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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變化來得實在是太過的突然,讓他有些無從適應。
記憶里陶朱朱很健康陽光,除了那場感冒,可誰料到這感冒居然會引發出這樣讓人驚訝的事情。
“你以前到底發生過什么?”陸南澤望著她,似在詢問著那昏睡中的她,卻又更似在詢問自己。
現在他能做的也僅僅是守在她的身邊,等待著她的轉醒。他將頭枕在她的手臂邊上,雙眼望向前方,空洞而無神。
時間在一分一秒過去,白晝的退去,夜幕降臨,漆黑的臥室內僅有一縷月光帶來些許亮光。
渾身的無力感讓陶朱朱無法順利的睜開雙眼,到底發生了什么事,為什么她會這么的提不起力道。
努力在腦中尋找著一絲線索,模模糊糊中,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是好朦朧,讓她不能完全的看清楚。
無力感令她挫敗,想要移動一下身體,可像是被壓了千斤的石板在身上,怎么也無法移動。
腦袋找不到運作點,眼睛無法睜開,喉嚨有絲干澀,想要喝水。
她微微蠕動了一下嘴唇,啟唇都顯得是那么的困難,更別說是發出聲音。
這
“小丫頭,你說我應該怎么罰你?”
冷不丁的陸南澤的一句話突然竄上了腦門,這個師父
她怎么會莫名其妙的記得這句話?
她應該沒做任何會讓師父生氣的事吧?
不對,等等
陶朱朱很努力的回憶著,記憶一點點的回籠,她記起來了。
記起來自己跟師父去動漫展,然后她遇上了北水野,再然后
是師父
一抹涼汗瞬時從額鬢躺下,陶朱朱再也無法睡下去了,她掙扎著啟開了雙眼,視線很模糊,一時無法看清楚四周。
慢慢地合起雙眼,再次睜開,視線漸漸地清晰。
一團黑發躍入她的眼內——師父!
這一發現驚得她以為自己會這么蹦起來,可現實總歸是現實,她無力的身體根本就做不到。
她只能試著抬起手,雖然力氣有些薄弱,可她還是努力的將手臂抬起,放在了陸南澤的發絲上,柔順的發絲摸在手中真的很舒服。
眼眶在此刻一陣發熱,頓時模糊了她的雙眼,淚水的來襲讓她有些無措。
怎么了,無緣無故自己干嘛哭?旅館
這里是借著微弱的月光,看著四周,記憶慢慢地襲上,旅館,對了,這里是旅館的客房。
那么現在她所躺的床就是跟他
想到此處,紅暈慢慢爬上了她的雙頰,師父怎么會趴在床沿上就睡過去了?
雖然無法看到師父是不是閉著眼睛,不過這樣一動不動的趴在床沿上,應該是睡著了吧?
她的手不舍的放在他的發絲上,想著是否應該叫醒他,回去他自己的房間睡覺,可又有一些不舍與不忍。
猶豫著,掙扎著,手上的力道沒有控制好,她還是把陸南澤從睡夢中抓醒了。
發絲被拉扯,陸南澤眨了眨眼,緩緩地仰起了頭,扭動了一下脖子,他怎么睡著了。
疼,剛才他是被一陣疼痛所驚醒,迅速的將目光轉向床上,黑夜一絲閃亮讓他急急打開了床頭燈。
燈光的亮起,陶朱朱一時的不適應,急忙地閉上了眼睛。
陸南澤看著床上緊閉雙眼的陶朱朱,用力的揉搓了一下眼睛,難道是他剛才看錯了?
伸起手,探向陶朱朱的臉頰,手還觸摸到她的臉頰,就在此刻陶朱朱睜開了雙眼,驚得他差點從凳子上掉下去。
“師父嚇倒你了嗎?”
陸南澤驚嚇的表情令陶朱朱有些后悔,剛才不過是想要捉弄一下他,沒想到真的嚇倒他了。
“陶朱朱!”不知道要如何說她才好,這小丫頭也實在會折騰人了,人嚇人會嚇死人的,這次他確實是被嚇倒了,渾身不僅冒出了冷汗。“對不起嘛!”陶朱朱小聲的道歉,她知道自己錯啦!
