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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漢說笑了，老身年歲已高又是女流之輩，哪是那些人的對手！”費婆子小心地應(yīng)對著，對于耶律峰，她還是頗多忌憚的。

我看火候已到，多在此處耽擱時間倒是易出馬腳，遂朝費婆子輕笑道：“既然媽媽知悉利害得失，我們就不多言了！你附耳過來，三日后晚間此時，你需得……”

一番話說得費婆子瞠目結(jié)舌，只是雞啄米似地連連頷首，末了，才吞吞吐吐地說道：“玉夫人雖說是罪有應(yīng)得，但老身跟了她那么長的時間，也從來不曾瞧她真正開心過，哪怕是得知自己懷了爺?shù)暮⒆印＿@般懲罰，想必她定會改過前非！”

說著，瞧一眼我的神情，還是淡淡的喜怒不形于色，又深吸一口氣，似是鼓足了勇氣，艱難道：“事成之后，還請夫人高抬貴手，給她留一條活路吧！”

難得一個仆人對自己的主子如此忠心維護(hù)，望著她那雙寫滿企求的老眼，我的心中竟有一絲莫名的震憾：藍(lán)玉，你偏偏對著鏡中花、水中月留戀不已，卻看不見身畔有真心疼愛的娘親，有視你如女的老夫人，還有一名危難之際時時不忘于你的忠仆，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好！我答應(yīng)你！”我言簡意賅地允諾著。

回來的閑暇，我們奔走在空曠的街道之上，耶律峰藍(lán)眸之中頗多不解，“瀟，那藍(lán)玉害你良多，你怎么還是答應(yīng)了那個老婆子的要求呢？”

他的話外之音雖沒有明講，但我還是聽得出來的，此事成功雖是少不了費婆子的暗中相助，但她的性命尚且握在我們手中，就算她為了藍(lán)玉舍生忘死，但耶律峰有得是手段讓她言聽計從，還怕她不依從于我？

“耶律大哥，一個生活中最底層的奴仆尚能不顧自身安危，我允諾于她，不為別的，只為她的那份心。”我緩緩地說著，語氣竟有微微地感動，“再者，要她背叛自己的主子，委實也是為難她了！我若不答應(yīng)于她，她做起事來難免有所牽念，藍(lán)玉何等角色，萬一讓她瞧出端倪，咱們不是功虧一簣？”

他邊聽邊微笑著，喟嘆道：“你胸有謀慮，可惜就是太過善良！若對親人朋友而言，自是再好不過，可若是論起仇家敵人，難免就會受些傷害！”

“金無足赤，人無完人！耶律大哥對我要求切勿太過嚴(yán)格，那我可得逃之夭夭嘍！”對著即將到來的背水一戰(zhàn)，我有意地緩和著沉沉的氣氛。

“傻丫頭，我是怕你吃虧！”他朗朗一笑，盡顯契丹男子的灑脫與粗獷，“瀟，有我保護(hù)在你身邊，即便有再為險惡的敵人，也絕不會讓你傷之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