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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小凡感覺她軟弱無力,就要向下滑去。于是他用力抱緊了她,艾夢瑤舉起雙手,慢慢地摟往他的脖子,閉了眼,嘴辱微微張開,輕輕地喘著氣,焦急地期待著什么。
丁小凡望著這張清秀的,紅潤潤的臉,渾身的血液就要往上沖,他緩緩地低下頭,在她的前額上輕輕地親了一下,感到她的體溫很高,并且散發著淡淡的一股馨香,身體在輕輕地顫抖。他神情專注地盯著她的臉看了一會兒,把她扶起來。艾夢瑤仿佛剛剛經歷了一場特殊的戰斗,神志突然清醒了似的。她把雙手從丁小凡的脖子上拿下來,不好意思地笑笑,扭過頭,窗戶中正好有一縷陽光照進來,照在她的臉上,她感到火辣辣的熱。丁小凡輕輕地拍拍她的胳膊,拉開門,走了。
送走丁小凡,艾夢瑤上街去吃飯,突然想起剛才丁小凡對自己的叮嚀,心中洋溢著一股幸福的暖流,不知從什么時候起,她多少年沒有聽到這樣的關愛和叮嚀了。她在吃與不吃兩者之間做了一番選擇,最后決定,還是吃點吧,只要熱乎就行。她要了一碗稀飯,一個煎雞蛋,一塊蔥花餅,匆匆吃完,帶著那甜蜜的回憶,款款地回家了。
冬天的夜說來就來了,她打開燈,坐在寫字臺前,打開電腦,敲打著鍵盤,繼續錄入《小凡隨筆》。打著打著,她有點魂不守舍,眼前總是晃著一個清晰而又模糊的影子。她細細地回味著剛才的那一幕,濃濃的幸福感涌上他的心頭。
她的整個身心沉浸在興奮之中,精神也為之一振。她站起來,走到窗前,觀賞了一針對兒花,又走過來,坐到寫字臺前,盡量克制著自己的情緒,調整了一下心態,認真地錄入《小凡隨筆》。
不知過了多久,睡意襲上心頭,她拿著她正在錄入的那本《小凡隨筆》,走過去,躺到床上,朦朦朧朧地睡去??蓻]睡多久,她就又醒來了,并且思維越來越清晰,也理智得多了。下午的一幕又浮現在她的腦海里,幸福的感覺漸漸退去,她不知道這是喜是悲。毫無疑問,她愛上了這個男人,可他是有婦之夫,長相廝守已無可能,她不知道,這個愛的苗子,將會開出什么樣的花,結出什么樣的果呢?
她就這樣翻來覆去的,心中有點煩悶。她想起丁小凡建議她外出走走的話,心中暗暗下了決心,等來年春暖花開的時候,她一定出去,走走看看,排遣她心中的焦慮、苦悶和相思。她這樣想著,漸漸地有了睡意,她把被子往上拉一拉,頭無力地偏向墻壁,慢慢地入睡了,不知今晚,她會做一個什么樣的夢。
轉眼之間,春節將至。接近年關,各單位各部門的頭頭腦腦都在忙著拜年。仿佛整個社會都被拜年的氣氛所籠罩。陳志之把丁小凡叫到他的辦公室,就說:“快過年了,我留意了一下,各部門都動起來了,我們怎么辦呢?”
丁小凡笑笑,說:“怎么辦呢,該就按過去的慣例辦吧?!?
“我也不知道往年是怎么辦的。往年,我只知道有這么回事,但具體都有哪些人,哪些部門,是個什么標準,我就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了。今年在其位,看來得謀這事了。你說說,往年都是怎么做的?!?
丁小凡就說了說住年的做法,不外乎有關領導,還有什么管錢的,管干部的,管這個考核那個檢查的部門的頭頭腦腦,標準嘛,看那個廟有多大,佛有多高,分別對待。
“那得多少錢呀?”陳志之問。
丁小凡說了一個總數。
陳志之沉默了一會兒,有點為難地說:“你是知道的,今年光給那個書畫大賽的捐款,就使局里的開支捉襟見肘了,如按去年的標準搞,我是一點辦法也沒有了?!彼麌@口氣,“這確實叫人為難?!?
丁小凡見他這樣,就說:“那就只能量體裁衣,看米下鍋了?!?
“話是這么說,可事情到了誰的頭上,誰都得硬著頭皮撐,風氣就這樣了,你能咋的?”
“實際上,”丁小凡說,“表示個意思就行了,不見得非得拿出多少來。”
“這樣吧,”陳志之說,“你把局里的家底子盤點一下,看能拿出多少來,做個計劃,實在不行,就在去年的基礎上壓縮人數,只保證重點人物和要害部門了?!?
丁小凡答應著,出去盤點局里的家底子。局里的決算搞過不久,就那點家底,一盤就盤出來了。丁小凡作了個計劃,拿給陳志之看,陳志之看了,和丁小凡一起去和呂四權商量。呂四權看了一眼計劃,對陳志之說:“陳局長,這是不是有點不妥。不僅人數比去年少,金額也壓得太大了?!?
陳志之就把書法捐款那檔子事說了一遍。呂四權說:“還是一碼歸一碼吧。陳局長,你想呀,今年是局班子調整以后的第一個年,同時,這不還有兩個局級職數呢嗎,還指望著從局里產生呢!如此這般,以后還怎么好意思去見領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