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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對不起。”丁小凡感覺自己失言,就和氣地說,“我想你這么漂亮又聰明的姑娘,怎么也變得老于世故。就把開玩笑這層給忘了。”說著就自嘲似地笑了起來。
他們這樣說著,協調組的組長褚珊恩也過來了。丁小凡和茹可杏就站起來,讓他坐。他就哼哼哈哈地坐了下來。茹可杏就想,這人官不大,架子不小,抽到一個辦公室工作,不知以后是不是好處。丁小凡一見他,就想起了秦壽,因為他對此人多少有點了解,他是秦壽的同鄉,在本單位的所作所為也類似于秦壽。因此,丁小凡不冷不熱地和他說了幾句話,褚珊恩就把注意力集中到茹可杏的身上,無話找話,想跟她套近乎。茹可杏壓根兒不想和他說話,有一搭無一搭地應付了他幾句,就和丁小凡說了句有空過來諞的話,出去走了。褚珊恩就又和丁小凡說上了。正說著,丁小凡的手機響了,一聽是短信提示音,他就接了,一看,是艾夢瑤發來的:
紅顏孤旅過祁連,不知明日何處眠。
縱使漂泊到天涯,我心依然在天山。
丁小凡默默地看著,他不知道她如今“漂泊”到了哪里,但他能夠領會到她此時此刻的心情,同時也向他透露了她的行蹤。短信說得很清楚,她已經過了祁連山脈,下一步到哪里去,她似乎舉棋不定,有點順其自然的意味。短信雖短,但表達了她對故鄉、故人深切地懷念和眷戀。
他看著她的短信出神,褚珊恩就湊過來看,丁小凡下意識地躲一躲,褚珊恩就不懷好意地笑笑,說:“哪個小姐發來的,還躲躲閃閃的。”
丁小凡說:“是一位朋友發來的,不信你看看。”說著就把手機湊到他眼前,讓他看。褚珊恩看一眼,搓了搓頭,說:“好像是位詩人。”他轉頭問丁小凡,“是位女詩人吧?”
丁小凡不好氣地說:“對,是位女的。”
褚珊恩就怪怪地笑笑,不說什么了。他和丁小凡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一會兒,見丁小凡不怎么理他,就告辭走了。
丁小凡坐回到椅子上,瞇著眼,想理一理思緒,著手安排這幾天的工作。治理辦的常務副主任苗安山進來了。丁小凡站起來,苗安山就到他的眼前了。苗安山說:“怎么樣,辦公室收拾好了?”
“收拾好了,正準備過去討你的示下,你就過來了。”
苗安山笑笑:“跟我還客氣什么。我這人也是個直腸子,喜歡直來直去。以后咱們一塊兒共事,有啥說啥,就不必拐彎抹角了。”
“哦,果真快人快語的。”丁小凡說。
“這還能假?”
對這個苗安山,丁小凡略知一二,他是一個部門的副職,農業大學畢業,長期從事農業和農村工作。在社會上口碑還算不錯。他對丁小凡說:“你把手頭急辦的事抓緊辦了,就著手建章立制的事。這里的工作人員,都是從各部門抽調過來的,抽調時有要求,要的是比較優秀的干部,實際上不是那么回事。話又說回來,哪有那么多優秀的干部,又有誰愿意把優秀的干部往外抽呢?”
丁小凡笑笑說:“有些還是很不錯的,比如那個茹可杏,素質還是很高的!”
苗安山意識到自己有點失言,不好意思地笑笑說:“當然有,但像你這樣的,就鳳毛麟角了。不知你們局是怎么舍得把你抽出來的。”
丁小凡笑笑說:“苗主任過獎了。”
苗安山接著說:“先不管優秀不優秀,既然大家是從各部門抽來的,現在就是一個整體,一個整體就得有一個整體的規矩,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嘛。你先搞一個考勤制度,先把勤考起來,其他的制度再逐漸建立。怎么樣?多年的辦公室主任了,這點事,小菜一碟了。”
“行,我把這幾天緊著做的事捋一捋,很快著手做這件事。”
“好,你先忙,有空咱們再聊。”說著,苗安山出去走了。
丁小凡把最近要辦的事開了個單子,打了幾個電話,他的手機響了。他接起來一看,是凌琳的。他就問有什么事,凌琳就說也沒有什么大事,就是時間長了,問問好,和你說說話。丁小凡就說了謝謝,問了一下村上的情況,凌琳簡單地說了說溫室的生長情況和苜蓿的生長情況。他又問秀才爺的情況,凌琳說:“挺好的,就是有點感冒,吃了幾天藥,也不見效。”
“這還挺好的呀!嚴重不嚴重?你和姜愛儂把他送到鄉衛生院去,不行住到那里打幾天吊針,不要再引起其他什么病。聽到了沒有?”
“聽到了,照你說的辦就是了。”
“好,你也保重身體,呆一段時間就回局里來看看。”
“謝謝,這里人都熟了,生活也慢慢地習慣了。就是沒地方洗澡,時間長了堅持不住。”
“哦,有空到縣城里洗。”
“好。沒事我掛了?”
“秀才爺的病一定不要再拖,明白了嗎?你給他老人家說,我有空就去看他。”
“嗯,明白了。”
“好,掛了吧。”
丁小凡掛了電話。愣在那兒,他兩手支撐著下巴,沒頭沒腦地出了一會兒神,突然想起艾夢瑤的那條短信,就拿出手機,看了看,順手編了一則短信,給她發了過去,權當對她短信的一個回音。
以后的幾天里,他聚精會神地起草有關的制度,不知不覺中,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