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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陸南澤的牽引下,她走向了干凈整潔的甬道,陽光從兩旁的大玻璃窗投射進來,把整個甬道都照的通亮。
陶朱朱看著窗外,那些錯落不一的建筑物,一切都變得很小。
不過她現在也發現,這里應該是某個高級公寓樓才是。
師父為什么要帶她來這里?并沒有走多久,陸南澤在一座公寓前停下了腳步,他掏出鑰匙,打開了大門。
陶朱朱隨著他走進。
公寓豪貴華麗自然不消待言,寬敞的客廳采米白色與淡金色系,看起來氣派典雅,家具和擺設也以簡單不花稍為原則。。
陶朱朱仰起頭,張著嘴巴,想要說什么,卻怎么也擠不出一個字。
“從今往后,這里就是你跟我的家。”
她就知道,在進入大門的那一刻,她就猜到了,只是在聽到陸南澤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還是壓抑不住那顆狂跳的心臟。
家。
這是她跟師父的家。
是只屬于她陶朱朱跟陸南澤的家。
“什么時候?”
“回來時,我交代南星幫我找的。今天去公司也是為了去取鑰匙。”
“師父,為什么你總是讓我這么感動呢?你讓我用什么來報答你呢?”
“不是有最好的報答嗎?”他在她的耳邊低聲說。
陶朱朱看著那雙漆黑的眼眸,晴雨早已被挑起,眼前所見只是他燃燒的黑眸,還有那呈現在眼底的白色空間。
在這里,她想要就在這里,就在這個空間里,跟他結合!
沒有停頓跟遲疑,她撲向他,咬住了他的肩頭,失控的聲音忘情的從嘴中蹦出。
“豬豬,我只希望我所做的一切,真的能讓你覺得是幸福的。”陸南澤手撫摸著她沾著汗水的發絲,聲色沙啞的說。
陶朱朱睜開眼睛,看著上方混著慾望喝憐惜的俊顏。
黑瞳深深看著她,陸南澤薄唇勾起,微笑道:“我喜歡這樣熱情的你。”
“師父給我更多更多就算把我弄壞也沒關系我想要更多”
“豬豬豬豬”陸南澤的面容震動,眼中異彩流轉,喟嘆似的反復輕喊陶朱朱的名字。
快感的流通,激情的迸射,他們一起在慾望的頂峰得到了圓滿的釋放,猶如置身燦爛的星河。
激情漸漸平靜下來,她靠在他肩頭,說:“師父,我可以住在這里嗎?”手指無意識地沿著他胸前漂亮的肌肉線條游走。
他抓住她的手,放到唇邊去咬一下,黑眼瞇起來看著我,說:“是我表達的不夠清楚?”
陶朱朱臉頰一紅,嗔道:“師父能不能不要耍我現在?我是很認真的再跟你說話。”
“我看起來不認真?”他挑眉。
“我想今天就住在這里。”
“不是說好了,暫時你回家住嗎?”
“我知道,可我就是想要住在這里。”
“豬豬”
“師父,這是屬于我跟你的家,我想要回家!”
陸南澤投降了,誰說他的小徒弟笨來著?瞧瞧這話說得他可是連反駁的余地都沒有。‘這是屬于我跟你的家,我想要回家!’
這話簡直是能要了他的命!
笑在他的臉上擴散,從旁邊散落的衣服里摸出了一件東西遞給她,“給你的。”
“什么?”陶朱朱接過來,一看,“這是”鑰匙,此刻躺在她掌心中的是一把鑰匙。
“家的鑰匙,屬于你的。”
陶朱朱開心的一下子就撲進了陸南澤的懷中,“師父,你對我真的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陸南澤眼中光芒掠過,隨即迅猛地翻身覆住她,長指撫摸她的唇,眉毛挑起來,嘴邊露出興味的笑:“那我現在要索取‘回報’了。”
陶朱朱對著他長長密密的眼睫,扯了扯嘴角:“咳師父那個哇——”聲音還沒有完整的發出,就已經被吞沒。
陶朱朱望著那從上而來的身影,面對他完全不可違抗的洶涌情潮,暗自后悔她是不是說了不應該說的話?
這個‘回報’她能不能申請修改?
