告訴她我先回去。
“我找三哥沒有什么事,主要是想看看你,他回來,你就不用對他說了。”我像是漫不經心地叮囑她。
司小吟兩只大眼睛忽閃著,點點頭:
“那好吧,我就不告訴何總了,再見,七……”
“叔”字沒出口,她笑笑,擺擺手,跑回樓里。
車子開在從市郊往城里去的公路上,兩旁高大的鉆天楊在陽光下投射出斑駁的影子,一陣陣清風從半開的天窗里輕拂面頰,愜意得很,我的心情更是爽到了極點。
我不能確定司小吟是否窺見了我心底的小九九,但以她的聰明勁兒,該不會是個懵里懵懂的人,剛才分手時她最后那句話顯然已經明白了我的用意。與女孩子廝混這么多年,不敢說能數得清她們的心里有幾道竅,但對她們的一顰一笑有什么隱意,我自信還是了如指掌的。就像一個侍弄了一輩子花草的園丁,對各種花卉的“肢體語言”,也就是人們常說的“花語”,總要比旁人領悟得深而透。當然我絕對算不上“采花大盜”,君子好色,取之有道,始亂終棄,丈夫不為。當年在大學時,聽過一課教人如何立身處世的專題,內云“人生十不可為”,道是師不可罵,文不可抄,友不可賣,官不可討,上不可媚,下不可慢,錢不可貪,色不可濫,風不可追,天不可欺,其中對“色不可濫”這一條我的感觸尤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