“算了。”陸南澤幽幽嘆息了一下,他現在也無力去跟她計較了。
“對了師父,我是不是頭疼又犯了?我什么都想不起來了。”陶朱朱心中的疑問并未有忘卻,想要知道她還是很想要知道。
“是!天一亮,我就帶你去醫院做檢查。”槐睢陽說的話,他可一直記在心上,不敢忘卻。
“不需要啦師父,我不是說了,那不過是感冒藥的過敏。”不要去醫院,不想去。
“不行,這次你必須去醫院。聽話,去檢查一下,這樣你自己也好放心,師父我也可以安心不是么?”這次不管她愿意不愿意,他都要帶她去。
“師父,我真的”陶朱朱可憐兮兮的瞅著陸南澤,她不想去就是不想去。
“不行,必須去。”陸南澤卻沒有給予她任何的希望。
“師父我討厭你!”陶朱朱怨恨的望著他。
“說什么都沒有用。”
“早知道我就不跟你回來了,跟水野哥哥”陶朱朱嘟著嘴巴,小聲的咕噥著。
可話還沒說完,就被從前頭投射而來的殺人目光給嚇得立馬閉上了嘴巴。
“陶朱朱,你再說一次!”陸南澤俯身,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她。
陶朱朱緊閉嘴巴,現在打死她都不會說了,小命要緊啊!
陸南澤見她乖乖閉嘴,這才緩和了臉色,說道:“肚子餓了吧,有什么想要吃的?”
“我不餓。”
陸南澤瞇了瞇眼睛,說道:“你不餓還是不想跟我說話?”
“我沒有,我是真的不餓。師父你也該累了吧,該休息了呢。”陶朱朱小心謹慎的說著,她的那點心思很容易就被師父看穿了,真的要小心再小心啊。“鬼丫頭,你不想吃我也不吃了。”陸南澤說著,脫去了外套,站立在陶朱朱的身前,解開襯衫上的衣扣。
陶朱朱望著陸南澤的舉動,有力吞下了一口唾液,結巴道:“師師父你在干嗎?”
陸南澤指著身上的襯衫說道:“你不是讓我休息嗎?”
“我我沒讓你睡在我的房中,讓你回到自己的房間里去休息啊!”
她幾乎用喊得將心中的話語說完。
“這里不就是我的房間?”陸南澤一副:你說的很對的樣子,向著陶朱朱睇了一眼,將襯衫脫下,露出精壯結實的上身。
“那個師父你是不是記錯了,這里明明是我的房間好不好。”體力漸漸恢復的陶朱朱從床上坐起,滿臉驚訝的望著陸南澤,雙手抵住他正在靠近身體。
陸南澤無視她的驚問,整個人倒在床上,將她壓在身下,雙手支撐著身體,盡量不將重力壓在她的身上。
“喂喂師父,不要這樣,快點起來啦!”
他到底是怎么了?為什么要這樣說,還有他到底有沒有將她的話聽進去啊!
“我很累,別亂動,我就躺一會。”陸南澤說著,身體從她的身體上滑下,躺在她的身側,聲音遲緩的對陶朱朱說道。
陶朱朱望著躺在身旁的陸南澤,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怎么顯得這么的累呢,還有就是,師父到底有把她的話聽進去嗎?
雖然說他們早就已經坦誠相對無數次了,可她還是很不習慣這樣跟他躺在一張床上。
臉上本來就夠紅了,現在就更別提了。
火燒火燎的。
害得她一動也不敢動,就怕碰到了他。
“師父,我看你還是回去你自己的房間睡比較好。”忍受不了,陶朱朱再次提出了請求,這里可是她的房間,她沒有會錯意吧?
“這里就是我的房間。”沉悶而略帶沙啞的聲音從陸南澤的口中響起,雙眼卻仍是緊閉。
陸南澤的回答令陶朱朱咂舌,師父在說什么?這里是他的房間?