啾啾瞅。
陶朱朱從房里走出來,納悶地前去應門。
從那天被陸南澤帶到這個家后,她就正式入住了,當然一開始陶慶天肯定是不答應了,只是在溫美華對其說了幾句后就點頭答應了。
至于溫美華說了什么,她沒有問,自然不清楚,不過猜還是能猜到的,看來她那個老爸,真的被溫美華吃的很死,就像是她,被陸南澤吃的很死。
現在她或多或少能體諒陶慶天了。不過會敲這扇門的人不多,除了莫小雅時不時會過來外,幾乎是不會有人前來,何況還是現在這個時間,小雅應該在公司上班才是啊。
陶朱朱嘟囔著,打開門。
門外,一位穿著改良式旗袍的老太太站在甬道上。
“那個請問您找誰?”
老太太一語不發,只是直勾勾地盯著陶朱朱瞧。
“您是不是找錯家了?,”陶朱朱再度嘗試。
老太太的形貌甚是雍容,即使因歲月而略顯佝僂,看得出年輕時應該是為氣質優雅的美女。
“哼。”老太太話也沒說一句,逕自擠進門。
“等一下,您不能隨便進來別人家里呀,老太太——”陶朱朱急忙追在怪老太太后面。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現在師父又不在,這個家就她一個人。
“裝潢得還不錯。”老太太看了一圈四周后,忽然開口。
“謝謝。”
鈴鈴——電話正巧響了起來。
“對不起,我進去接個電話。”陶朱朱連忙閃回房間里,拿起話筒。“喂?”
“豬豬,我大概還要一個小時才能回來。”
陶朱朱聽到陸南澤的聲音,手不禁緊握了下話筒,“師父”
“怎么了?”
“現在在我們家里來了一個人。”
“誰?”
“不知道呢。我才一開門,她自己就走進來,我在想是不是走錯門了呢?”陶朱朱想著老太太。
“走錯門?”
“大概是年紀大了吧。”陶朱朱想來想去也只能這么解釋了。
“年紀大”那端的陸南澤突然停頓了一下,問道:“是位老太太?穿旗袍的老太太?”
“咦?師父你知道啊。”陶朱朱眨了眨眼,她好像沒跟師父說這么多吧?“莫非是師父你家親戚嗎?”
“要是真的是那樣,那人就是我祖母了。”
“呃啊——”陶朱朱抓著話筒忽然大叫了起來。
祖母。
那個老太太居然是師父的祖母,啊呀,她其實應該早想到了吧?
“那個那個師父現在該怎么辦?為什么你的祖母會來?師父”陶朱朱一下子慌了手腳。
“你先別慌,就按照平常那樣就可以了,我馬上就趕回來。”
“可是師父我真的不知道行不行”陶朱朱搖著頭。
“乖,那人是我的祖母,不會把你吃了。”
“師父”
陶朱朱急叫著話筒彼端的陸南澤,可惜陸南澤并沒有給予她這個機會,直接掛了電話。
無奈的她只能先掛了電話,站在房中,陶朱朱有些進退不得。
怎么辦,在外頭的那位老太太就是師父的祖母,而她根本就沒有做好任何的準備見師父的長輩。
也真是的,既然是師父的祖母,為什么來之前也不打個電話通知一下自己的孫子呢?
陶朱朱懊惱的抓了抓頭發,躲在這里不動也不是辦法吧,怎么說那人也是師父的祖母,這待客之道她還是懂得。
對了先沏茶吧!
陶朱朱稍稍的整理了下心情后,走出了房間。
她繞到廚房里,給老太太泡了一壺白菊。
“老太太,請喝茶。”
老太太家也不跟她客氣,接過她遞來的茶,大剌剌地坐下來開始享用。
“這里住得還習慣嗎?”老太太淡淡問,看不出有特別關心的表情。
“很好,謝謝。”陶朱朱守分寸地坐在長輩下首。
她略低著頭,有些不敢去與老太太對視,手指攪動著手指,真希望師父能快點回來,這氣氛實在是太糟糕了。
“我看你也是個好女孩,真想不到”老太太突然搖搖頭。
陶朱朱背脊一下子就直了,她甚至覺得那被自己藏匿在殼里的刺都豎起了,老太太這話聽在她的耳中,可是十分的刺耳跟難受。
“老太太,今天來是為了師——南澤吧。”
老太太挑了挑眉,似沒有把陶朱朱的話聽入耳中,徑自站起身,“好了,我要走了。”
咦?陶朱朱一愣。
與來時一樣突兀,老太太突然站起身,往門口直直走去,穩健的步伐不得不讓人懷疑那根手杖只是裝飾品。
“等一下,請等一下。”陶朱朱在大門旁追上她。
老太太丟給她一記疑問的神色。
“那個南澤正在趕回來,他也快到了才是。”陶朱朱真的被這位老太太給弄暈了,怎么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我可不是為了那臭小子來的。”
“誒?”陶朱朱呆了,不是為了師父來?
