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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志被抓的當天中午,王開英從學校接外孫剛回來,家里的電話急促地響了起來,她心想一定是葉志打來的,自從他走了以后還沒打電話回來過,昨天下午到晚上她不斷地打他電話,一直停機,她擔心出了什么事。現在電話來了,她急忙沖過去接:“老頭子,你在哪?可把我急死了。”
“是阿姨嗎?我是《正義報》的記者劉峰,葉主任被向陽公安局抓回去了,我親眼所見。”
“啊?他到北京去做什么?他們憑什么抓他?我的老天呀,我說的話他就是不聽,這可怎么辦啊……”王開英覺得天旋地轉,有些站立不穩。
“您一定要堅強,我懷疑他們是秦威指使的。”
“都是你害的,肯定是你約他到北京的,他根本不是去見什么同學,你還我家老頭子來。”王開英嗚咽起來。
“阿姨,是葉主任先找我的。這件事一時說不清,您那邊有什么事可隨時對我說,我一定盡全力幫你們。”
“求你別再摻和此事了,求你放過我家老頭子,我求求你……”王開英掛斷電話,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流了下來。
劉峰本想再勸勸她,哪知她掛斷了電話,只得重重地嘆了口氣,自己是干著急幫不上忙。
王開英平靜了一會兒,打電話給葉嵐:“嵐嵐,你爸爸被公安局抓走了,你們快想辦法救他啊,嗚嗚……”
葉嵐剛下課回到房間,見母親打電話過來,以為又是為兒子的事,平時兒子生病、淘氣不吃飯、跟同學打架時母親也打電話過來,現在猛然聽見母親說父親被抓了,手上拿的課本掉到了地上,見母親嗚嗚直哭,忙說:“我馬上回來。”
葉嵐連忙打電話給在石橋鎮任副鎮長的丈夫楊新,“楊新,你快回來,爸被公安局抓走了。”
楊新也急了,“什么時候的事?”
“我也不知道,我剛下課,媽就打電話過來說爸被公安局抓走了。”
“爸爸不是到北京見同學去了么,前天才走的怎么會被公安局抓了呢?到底是哪里的公安局抓的?”
“我也不知道,媽又沒說,嚇得直哭。”
“你在學校等著,我馬上到,咱們回去看看。”
半個小時后,楊新騎著摩托車過來了,載上葉嵐,然后風馳電掣般地向縣城開去。
回到家,王開英見女兒回來,抱住她痛哭。
“媽,您先別急著哭,前天晚上您不是打電話說爸到北京旅游,順便去看一個大學時候的同學嗎,現在怎么被抓了?是被哪里的公安抓了?您是怎么知道的?”
王開英哽咽著說:“是北京《正義報》的記者劉峰打來的,他說他親眼看見向陽公安局的人把你爸抓回來了。”
楊新聽王開英這么一說,也勸道:“媽,您先別急,我問一下情況。”
楊新來到電話機前,按來電顯示第一個就是北京的號碼,他按了一下回撥,很快電話就通了,那頭一個男人說:“阿姨,您有什么話對我說?”
楊新問:“您是劉記者吧,我是葉志的大女婿名叫楊新,我想問一下我爸是怎么被抓的,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劉峰把葉志到北京的經過對他訴說一遍,并說葉志是因為舉報秦威惹他忌恨才被抓的,讓楊新有什么情況及時對他說,他那邊再想想辦法。
楊新答應了,心想一定是父親到北京上訪,向陽公安局的人是去接訪將他接回來了,上訪又不是犯罪,或許馬上就能回家。
楊新把劉峰在電話中告訴他的情況對母女倆說了,并把自己的判斷分析給她們聽。葉嵐安慰母親說:“媽,您別急,爸爸一定會沒事的,您要相信他!楊新說得對,或許他正在回家的路上。”
王開英說:“你爸爸一生清白,可他的性格倔犟容易得罪人,聽那個記者說他是去舉報秦威,這不是吃飽了撐的嗎?全縣那么多人都不管這事,你操什么心?上次我看他為這事氣生病了就勸過他,哪知他就是不聽,現在果然闖禍了。唉,這可怎么辦哪?”
葉嵐說:“媽,我也聽說秦威和爸為工作的事爭執過,兩人也爭吵過,可爸對他那么好,他不會這么絕情的。”
王開英說:“人家翅膀長硬了,早就六親不認了。秦鐵軍人是不錯,對你爸也有恩,可到秦保國這一代就不一樣了,和你爸性格合不來。這個秦威當初是秦鐵軍帶著上咱們家來,自從當了官也不睬我們了。秦鐵軍死后,我們兩家就沒有什么來往。我最近眼皮老跳,擔心這小子會做出對你爸不利的事來。”
楊新的兒子楊俊聽說姥爺被公安局抓了,平時就數姥爺對他好了,這時也哭著說:“我要姥爺嘛,我要姥爺嘛……”
葉嵐哄兒子說:“姥爺到北京去了,現在公安局的警察叔叔接他回家,明天這個時候你就能看到姥爺了。”
楊新勸慰王開英說:“媽,您可別急壞了身子,下午我和嵐嵐到公安局去一趟,找李局長了解一下情況。”
下午上班的時候,向陽公安局局長李洪濤來到辦公室,他剛坐定,楊新和葉嵐就進來了。
“李局長您好,我是石橋鎮的副鎮長楊新,這是我愛人葉嵐,我找您是想向您了解一件事。”
李洪濤客氣地說:“楊鎮長,快請坐,你們想了解什么事?”
“貴局是不是派人到北京去抓了一個叫葉志的人?他是我岳父。”
李洪濤脫口而出說:“葉主任我認識,他是個大好人。聽黃局長說是到北京接訪,到底是接什么人他沒有說。你知道馬上要國慶了,上面對社會穩定這一塊要求很嚴。”
葉嵐坐不住了,質問說:“李局長,既然是接訪,為什么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