“師父!師父,你醒醒,不要睡啦!把話給我說清楚!”什么叫這里本來就是他的房間,難道她現在睡得并非是自己的房間?
想來這個可能性相當的高,旅館嘛!本來每個房間就沒什么不同,也許這里真的是陸南澤的房間。
陶朱朱掙扎著想要坐起身,可惜纏上她腰際的手,根本不容許她這樣做。
“不動,讓我這樣抱著你睡會。”陸南澤咕噥著,頭移動了一下,手一拉,將陶朱朱整個人圈在自己的臂彎中,頭湊近在她的肩膀邊上。
陶朱朱身體瞬間僵硬,與他緊貼在一起,讓她每一根神經都不得不緊繃,這個情況下的師父實在是太危險了。
“不要,這樣我睡不著。”陶朱朱扭動著身體,提出抗議。
“要是你再動,我不敢肯定是否能克制住自己。”陸南澤威脅的聲音響起。
陶朱朱扭動的身體頓時停下,不敢再動,直條條地躺著,師父居然以此要挾她。
太卑鄙了!
“我不動可以,不過我要回去自己的房間。”老天啊!這樣讓她怎么睡覺,根本就沒有辦法睡著嘛!
“這里就是你的房間,你沒有地方可以去。”
陶朱朱瞪大了雙眼,到底是她迷糊了,還是說師父伙睡糊涂了?一會說這里是她的房間,一會說這里并不是她的房間,是在耍她嗎?
“師父!醒醒,這里是不是我的房間?”有些生氣了,師父總是在戲弄她,是不是她真的就那么好欺負?
想著想著,她突然覺得自己好悲劇啊!
眼淚撲哧撲哧的往下掉著。
身旁傳來的低泣聲與抖動的身體,讓陸南澤無法在佯裝下去,只能睜開了眼睛,看到的是,陶朱朱滿是淚水的臉蛋,正委屈的望著他。
“怎么哭了?”陸南澤心疼的為她抹去臉上的淚水,這丫頭那里來的這么多眼淚。
“不要你管,睡你的覺,我哭那是我的事。”陶朱朱生硬的別轉臉,不想再去看他,不需要他的同情。
陸南澤揉了揉額頭,他頗為詫異的望著她。
這小丫頭醒來后怎么精神一下子就變得這么好呢?說她神采飛揚,精神奕奕都不為過,這是剛才還昏迷不醒的人應該有的精神?
“討厭你,我最討厭師父你了。”眼淚就是沒辦法控制,一想到自己總是被他吃得死死的,就覺得好窩囊,好委屈,眼淚就這樣源源不斷的流下來了。
陸南澤聽著陶朱朱孩子氣的話,手臂一卷,順勢把她摟在懷里,“我真的有那么討厭?”
“師父就知道欺負我嗚嗚”陶朱朱在他的懷中,用力哭訴著,她就是要哭,哭得很大聲,很悲慘。
“我怎么欺負你了?”
“你壞,師父你真的很壞,討厭!!”陶朱朱手拍打著他的胸口,狠狠地發泄著,憋氣的感覺在一點點退去,現在的陶朱朱就像是個撒嬌的孩子。
“我壞,我討厭,我就那么不討喜嗎?”陸南澤無奈的翻動著眼睛,承受著她的捶打。
“你我不知道。”說不清楚對他感覺,有時候簡直能將他生吞了,有時候又覺得他真的很好,至少在師父的身邊,她很快樂。
“豬豬,好好想想,你對我真的只是討厭嗎?”陸南澤抓住她捶打胸口的手,他低下頭,抵著她的額頭,到底什么時候她才能真正的看清楚自己的心?
