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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你根本就是游戲。”我轉過身她道,“我討厭別人給我背影。”她皺著眉頭看我,語氣不悅。
“為什么突然想起問這個?”我問。
“呃,有點,有點好奇啊,因為那天在S市,我們從萬象城出來時,看見你跟另一個女孩走了,她很難受。我只是好奇所以問問。”這句話突然讓我想起來,那天我跟駱霞也去了萬象城,怎么忘了她們也在呢?
我哦了一聲,自己把酒喝了下去。
“哇”,蕭雅又弄倒了積木,賈濤倒了大半杯酒遞給她。她顯得很為難,端著杯看著我:“天佑,我喝不完怎么辦?”
“玩得起就玩,玩不起就不要玩。”我冷冷地說。
“德行,一點也不知道憐香惜玉。”蕭雅白了我一眼,一飲而盡。
賈濤趕緊說:“我給大家講個笑話吧,富婆去夜總會找樂子,老板娘挑了幾個帥小伙,富婆不滿意;老板娘又挑了幾個壯小伙,富婆還不滿意。老板娘問那富婆到底想要什么樣的,富婆說要體力好、精力旺、能加班、能熬夜,老板娘一聽樂了,張口喊道:那幾個演電視劇的都出來!”
哈哈,大家一起笑起來,氣氛一下子變得不那么尷尬了。
周瑾指指我放在桌上的手機,它的屏幕正眨著藍色的眼睛。
我拿起來,是王兆瑜。我趕緊站起來,向外面走去。
“你又去夜總會啦?我的耳朵都快被炒得破了。”王兆瑜說。
“哦,我在上海,有幾個朋友一定拉著我來,怎么,一切還順利吧?”我問。
“順不順利就是那么回事,別人一封舉報信,咱就得來滅火,能不能起到什么關鍵作用,就看能不能拜到真佛了。”他顯然是有點喝多了。
我問:“怎么會有這樣的感慨?”
他道:“你不知道,北京這地方水太深,找什么人都得通過中間人,你見到的也都是面目不詳的人,都說是能辦大事,可是能不能辦誰也不知道。而咱們能見到的,也就是錢部長那樣的,對咱是關心,可是他自己也沒有那么大的能量,也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事在人為吧,你多跑幾天,多跑幾座廟總不會差的。再說你實際上有啥事情,咱自己心里還不清楚?在S市,說別人怎樣我相信,可是說你怎樣,那打死我也是不相信的。你是完全想著為人民服務的。”我道。一抬頭,發現自己已經走到大街上來了。
“得了,你可別提什么為人民服務。最近一段時間老提什么為人民服務,宣傳什么西柏坡精神、延安精神,凈扯淡。這種事情我見的多了,也做的多了,都是馬糞蛋表面光捅開來一包糠。”
“怎么今天這么多牢騷?”我問。
“兄弟啊,我心里郁悶啊,剛才一頓飯,連吃帶拿,花費了你老兄三十多萬,三十多萬啊?夠捐一個希望小學的了。”王兆瑜長嘆道。
我說:“沒事的,夏思云身上帶了不少錢,你在北京去哪里,方便就帶著他,不方便就去他那里拿張卡,怎么用隨便。”
“剛才你說到為人民服務,我現在就是在為上級服務。每年都整風,整風一來,下面的小職員還好,我們這些人哪還有什么休息日?整天跑這跑那的,命運比資本主義社會的血汗工人還要慘,即使這樣,也難免有人給你寫舉報信。你看我,這不是一封舉報信就被折騰到這里來了?”他顯得很無奈。
“知不知道是誰干的?”我問。
“誰干的?咱黨的紀律你又不是不知道,追那個有什么用?還是把工作做通,讓他們點到為止的好。”他說。
“兄弟,你看,別的忙我也幫不上,只能叫夏思云給你處理點小事了。”我道。
“這還是小事?這花錢如流水,我都心疼。對了,我明天再去拜訪一下白老,然后就回去了。剩下的事就叫夏總在這里處理了,拜托了。”
“沒問題,你就放心地回去吧,只要是你接上的關系,他都會處理好的。”
“明天,”王兆瑜頓了一下,“叫夏總去一個朋友那里拿一幅畫,我去白老那里要帶著。”
“行,你跟他說就行了。”我心里有些打鼓,這幅畫要多少錢?夏思云身上的錢夠不夠啊?夠不夠都要想辦法,既然已經這樣了,還能半途而廢嗎?
我想了想,又撥通了葛正紅的電話,她很快就接了:“我正想打給你,你一直在占線,剛才老夏打了電話給我,他跟拿畫的那人聯系了,要兩百萬。”
“這么多,老夏身上現在有多少錢?”我問。
“這個你就別管了,他身上的錢只是零用的。他身上帶了現金支票,這錢我從別的地方走。這筆錢出了以后,還能降低咱們的稅呢。”葛正紅道。
“原來你早就給我打了埋伏?剛才我緊張得要命,怕耽誤了北京那邊的事。”我長出一口氣。
“那我叫你借范億點錢你那么難?”我問。
“那不是正事,我當然要反對了。王市長這事涉及到我們公司的存亡,兩回事。”我心里一陣感動。葛正紅兩公婆已經把公司的未來跟他們自己的未來捆在一起了,這樣的人怎么不讓我心里充滿感激?
可我還是想問問:你這筆錢從哪里擠出來的?
“怎么,還想在外面當慈善家?我告訴你,這回可是山窮水盡了,沒別的辦法了。范億那事我可不管啊?”我知道,她這是嚇唬我,她還是有辦法的。
不過,晚兩天解決這事也好,讓范億著著急。
我正想放電話,葛正紅又問:“你這兩天跟張小瑩聯系沒有?”
我說:“沒有啊,忙的要命。”
“你還是打個電話給她吧,中午我看她只喝了一點湯。你呀,也應該體諒一下她現在的心情,別老對她不理不睬的,這孩子心里挺苦的。”葛正紅雖然比我小幾歲,可這話卻像個大姐。
我說:“你知道,我現在跟駱霞在談戀愛,我不能再跟她有什么瓜葛,如果她有什么過多的想法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