“再見。”老太太非常從容,邁著小步轉身馬上走人了。
陶朱朱愣站在玄關上。那現在是什么狀況?
“真是不明白啊!”
陸南澤甩上門,匆匆的走向大門,只是。
“二少爺。”從旁傳來的聲音,令陸南澤頓時停下了腳步。
“奶奶在哪里?”陸南澤望著那個恭敬向他彎身的中年男子,瞇了瞇眼,問道。
“老太太就在前頭,老太太命我在這里等二少爺,二少爺請。”男人說著,也不等陸南澤回答,就轉身朝著前方的花壇走去。
陸南澤抬眼,朝著樓上看了眼后,還是轉身,隨著男人走。
并沒有走多遠,在花壇的后方停著一輛黑色‘賓士’,男人走到車門旁,為陸南澤打開了車門,陸南澤彎身進入。
男人關上車門后,就筆直的站在了車門外。
陸南澤才一坐進車內,就被從前而來的一張報紙,打了一下額頭。
“奶奶。”陸南澤皺著眉,對于祖母這舉動,感到相當的無奈。
“臭小子,是不是我不來,你就不打算回去見我?”陸老太太瞇著自己那雙細長的眼睛,睇著這個倔強不聽話的孫子。
“您應該事前跟我通個電話。”
“怎么?難道我還不能過來見見那個女人?”陸老太太端起了臉。
“奶奶,我希望這件事您能不要插手。我本來就打算這幾天回去一趟。”陸南澤只覺得額鬢有些疼痛,這位老祖母,對于他來說可是個頭痛人物。
陸老太太扯了扯自己那件華麗的藍印花布旗袍,端起了旁邊的茶杯,輕抿了一口。
陸南澤有些焦躁,“奶奶,您先回去。”說著,他就要打開車門。
“五百萬。”
“奶奶!”陸南澤回身,黑眸一沉,“豬豬不是您想的那種女人。”
“哼,是不是不用你這臭小子來跟我說。”陸老太太臉色一沉,看向陸南澤,“南澤,奶奶這么做是為了什么,你應該明白。”
“奶奶”陸南澤咬了咬牙齒。
“這幾年來,你在外頭做了些什么,真以為你爸爸不知道?”
“我知道。”
“你真的知道?”
“奶奶我知道您一直都很護著我,可是這件事我希望”
“南澤,別忘了,你可是有未婚妻的人,我已經給琳娜電話,讓她盡快趕回來。”
“什么——”陸南澤愕然的看著陸老太太。
“這是奶奶給你準備的。”陸老太太把事先準備好的一張伍佰萬支票,遞送到了陸南澤的手中。
陸南澤看著手里頭的支票,忽然笑了,“奶奶,您真的老了呢。”隨即,他把支票重新遞給了陸老太太,推開了車門。
“南澤!”
陸南澤在車門口,彎下身,對著車窗內的陸老太太,說道:“奶奶,豬豬是個怎么樣的女孩,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已經長大了。”
說完,他站直了身子,對著站在車旁的男子,說道:“張叔,麻煩你送老太太回去。”
“是二少爺。”老張向著陸南澤鞠躬后,走向了前車門。
陸南澤目送賓士緩緩的駛去了小區,這才邁開了步伐,朝著大門走去。
他早就應該想到了,那邊的人遲早會找到這里,只是他沒想到的是,最先來的會是老太太。
對于這個小老太的想法,永遠都超出他的想象范圍。
“大哥,怎么回事,你說奶奶去找你了?”陸南星大步流星的走到了沙發前,坐下,看著對面的陸南澤。
他可是接到陸南澤的電話,就跑出了公司。
這可不得了,那個小老太居然先出手了,想來就連南澤也沒有想到吧?