“我”陶朱朱被問得一下子忘記了掙扎,累了,她干脆靠在他的胸口,而從師父胸膛內傳來的心跳聲,像是帶著魔力,讓她的心正在得到安撫。
“跟我在一起你覺得快樂嗎?”陸南澤擁著她,小聲的問著。
“我不知道。”這讓她怎么開口?告訴師父她確實跟他在一起很快樂,這樣會不會滋長他的氣焰。
“說你是個笨徒弟,你還真是笨的連心肝都沒了?”陸南澤無奈的暗嘆,他雙手捧住了她的臉頰,讓她再也無法逃避。
陸南澤強硬的手段,他直視的目光,讓陶朱朱無所遁形,她在逃避,可現在她卻無處可逃。
“師父你別這樣,這會讓我害怕。”
“害怕?為什么要害怕?我就讓你這么不能接受?”
陶朱朱怔怔地望著他,她不知道要怎么去回應他。
“喜歡跟我在一起嗎?”
“不要再問我了,師父那么聰明,答案不是都知道嗎?”她的那點心思什么時候在他的面前藏匿過?即便她想要藏匿,也總是被他看穿,她想,就算她不說,他也很清楚。
“再聰明的人,也有無法確定的時候。”說穿了,他也不過是個普通人啊。
“師父為什么你一定要逼我呢?”
“如果你非要這么認為,那也可以!”
“師父你好殘忍,真的很殘忍。”
“豬豬”陸南澤并非是殘忍的人,對陶朱朱更是做不到殘忍。
“是,我喜歡跟師父在一起,很快樂,很開心,可也同時很傷心,很懊惱。我很矛盾師父你知道嗎?”她什么都說了,毫無保留在將自己坦誠在他的面前。
“傻徒弟我的傻徒弟”陸南澤抱緊她,緊緊地抱著她,她顫抖的肩膀,讓他感到好心疼,可他很開心,真的很開心。
“師父幫幫我,我到底應該怎么做?”那止住的淚水再次決堤,她到底應該如何擺正自己的心。
“你只需要做你自己。”
“做我自己?”陶朱朱望著他,她要的并非是這么模糊籠統的回答啊。“那師父呢?師父對我又是怎么想的?”
她等待著他的回答,可她等來的只是他的沉默。
“豬豬”
“別說了,師父什么都不用說了,我已經知道了。”陶朱朱坐起身,她已經沒有任何的勇氣再跟他呆在一起了。
跟師父在一起很快樂,可她也很累。
“傻徒弟。”陸南澤及時的伸手,拉住了要下床的她。
陶朱朱被拽回了床上,她驚訝而茫然的望著又靠向她的陸南澤,“師父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我已經表明了我的心意,可師父卻沒有不是嗎?”
“我以為我一直在對你表明心意,現在看來你是一點都沒感覺到。”陸南澤極為的沮喪,他表明的難道還不夠明白?
“我很笨,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每次都是師父你唔”陶朱朱睜著大眼,看著陸南澤,想要說的話卻被他突如其來的吻所擋住。
她驚詫不已的看著正在親吻自己的陸南澤,師父這算什么?
陸南澤緩緩地松了口氣,他靜靜的看著她
陶朱朱只覺得胸口一些憋悶,讓她不吐不快:“不覺得師父你這樣很卑鄙嗎?”
陶朱朱臉上顯示出來的鄙夷之色,令陸南澤只有苦笑。
“我陸南澤在你眼里,看來真的成了個十惡不赦的人。”
“不要再說了,我什么都不想聽了,你出去,馬上出去!”陶朱朱強硬的抬起手,指著陸南澤,雙眼中冒著怒意,她已經不會再繼續下去了。
陶朱朱的強硬,陸南澤看在眼中,身體微微移動了一下,卻并未有打算離開,這次要是不說清楚,恐怕以后就很難在接近她了。
他移動著身體靠近陶朱朱,伸起手,不理會她的躲閃與警告的目光,抓住了她的肩膀,“豬豬,好好的聽我將話說完。”
“拿開你的手,不要碰我!!”陶朱朱掙扎著想要從陸南澤的手中離開,她不想聽,她不想看到他。
“不放,好好的聽我說完,你不是很想知道嗎?”陸南澤眉宇緊揪,他不會就這樣收回自己的手,不管她是否愿意聽他的話。
“你”陶朱朱望著陸南澤,他雙眼中的懇求讓她的心在軟卻,她就知道讓他留下來是個錯誤。
“我那天去找你,在超市前說的那番話,你還記得吧?”
