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世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坐了十幾個小時的火車,又坐了幾十分鐘的汽車,她們進入西南地區被稱作“化石圣地”的冒天山。這里的自然景色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遠不如祁連山那樣巍峨與崎麗,使它名揚天下的,是這里出土的古生物化石。它告訴人們,在五億三千萬年前的寒武紀,這里曾經是動物的樂園,其中包括人類的祖先。你是知道的,二十世紀初,在珍妮的家鄉加拿大北部的布吉斯發現的生物化石群,改寫了生物進化的歷史,而冒天山“化石圣地”的發現,將這一歷史又往前推進了一千五百多萬年。
這里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列為國際重點保護區保護了起來,我倆的行動理所當然地受到限制,不能進入它的核心區域,而獲準進入非核心區域進行考察。盡管如此,珍妮已經非常滿意了,她像饑餓的孩子見到母親的乳汁一樣,貪婪地觀察這里的每一塊石頭。我看過有關的資料,這里的化石種類特別繁多,從海綿、水母、觸手類、蟲類、天鵝絨蟲、腕足類、各種節肢類,到最高的脊索或半脊索動物,另外還包括了很多現今已經滅絕、形狀“古怪”的動物,共有三十多個門類。
我們逗留了半天時間,便乘車前往縣城。在路上,我倆一直興致勃勃地談論著化石這個話題。我感嘆道:“這么多不同的動物門類突然同時出現,并且完全沒有留下任何進化或演變的痕跡,好像我們這顆星球上的生物是在一夜之間突然出現并發展起來似的。”
珍妮用漢語說道,“所以科學家們稱之為‘動物大爆炸’或‘生命大爆炸’。”
我問珍妮:“是不是可以認為,傳統的生物進化學說難以解釋這一發現。就像牛頓的力學原理不能解釋微觀世界一樣,我們得找出更加先進的理論對此做出令人信服的解釋?”
珍妮聳聳肩,做了一個肯定的姿式。
這里離縣城只有十多公里的路,晚上我們下榻到縣城一家小旅館,匆匆吃了點東西,我感覺有點累,便躺下來休息。而我的旅伴又拿出那個隨身攜帶的本本寫了起來,我真佩服她這種鍥而不舍的精神。
不一會兒,我睡著了。不知睡了多長時間,醒來后,珍妮還沒有睡,她正在聚精會神地看一張地圖。地圖鋪在床上,她那纖細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地移動,樣子極其認真。我伸個懶腰,輕輕地咳了一聲,珍妮抬頭看我一眼,說:“你睡得真香!”
我笑笑,不好意思地說:“我們中國有句俗話,叫做心寬體胖,一個人心里沒事,睡得就好,睡得好自然就胖了。”
珍妮停下來,很友好地笑笑:“可你并不胖呀。”
接下來,我們把話題扯到各自的家鄉,訴說家鄉的風土人情,自然環境,雙方都聽得津津有味。后來我問珍妮是否結過婚,盡管我知道,西方人是不樂意別人問此類問題,也不愿意談論這類問題的。但我還是問了。珍妮坦率地告訴我,她沒有結過婚,也不想結婚,如果結了婚,她就不能孤身一人來異國他鄉干她樂于干的事了。我又問她,是否愛過一位男人,并且是刻骨銘心的那種。珍妮搖搖頭,沒有回答。我告訴珍妮,我愛上了一個男人。珍妮問我,愛上的是一位什么樣的男人,我回答說:“是一位挺著脊梁看世界的男人。”
珍妮說:“祝賀你,朋友。用貴國的一句熟語,‘愿有情人終成眷屬’。”
我說:“這不可能,因為他已婚,”稍停我問珍妮,“你如何看待這事?如果當事人是你,你會如何處理?”
面對我一連串的問號,珍妮沒有直截了當地回答我,而是和我談起了“愛”,談起了婚姻。我們兩個來自東西兩個半球,具有不同文化背景和價值認同的女性,對愛和婚姻的感受越談越有趣,一直談到我倆都精疲力竭。
老兄,你看到這些洋洋灑灑的文字,不知有何感受?
看完郵件,丁小凡的心為之一震。過去,他隱隱地感覺到她對他的那份熱情與好感,但他沒有想到她在深深地愛著自己,她把這種愛化作一種特殊的行為方式,表達給一位認識不久的外國人,并通過郵件,表白給他愛著人。他想,不知她的下一步,會走向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