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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威覺得父親說得有道理,自己也是這樣認(rèn)為的。即便自己有錯,錯已鑄成,古時人尚且知道“親為親者隱”,你個葉志四處舉報,非要置我于死地才甘心。常言道無毒不丈夫,休怪我手下無情!
秦保國問兒子是怎么知道葉志在羅織他的材料的,秦威把黃兵看到的情況對他說了,他吃了一驚說:“這還了得,千萬不能讓這些材料被帶出向陽!記者那邊搞不定嗎?”
秦威點了點頭。正在這時,黃兵打來電話,秦威一邊聽一邊冷汗就從臉上流了下來,最后他交代一句“你給我密切監(jiān)視,有什么情況及時報告”掛了機。
秦保國觀察兒子接電話時的表情,感到事態(tài)嚴(yán)重,匆忙問道:“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秦威說:“葉志手里可能握有三鑫開發(fā)集團土地性質(zhì)的證據(jù)。”
秦保國聞聽此言,臉色也變了,連忙說:“快,打電話讓小海來,咱們共同商議怎么辦。”
黃兵一上午就在房間里待著監(jiān)聽隔壁的電話,他聽到劉峰向北京的上司匯報在向陽采訪的情況,末了還說有一個叫葉志的人手里有重大舉報材料,舉報縣委書記秦威鋪張浪費搞形象工程、非法低價變賣土地收取好處,三鑫開發(fā)集團就是以假合資名義套取國家土地收入漁利的典型例子。
黃兵知道三鑫開發(fā)集團的總經(jīng)理秦海是秦威的親弟弟,他把這一情況立刻報告給了秦威。從秦威的語氣中黃兵意識到問題的嚴(yán)重,他不敢掉以輕心,又抽調(diào)了兩個心腹過來,在兩個記者周圍布下天羅地網(wǎng)。
這時,隔壁的門響了一下,黃兵從貓眼里看到劉峰和錢亮出門,只見他們只帶著簡易的采訪包,并沒有要離開的樣子,才松了一口氣。他悄悄跟隨兩個記者下了樓,見他們上了一輛出租車,連忙叫手下人開了一輛車過來,緊緊跟在后面。
出租車直奔開發(fā)區(qū)三鑫開發(fā)集團而去,黃兵見記者在門前下了車往里走,連忙給秦威掛了個電話,秦威知道兩名記者肯定是得到了上面的指示,不然他們是不敢插手案件的事,記者調(diào)查的情況加上葉志提供的證據(jù),那將是一個重磅炸彈,要將他們?nèi)艺ǖ梅凵硭楣恰?
“你在門外守著,小海已交代過了,他們不會得到什么線索的。你待他們出來再進行盯梢,一定要確保他們在你的視線中。”
“老大,你放心,就是用兩支火柴棍撐著眼皮,也不會讓他們從我眼皮底下逃脫。”黃兵打包票說。
劉峰和錢亮來到集團的辦公樓,董事長和總經(jīng)理室全都關(guān)著門,只有辦公室里有一兩個工作人員。他們出示了相關(guān)證件,工作人員說老總出差,沒有他的同意不敢提供任何材料。劉峰讓他打老總電話,那個工作人員嚇得一吐舌頭,說:“我可不敢,我們老總脾氣很壞,他不喜歡休息的時候有人打擾,要是我打了肯定會炒我魷魚。”
劉峰讓工作人員提供老總的聯(lián)系方式,工作人員一臉無奈地說:“沒有征得他的同意,我不敢給你們。”
劉峰知道這話白說了,征得同意必須打電話,電話不敢打又怎么會提供聯(lián)系方式?這個工作人員說話還有點邏輯性,是個干辦公室的料。
劉峰和錢亮吃了閉門羹,只好往回趕,在賓館大廳里又遇見剛從北京回來的朱海寶。原來朱海寶從北京回來后,第一站就跑去秦威的寓所匯報,發(fā)現(xiàn)門關(guān)著秦威不在,于是撥打秦威的電話,秦威知道他白跑了一趟,本不想理他,后來一想要是兩個記者今天走了,那時想攔是攔不住了,黃兵那邊的壓力很大,于是就讓朱海寶到賓館截住兩個記者,陪他們到向陽四處逛逛。
“劉記者、錢記者,這么熱的天還出去采訪,兩位太辛苦了。本想早點來陪二位,怪我一到雙休日就起不來,二位需要用車跟我說一聲呀,這樣方便些,我的車雖算不上好,在縣里還開得出去。”朱海寶老遠就笑臉相迎,一邊握手一邊滔滔不絕地說了一大通。
劉峰說:“不敢,部長是大忙人,家又不在本地,我怕部長回家里了就沒有叨擾。”
朱海寶故意裝作生氣地說:“劉記者,你這樣說就見外了,你們來了我一定會陪同好,怎么敢扔下你們不管呢。我回家隨時可以回去,而你們卻不常來,再說我陪你們是工作,在我眼里工作永遠是第一位的。”
劉峰心里冷笑,想朱海寶昨晚處心積慮地探聽自己的采訪計劃,就是要摸他們此行的底,現(xiàn)在說要陪好他們,只怕陪是假,暗中監(jiān)視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