陶朱朱扁了扁嘴,那么印象深刻的話,她怎么可能會忘記。雖然極為不想要去承認,她還是點了頭,“記得。”
“你覺得那些話都是騙你的?”陸南澤說著,他就算不問也能想到,她并沒有將那番話,放在心上更別說是相信了。
從那時候開始,他在她的心里,也就是個欺騙她的大壞蛋了。
陶朱朱瞧著他,想起那晚的事,她就覺得自己是天下最笨的女人,她一直都只是被陸南澤耍得團團轉卻不知自,更甚至是自得其樂的享受其間。
她的沉默,讓陸南澤揚了揚唇,“看來我確實是猜中了。”
“師父不覺得現在說這些很可笑嗎?”
“可笑嗎?”陸南澤反問。
“師父,我其實一直都很崇敬你,真的。”
“這我知道,你已經說過很多次了。”
“我不想要師父的形象有所改變。”
“可還是改變了。”
陶朱朱抿了抿唇,抬眼,說道:“確實是改變,我就算想要去阻止,可還是阻止不了。”
“是因為你覺得自己背叛了北水野。”
“我難道不應該這么認為嗎?我對水野哥哥的感情,師父又能明白多少?”
“我并需要去明白,我只想知道,你現在的心里是不是只有我?”
“師父你就非要這樣咄咄逼人嗎?”陶朱朱望著他,她就知道這樣下去,自己又會處在被動當中。
“反正在你的心目當中,我已經是個惡人了,那我又何必還要去考慮?”陸南澤將她壓在身下,從上往下望著她,“這次我不會再讓你逃掉。”
陶朱朱雙眼死死地瞪著陸南澤,“為什么你要這么對我?”
“為什么?”陸南澤扯了扯嘴角,“到現在你還問我?”
“我不應該問嗎?我一直都很好奇,師父為什么總是對我做出一些,我不能接受的事?”
“豬豬確定自己不能接受嗎?我可是覺得豬豬也十分的享受。”陸南澤邪氣的一笑,“豬豬不會想要反駁吧?”
“你”陶朱朱被陸南澤說的臉頰一紅,她確實沒有資格反駁。
“既然我們都很享受,那豬豬又怎么能把責任都推在我的身上?這對我很不公平不是嗎?”陸南澤慢慢地誘說著。
“不公平?對你?”陶朱朱簡直無語到死,他又開始睜眼說瞎話了。
“難道不是?”陸南澤狐疑的望著她,“每一次我可都是經過豬豬的同意,豬豬不也說過很樂意為我”
“別說了,不要再說了!”陶朱朱無法再聽下去,她無地自容的都想要去死了。
“那我們言歸正傳。”陸南澤也沒有強求,而是轉了話題,“豬豬覺得我是個怎么樣的人呢?”
“怎么樣的人?”陶朱朱怔怔地看著他,不解的問道。
“我差點忘了,在豬豬看來,我現在可不是什么好人。”陸南澤自嘲的一笑。
“不是”陶朱朱脫口而出。
“哦?”陸南澤頗為驚訝的看著她,“原來豬豬覺得我說的不對?”
陶朱朱咬了咬唇,掙扎了片刻后,說道:“師父并不是你說的那樣”
“那是?”
“師父是個好人。”
“好人?”陸南澤笑了。
“嗯,只是師父有時候真的有些過分,如果除去那些過分的事,總體來說,師父還是個好人。”話已經說開了,她也沒什么可遮遮掩掩的了。
“嗯。”陸南澤點著頭,也不急著問。
“師父,我們可不可以只是做純粹的師徒關系呢?”陶朱朱打算好好的跟他說清楚。
“我們現在難道還有別的什么關系?”陸南澤問。
陶朱朱再度咬唇,“不是,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要跟師父做那種只是師徒關系的。”
“只是師徒關系的是什么?你應該知道,你可是我唯一的徒弟。”陸南澤表示出茫然。
“就是那種啊”陶朱朱夸張的叫道。
“哪種?”