也難怪南澤會打了他的電話。
“嗯。”陸南澤點頭,“奶奶先是去見了豬豬,然而才見了我。”
“那就是說,奶奶已經見過豬豬了。”陸南星托腮沉思了會后,說:“看來奶奶這次是打算站在那個男人的一邊了。”
“她居然還給了我一張五百萬的支票。”陸南澤想起陸老太太給的那張支票,就不由苦笑了。
“五百萬?”陸南星差點把喝到嘴里的咖啡給噴了出來,“老太太也忒小氣了,怎么樣也要上千萬才是啊。”
“現在知道我叫你來的目的了?”陸南澤睇著陸南星。
“你別害我啊大哥。”陸南星一下子就沉了臉。
“這次不管怎樣,奶奶那邊我都交給你了。”
“別啊大哥,你是知道的,我對于那邊的人最頭痛的人物就是奶奶了。”陸南星猛搖頭,他可不想把自己往死胡同里面送,他現在也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要是北珩奕的事情
他現在是想都不敢去想啊!
“你是希望我帶豬豬回去?”陸南澤倒是淡定的有些可怕。
“你”陸南星一下子就從沙發上蹦了起來,以著看到怪物時的驚恐狀,瞪著陸南澤。
“你真以為我人在外頭,這里發生了什么就不知道了?”
“你查我?”陸南星怒了。
“這需要查嗎?”陸南澤勾唇。
陸南星被說得,一下子就泄了底氣,跌坐在沙發上,有氣無力道:“我遲早會被你害死的。”
“南星,我可以不過問你的事,不過老太太那邊,你必須要給我擺平,不然”
“行了,我有時候真覺得你不是我大哥,連個陌生人都不如。”陸南星抱怨道,陸南澤有時候殘忍起來,真的比劊子手還要狠啊。
“怎么說你也是我弟弟,我不會真的把你往死胡同里逼,我只希望在我回去的時候,你能把老太太給支開。”
“真的只是這樣?”陸南星有些心動了。
“嗯,只是這樣,只要老太太不在場,我就有辦法對付。”
“我知道了。”陸南星用力抓了抓頭,雖然只是支開老太太,可這也不是容易的一件事,要知道他們這位祖母,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啊。
“那你現在是留豬豬一個人在家?”
“嗯。”
“你還真放心啊。”
“豬豬的性子怎么樣,你又不是不知道,何況老太太并沒有留多久,想來也不會說什么。”陸南澤說著,忽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說:“琳娜要回來了。”
“咦?”陸南星這還沒放下的心臟一下子又被陸南澤的話給驚得抬高了。
這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是老太太找琳娜回來的?”陸南星問。
“嗯。”
“老太太這次可真是太狠了。”
“我對琳娜是不是回來倒是沒有多大的擔心,反正這件事她也遲早會知道,現在老太太找她回來也好。”
“你也不要想得這么簡單,怎么說你跟琳娜姐確實是有婚約的。”
“這我知道。”
“何況琳娜姐對你的感情,并非只是單純的朋友關系。”
“我知道。”
“大哥,我覺得你是不是應該趁著琳娜姐還沒有回來,先給她打個電話?”
“有必要么?”
“你真的一點都不懂女人的心思,還有豬豬那邊。”
“……”陸南澤無語了,一件看似簡單的事,忽然復雜了起來。
陸南星看著對面沉默下來的陸南澤,心里頭也是亂糟糟的,他肩負的任務可也不輕啊!
“我怎么睡著了?”
再睜開眼時,鬧鐘的螢光針指向七點十分,房間里一片漆黑。
陶朱朱下了床,整間公寓環視一圈,終于確定一件事——屋里仍是她一個人,陸南澤并沒有回來。
“師父不是說馬上就回來嗎?這天都黑了,都沒回來。”她喃喃自語。
咕嚕咕嚕肚子在叫了。
也難怪會叫了,中午她壓根就沒吃什么,現在都已經是晚上七點了,不餓才怪呢。
看了眼廚房,陶朱朱卻半點想要動手的念頭都沒有,想想是不是叫外賣呢?
要是叫外賣的話,應該給陸南澤打個電話吧。
不過師父也說過,想要吃什么就自己拿主意。
好吧,這次就讓她自己拿主意吧。
陶朱朱打定了主意,打了電話訂了自己想吃的全家桶,估摸著,等外賣送到的時候,陸南澤也該出現了。
凌晨兩點半,公寓的門輕悄拉開,淡淡的酒氣隨即襲人暗室。
陸南澤按亮玄關的燈,隨手把鑰匙往鞋柜上的水晶盤一扔,鞋子往兩邊一踢,伸了個懶腰,走進客廳里。
然后,僵住。
大理石幾上,一盒大披薩,一罐寶特瓶可樂,一桶肯德基全家桶。
披薩只缺了一小塊,其他東西則原封末動,在暗夜里靜靜等待另一位主人回返。
“該死!”陸南澤用力拍了下額頭。他居然忘了!說好了,今天會提早回來,帶豬豬出去吃飯,而且在知道老太太來了后,他就跟豬豬說馬上回來。
只是這一拖,就鬧到了現在,跟南星許久沒有一起喝酒了,加上兩人心里頭都煩躁,也就喝的更兇了。
不知道他那小徒弟,現在是不是生氣了?
