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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能在電話里跟你說,我就不這么著急了,晚上你一定得來。”說完,他放了電話。
我有些納悶,王兆瑜平時很少跟我這樣說話的,今天這是怎么啦?
我走出辦公室,到蕭雅辦公室,王巍巍和蕭雅似乎已經談完了。
我問:“你倆談的怎么樣?”
蕭雅笑瞇瞇地對我說:“王總答應我,明天我們一起去天都考察。”
我看著王巍巍:“巍巍,有個事麻煩你一下,等下你跟駱霞聯系一下,晚上跟她吃個飯。”
蕭雅在旁邊插了一句:“怎么,你又良言了?你不是說晚上跟她一起吃飯嗎?”
我搖搖頭道:“沒辦法,晚上有急事。”
王巍巍哼了一聲:“這駱霞也夠可憐的,人家在北京這么長時間,回來想跟你親熱一下吧?你卻這事那事的,就是性格再好也得被你逼瘋。”
“得了,你別給她打抱不平了。我告訴你啊,晚上你少說別的,不要火上澆油啊?”我囑咐著。
“跟你這種男人談戀愛,幸福不幸福,鬼才知道。”王巍巍道。
“就是,現在哪有靠譜的男人,不是死絕了就是在別人床上。”蕭雅切了一聲。
“你倆什么意思,組成統一戰線開我的批斗會?”
“哪敢啊?你大老板,整天忙的都是重要的事情。”王巍巍撇撇嘴。
“巍巍,還是那句話有道理,女人就該對自己好一點。自己都不珍惜自己,別人又憑什么呢?滿大街的怨婦呀,把各種不如意都掛在臉上,難道讓自己快樂起來真比去死還難?你要是跟駱霞不討厭我,晚上吃飯我做東怎么樣?”蕭雅一旁道。
我轉身出去,蕭雅這是想干什么啊?繼續幫我演戲,還是另有目的?不行,得想個轍讓她遠離駱霞。
駱霞這孩子太單純,雖然老自稱是新新人類,什么都懂,但是在蕭雅這樣的情場老鳥面前,那還是黃嘴丫子沒退的小麻雀。
時光無情,再篤定的誓言也會像流水般逝去,空余傷心罷了。
“男人之所以會壞,之所以越來越不成樣子,多半還真是女人給寵的。女人寵壞了男人,最后還得自食其果。不要在把他們寵壞了以后才想辦法挽救,生生把自己逼成了潑婦或毒婦。要趕在男人變壞之前先狠起來,要讓他們沒有空子可鉆,沒有變壞的溫床,有句話是這么說的:你懶不如我潑,你壞不如我毒!”我忽然聽到蕭雅這樣對王巍巍說。
本想再聽聽,工程設計中心那邊有人來,我不好意思站在那里了。
想想蕭雅的話,站在她那個角度也不是沒有道理。古龍小說里有句經典名言:誰先動心,誰就滿盤皆輸。在女人不得不做悍婦的問題面前,一樣是真理:誰先悍,誰就永遠不敗。
然而,我的思想一下子就滑到駱霞那邊去了。駱霞現在為什么變得這么敏感?為什么如此不相信我?因為這是愛,因為深愛著我,才會變得分外敏感。或許我的一個動作,一個眼神感覺不對她的心思,她就會在心海掀起風浪,就會覺得我沒有把她放在心上,就會忍不住發火。因為深愛我而想要我嬌寵她,因為想要我嬌寵她而對我苛求。她沒有想到,因為苛求會傷害我們的感情,因為傷害感情而最終傷害了她自己……
愛情觀每個人看的角度都不同,所以每個人對愛所付出的都不同。
難道真的就像賈寶玉說的那樣,好端端的女兒一旦接近了男人,就會從清水變成死魚眼睛?寶玉不過是指出了本質和結果,卻沒有找出真正的罪魁禍首。
走回辦公室,張小瑩問:“你到哪兒去啦?有些事要你定奪呢。”
我問:“都什么事?”
“首先是天都項目名稱的問題,我們提出了兩個備選方案:一個叫錦峰尚品,另外一個叫錦峰西城。具體理由已經寫在你面前的報告上了,你說用哪個吧?”她看著我。
我想想:“咱們投票吧。”
張小瑩道:“咱們四個人怎么投票,萬一二比二呢?”
我說:“那好辦,萬一二比二,你那一票算兩票。”
“為什么?”張小瑩問。
我道:“因為有一票是營銷中心總經理的。”
張小瑩問:“你什么意思?”
南民敏道:“是這樣,我跟天總早就有成立營銷中心的想法,統合S市與天都的營銷,現在既然天都項目要上馬了,營銷中心的成立也就是必然的了。而你,將是營銷中心總經理。”
“那營銷總監的位置呢?”她問。
南民敏道:“由趙錦輝接任,策劃部經理再招聘。所以今天,你有兩票。”
沒有出現二比二的結果,大家一致同意,用錦峰西城,最主要的原因其實只有一個,那就是天都項目在天都的開發區,而開發區在天都人的習慣里就叫西城。
“小瑩,還有什么事要我定?”我問。
“我跟趙總誰去天都啊?”她問。
我道:“肯定是趙總了,一個是他對天都項目熟;二是他是男的,天都那里挺艱苦的,他去好一些。”
“可是,我想去。”她說。
“你說說理由?”我笑著看著她。
“如果把房地產行業比作江湖的話,那么所有的房地產從業人員都可以叫俠客。面對撲朔迷離的未來樓市,面對處于調整期的房地產市場,我想重新打開一條路。”她說。
“你準備怎么打開一條新路?”我問。
她想了一下說:“雖然由于金融風暴對房地產行業打擊很大,而且現在投資需求也暫時被壓抑,但我相信,低迷的市場依然暗流涌動。在市場經濟下,資本的逐利性是與生俱來的,除非有廣泛的投資渠道和市場,再加上房子本身就具有保值增值的特性,特別是在通脹壓力比較大的時候。在投資機會有限的情況下,想完全堵住流向房地產的投資都是徒勞的。”
“哦?”我看了一眼南民敏,他也在微笑地看著我,我們互換了一下眼神。
“你接著說。”南民敏道。
張小瑩接著說:“從供應層面看,其一,由于前兩年市場過熱發展的慣性,短期內供應是會有所放大,但由于房地產產品的開發周期較長,供應量將會緩慢釋放;其二,拿地成本、原料成本、人工成本等大幅提高,整體開發成本提高很多,并形成一定的剛性。”
“那你為什么不選擇在S市等待機會?一旦是你在天都走了麥城,你覺得對你的職業生涯會不會有影響呢?”南民敏問。
張小瑩道:“我想的是咱們公司的發展,而不是我個人的得失。”
“那你覺得趙總去和你去有什么區別嗎?”我問。
“趙總這幾年主要側重于策劃了,對一線銷售有些生疏了,所以,面對一個情況我們并不是很熟的天都市場,我覺得我去更有優勢。”張小瑩的眼睛帶著倔強。
我看了看南民敏說:“這樣吧,派誰去我跟南總研究一下再說,明天王巍巍和蕭雅要回天都,你不妨跟著去看看,回來我們再談。”
畢竟以后的地產市場,將靠品質說話,那些想借火爆市場撈一把的公司和項目,將沒有生存之地。派誰去?我一時拿不定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