“就是那個只是師徒的關系嗎,師父難道都沒看過古代的書跟電視劇嗎?”
“你覺得我會是看那種肥皂劇的人?”
“呃”陶朱朱咋舌,忽然回神,她叫道:“師父你又欺負我!”
陸南澤這下真的被逗笑了,“豬豬果然是師父的開心果,沒有比豬豬更能讓師父開心的人了。”
陸南澤爽朗的笑,讓陶朱朱有片刻的呆滯,她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師父這個笑是什么意思?
還有他說的話又是代表了什么?
“好了。”陸南澤收住了笑容,他低頭,再次捧住了陶朱朱臉頰,說道:“豬豬,我愛你,不管你信不信。”
“誒?”陶朱朱只覺得腦門熱熱的。師父說愛她?
“怎么沒什么要問的了嗎?”陶朱朱吃驚的樣子,陸南澤早就料到了,可還是忍不住想要逗弄下她。
“師師父我我不知道”她現在根本不知道要說些什么,此刻的心情怪異的就連自己都覺得不像自己。
“好了,你慢慢的想想吧。”陸南澤說著,就要起身下床。只是,他人還沒移動多少,手臂就被陶朱朱拉住。
他轉身,看到的是瞪大了雙眼的陶朱朱,“怎么了?”
陶朱朱看著自己抓住陸南澤手臂的手,她不知道是怎么了,就在陸南澤轉身的那一瞬間,她本能的就伸出了手抓住了他。
“豬豬?”陸南澤看向又發呆的她。
陶朱朱呆呆地望著他,僅是搖了搖頭,她不知道該怎么為自己的行為解釋。
“那我可以認為是你想要我留下來的原因?”陸南澤說著,他重新在她的邊上躺下。
陶朱朱側過臉,望著與她同枕的陸南澤,張合了下嘴巴,卻沒有發出任何的響聲。
陸南澤并不在意她的沉默,伸手將她摟在了懷中,“我要說的話已經說了,至于你是否相信,那就看你自己的了。”
“師父”陶朱朱埋首在陸南澤的懷中,她悶悶地說道:“師父真的愛我嗎?”
“我不是說了嗎?”
“可我”
“豬豬還是不信不是么。”
點點頭,可她又很快的搖了搖頭,她不確定。
“沒關系,慢慢來吧。”陸南澤苦澀的笑了笑,他不能操之過急。
“師父,我現在的心里實在是太混亂了,讓我好好的整理一下。”現在她所需要的是安靜的讓她能將混亂的思緒整理出一個頭緒。
陸南澤沒有回答,只是將無措的她緊緊地擁入懷中,他們的心都亂了,為了這個早來的答案而混亂了。
天色漸漸地轉亮,新的一天即將到來,只是對于他們來說,這新的一天會是一個新的開始嗎?
沒有人能給予他們答案,這個答案也許只有他們自己去尋找。
陸南澤輕手輕腳的從床上爬起,走向浴室,一個晚上在無眠中度過。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的煩惱過,只有在看到陶朱朱恬靜的睡顏時,他的心才能得到一絲的平靜。
大概是她太累了,在他的懷中沒多久就沉沉地跌入了夢鄉。
倒是他一直睜著雙眼沒有入睡,一直熬到了天亮,無法再繼續待在床上,這才下床,去浴室沖洗一下。
昨夜到底是錯是對,目前對于他來說都已成為了過去,無法回頭。
只希望在陶朱朱醒來后,能面對他,不然他真的不知道將要如何下去。心還是混亂不堪,根本無法平靜,冷水并沒有令他頭腦得到冷卻。
他站立在浴池中,仰起頭,水嘩嘩地打擊在他光潔的身體上,卻無法洗刷他的滿腔煩惱。
不知道在浴池中站立了多久,只知道水一直擊打在身上,濺起的水花在他的眼前跳著舞。手上突然傳來一陣麻意,將陸南澤的思緒拉回,伸起手,握緊了一下。
他狐疑的望著成拳的右手,麻意猶在,怎么會突然這樣?