“真糟糕”他很少會出現這樣失控的一面。
看桌上的食物,豬豬幾乎沒吃幾口,這丫頭難道是氣得連東西都吃不下了?
懷著一顆惴惴的心,陸南澤走向房間。
現在已經半夜兩點多,她八成睡了,今晚沒害她等太久吧?
房門在他呆愣的凝視中打開。甫一照面,門里門外兩個人同時愣住。
她帶著睡意的紅顏映進他眼里,他飄著酒氣的味道鉆進她鼻中。
“你還沒睡著?”
“你回來了。”
兩個人齊齊出聲。
頓了頓,陶朱朱抓了抓頭發,含糊道:“我要上廁所。”
“噢。”他不知道該說什么,只好側身讓開來。
她的意識不十分清醒,可愛的臉孔染著濃睡后的薄暈,看起來實在是太誘人了。
半摸半走地晃入浴室里,不一會兒就使用完畢,開了門出來。
“喝!”
“是我。”他趕快把走道的燈按開,表明身分。
“我知道。”陶朱朱晃了晃腦袋,現在睡意可真是跑光光了。
身后那個人還是亦步亦趨跟著。
“師父喝酒了。”陶朱朱驀地轉過身,看著正站停在們中央的陸南澤。
她把他堵在自己的房門外。“嗯。”陸南澤應著,他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我很抱歉,回來晚了。”
“沒什么。”陶朱朱倒是沒有表現出什么任何不滿的跡象。
“豬豬,要是可以,我有話要跟你說。”陸南澤想起陸南星所說的話,打算跟陶朱朱說說琳娜的事。
“我很困,明天再說好嗎?”陶朱朱軟軟的說著,人往陸南澤的身上靠去,迷糊的說道:“你好臭哦師父”
陸南澤背脊一挺,陶朱朱這話直接把他想要說的話給扼殺在了嘴中,低頭,看著又閉上眼睛的小徒弟,陸南澤扯了扯嘴角。
看來他也只能等到明天她睡醒了才能說了,現在就算了吧。
陶朱朱窩在陸南澤的懷中,其實她現在很清醒,可就是不想跟他說話,她不否認自己生氣了,可真的要對師父大火,她又做不到,那干脆就什么也不說,裝睡吧。
一切都待明天再說,現在的師父狀態也不好。
一身的酒氣,真的很臭哦!陸南澤把陶朱朱抱上床,就閃身進入了浴室。
陶朱朱聽著水流的聲音,睜著眼睛,有些失神的望著天花板,腦海中浮現上的是陸老太太,心頭隱隱約約能猜測到些什么。
師父一定很煩惱吧?
陸南澤本以為可以在天亮后就跟陶朱朱好好的談談,可沒想到這眼睛都沒來得及睜開,就被一通電話給吵醒了,一聽電話彼端傳來的話,別說是跟陶朱朱說話,就是想再合眼一秒鐘都不可能。
匆匆忙忙的起床,跟陶朱朱道別后,就離開了家門。
這不,一忙完,他就給豬豬打了電話,帶她出來吃飯。
陶朱朱坐在優雅的小圓餐桌前,好奇地打量四周。
“還喜歡這個地方嗎?”陸南澤看著對面滿腹好奇的小丫頭,問道。
“喜歡。”陶朱朱老實點頭。“我本來以為這種私人俱樂部都會很拘束的。”
“這里本來是某位富豪的私人別墅,外頭除了庭園造景之外,還有私人游泳池、網球場,以及小型的高爾夫球練習場,幾年前這位富豪將別墅改裝成運動俱樂部,所以這里有很濃的家常風味。”陸南澤微笑解釋,拿起冰桶里的香檳,為她再斟一杯。
“不,我不能再喝了。”整個晚上,她像個靦觍的小女生,秀顏都沾著一抹柔淡的暈紅。
“香檳的酒精濃度很低,醉不倒人的。”
“我喝不下了。”她拍拍肚子。
他的眼光自然而然下移,笑道:“看來真是喝了不少。”
“嗯。”陶朱朱輕輕倩笑,粉紅色的高腰裙裝讓她顯得更清麗靈氣。
“豬豬,”陸南澤看著她,說:“昨晚我真的很抱歉。”他點點頭。“說老實話,我昨天確實生氣了。”陶朱朱說:“不過看到師父的那一刻,就消氣了。”
陸南澤聽著她這話,露出了笑容,“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嗯。”
“我昨天在樓下碰上了我祖母。”
“老太太難道是樓下等師父?”陶朱朱瞪大了眼睛,“難怪師父會那么晚回家。”
“其實我跟老太太并沒有多待,老太太離開后,我找了南星。”
“花蝴蝶?”