一拳重重地敲擊在瓷壁上,陸南澤整個人彎曲下來,背脊接受著洗禮。
仰起頭,扭緊了淋浴器,頭抵住在瓷壁上喘息著。
難道說院長的擔心成真了?他的右手確實出了問題?
還未平息的心情再起波瀾,他用左手握住右手手腕,重重地一按,疼痛漸漸地傳上。心中的擔憂得到了一些平息,手還是有感覺的,這讓他放心了不少。
陸南澤拿起浴巾,走出了浴室,任由水珠滴落在地上,地上留下了一個個清楚的水跡。
走入房中,向著窗口走去,推開了玻璃窗,一陣涼風迎面出來,令他渾身一顫,混沌的腦袋也得到了清醒。
他用力甩動了一下發絲,水花四濺,雙眼投注在窗外,整個展覽區盡收眼底。
清晨,郊區的空氣顯得特別的清新干爽,令他忍不住一吸再吸。
不一會兒,陸南澤將目光收回,他向著床前走去,坐在床沿上,看著仍舊熟睡的陶朱朱,他忍不住又深深地做了一下深呼吸。
他站起身,想著茶幾走去,拿起茶幾上的手機,推開了落地窗,走到了陽臺上,按下了記個號碼,接通。
“喂”游笑白慵懶的聲音傳來。
“笑白是我,南澤。”
“你怎么總是喜歡選在這個時候打我電話?”游笑白抱怨著這個喜歡擾他清夢的男人。
“抱歉,我有些事要你幫我處理一下。”陸南澤看了看鐘,對于晚睡晚起的游笑白來說,八點確實有些早了。
“什么事?”游笑白甩了甩發,試圖讓自己清醒些。
“把有關我遇襲的事的資料發我信箱。”
“咦?你這話”
“你跟魅夜的效率我還是清楚的,既然要交給賀寧泉去調查,那當然要把手里的資料都給他。”
“還真是什么都瞞不了你,行,一會我就把資料傳給你。”
“謝了。”
“對了,昨天你那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陸南澤微蹙了下眉頭,這游笑白的消息倒是聽靈動的。
“啊,你可別亂想,我可沒有打探你的意思。”游笑白見陸南澤沉默了下來,便想到了什么,他忙解釋道。
“我沒亂想。不過你的消息確實很靈通。”
“這是必須的,豬豬沒事吧?”
“豬豬暫時沒什么事,既然你已經提起這件事了,那就幫我安排下吧。”
“我好像是在自掘墳墓啊。”游笑白后知后覺的說道。
“你有這個自覺也不錯,那你就先去安排吧,把資料盡快給我傳過來。”無心在繼續下去,陸南澤再次提醒了一下游笑白后,便掛斷了電話。
至于那頭的游笑白望著已經掛斷的手機,只能捶胸頓足了。
打完電話,緊繃的神經也得到了一絲的放松,陸南澤轉身,向著房內走去。他再次在床前看了一眼陶朱朱,拿起地上的外套,疾步想著房外走去。目前他還有要做的事情需要去完成,輕輕地帶上房門,大步離去。
陸南澤帶上房門的聲音雖然已經控制到了最少,可還是將躺在床上的陶朱朱吵醒。
眨動著雙眼,望著床頂,腦中空空如也。
她怎么睡著了?
伸起手,摸了摸臉頰,側轉了身體,身旁并沒有陸南澤。
猛然從床上坐起,愣愣地望著陸南澤睡過的地方,手輕輕地撫摸著那塊地方。
緩緩地將身體再次躺下,移動身體,臉貼在被手撫摸的地方。
上面還殘留著淡淡的味道,陸南澤的味道依舊存在在上面。不知道要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他的話一一的在她的耳邊回蕩,夜間他所說的一切猶記在心。
昨夜的混亂已經得到了一點平復,可她還是有些惘如夢中,卻又壓抑不住內心的那份喜悅。
師父說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