“嗯。老太太是個相當精明的人,而且在陸家,除了老太太以外,沒有人會心疼我們兩兄弟,所以從小到大,我跟南星對老太太都很敬重。”
“師父”陶朱朱忽然不安起來,她小聲問道:“是不是老太太不喜歡我?”
“不用擔心,”陸南澤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說:“老太太是個明理的人,何況她并不了解你。”
“我知道師父這些話都是為了讓我安心。”陶朱朱笑了笑,“不過老太太不喜歡我也沒什么可意外的。”
“豬豬”陸南澤的心不由揪起了。
陶朱朱卻并沒有流露出任何的退縮,她早已下定了決心,她沖著陸南澤一笑,道:“放心吧,我不會再犯下以前那種愚蠢的錯誤了,我想要跟師父在一起,不管發生什么,我都會堅持自己的想法。”
“豬豬”陸南澤望著陶朱朱,他確實被她的話給驚到了,他的小徒弟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堅強了?
“所以師父請不要擔心我,我會努力的讓老太太認可我,你不是也說了,老太太不喜歡我,只是因為不了解我,我想我也不是什么大惡之人,還不至于會讓人討厭。”
“嗯。”陸南澤聽著陶朱朱的話,他的心是快樂的,是得到了安撫的。本以為今天會是他安撫豬豬,到頭來卻是他在豬豬的身上得到了安慰。“豬豬,我其實”
“師父,其實我也有件事想要跟你說。”
陸南澤本打算說琳娜的事,在聽到陶朱朱的話后,他忙轉了話,問道:“什么事?”
“我想過了,想要做師父的助手,以我現在那點皮毛功夫根本是不可能的,所以我打算要進修。”這件事也不是突然之間的念頭,而是她反復思量后做出的打算,如果她在這樣渾渾噩噩下去,就真的只能被人到說是個圖陸南澤錢財的女人了,所以她一定要重新讓自己振作起來,她要把技術學好,那樣她才能真正的幫上師父。
“我可以教你。”這師父難道是白叫的嗎?
“不要了。”陶朱朱搖頭。
“你不是一直想要跟我學嗎?”陸南澤奇怪的看著陶朱朱。
陶朱朱有些不好意思的紅了臉,小聲道:“跟師父在一起的時候,我根本沒辦法靜下心來學東西,所以我希望能重新回學校。”
“看來你真的是想的很清楚。”
“嗯。”
“那好吧,既然你做出了這個決定,那我也沒有理由去阻止你。”
“謝謝師父。”陶朱朱感激的說道。
“不過這次我希望你真的可以把想要學的都學到手。”
陶朱朱鼓起臉頰,她想要為自己討回一些自信,可很可惜她也知道自己的那點能耐,最后也只能默默的接受了。
“還有別的事嗎?”陸南澤笑著問。
“嗯。”陶朱朱點頭。
“哦?”沒想到還真有啊。
“我希望師父去德國。”
“豬豬?”陸南澤心抽動了下。
“師父的手很重要,不單單是對你,對我也同樣重要。”陶朱朱很是誠懇認真的說。
“這件事,我會自行處理,而且未必非要去德國。”
“我知道,可我還是希望師父能去德國一趟,不管結果怎樣,都可以讓我放心。”
“你這小丫頭,什么時候這么有主意了?不但是給自己拿主意,現在還給我拿主意了?”這變化也太快了吧?好歹給他一些過度的適應期啊。
“師父。”陶朱朱睜著自己那雙清澈透亮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瞧著陸南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