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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星期日》,在柳蕓菲生活的那個世界里,人人是惶恐避之,為這首曲子喪命者,成百上千。
大約在二十世紀四五十年代的一天,這首曲子第一次出現在比利時的一個酒吧里。
人們當時正一邊品著美酒,一邊聽著音樂,氣氛溫和愜意。
當樂隊忽然演奏到法國作曲家魯蘭斯—查里斯創作的一首曲目的時候,一名正喝著酒的年輕人卻刷地站了起來。
他大吼著:“我再也受不了了!”然后掏出手槍向自己的太陽穴扣動了扳機。
酒吧染血,一片紛亂。
這僅僅是個開始。
下一名受害者,是調查這個案件的一名女警。女警查來查去,都無法查出青年為何自殺。百無頭緒之下,想到了那首曲子。
于是她找來了樂曲的唱片。聽完后不久,她也自殺了。
她自殺后,在遺書上寫了一句話:兇手是《黑色星期日》。
《黑色星期日》在柳蕓菲來時的那個世界,被人們稱為“魔鬼的邀請書”,因殺死人數過多,因而被查禁長達13年之久。甚至許多國家的電臺召開了特別會議,號召各國聯合抵制,這首殺人的樂曲才終于被銷毀。
而作者也因為內疚而在臨終前懺悔道:“沒想到,這首樂曲給人類帶來了如此多的災難,讓上帝在另一個世界來懲罰我的靈魂吧!”
聽起來似乎很神奧,但事實上卻無關鬼神之說。
但事實上,根本沒有什么鬼神。有的,只是催眠和暗示。
柳蕓菲所接受的特工訓練之一,就是抵擋以及掌握這種催眠和暗示。
所以對于催眠術,柳蕓菲是駕輕就熟,當日她就是用樂曲引開了雪飛揚的注意力后,再用潛伏的迎接下達指令。
催眠本就是一種可怕的操控行為的心理學技術。
只是現在若是要和安心解釋,怕一時之間也解釋不清楚,是以她輕輕笑了一聲,隨便找了個由頭:“我給她下了一種會讓人發瘋的藥。”
“啊!”安心顯然很是吃驚,“世上怎么會有那樣的藥?”
柳蕓菲笑道:“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這藥還是那日去給你抓藥,遇見一個游僧,他贈送給我的。”
安心信以為真道:“看來,這是側王妃的報應啊!”
柳蕓菲一笑置之,不想和安心在糾結于這個話題,于是輕拍了安心肩膀兩下,對她道:“下去歇著吧,雖然傷著的只是耳朵,但是大病小病總歸都是病,好生調理著,知道嗎?”
安心心里甚覺溫暖,眼底里,滿滿的都是感激之色。
“主子,你待我真好。”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柳蕓菲脫口而出。
安心楞了一下,沒明白過來:“主子,什么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丫頭,問這么多,去歇著吧!”柳蕓菲嗔笑一聲,推搡了安心一把。
安心見她不答,一個人絮絮叨叨的走了下去:“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什么意思啊,主子的話怎么這么高深啊!”
看著安心兀自一人念念叨叨消失的背影,柳蕓菲輕笑了一聲,含笑搖了搖頭。
正要關上房門回屋,只見一個瘦高的人兒,從院門口跑了進來,柳蕓菲認得來人,正是雪飛揚從妓院里帶回來的侍女凌香。
柳蕓菲聽安心說過,當日真正動手打她的不是雪飛揚,而是這個凌香,柳蕓菲之所以沒有找凌香麻煩而直接對付雪飛揚,是因為她清楚,雪飛揚倒了,這個凌香的下場,就算不用她動一根手指,也會十分的悲慘。
凌香今天會來,柳蕓菲自然也猜到了所為何事。
自前院跑來,凌香臉色蒼白一片,氣喘吁吁不停,在院子里就看到了柳蕓菲站在房門口,她趕緊緊了緊步子跑過去,一靠近柳蕓菲,她二話不說就跪了下來,拼命給柳蕓菲磕頭:“王妃,求你饒了我家主子吧,王妃,奴婢在這給您磕頭了。”
“呵呵!這話說的好笑,發瘋的是她,紅杏出墻的也是她,懲罰她的則是王爺,你來求我饒了她算哪門子事。”柳蕓菲淡漠的挑眉,冷哼一聲。
凌香頭磕的更重,一下下如同搗蒜一樣:“王妃,我知道是您給我們主子施了法,我們知道錯了,凌香求求您,饒過我們主子吧!”
“你是活的不耐煩了嗎?你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嗎?你知道我是誰嗎?施法,我是妖怪嗎?你知不知道家法有云,私自在王府內傳播鬼神之說,是什么樣的下場?我堂堂一個燕王妃,你敢辱我為妖,我看你當真是活的不耐煩了。風靈……”
風靈其實一直都在耳房偷聽了,從柳蕓菲和安心說話之時起,就窩在暗處屏氣凝神未曾離開。
一聽到柳蕓菲叫自己,她驚了一下,隨后,強作鎮定脆生應道:“誒,主子,奴婢就來。”
風靈在偷聽,早就被柳蕓菲感覺到了,她之所以不戳穿她,無非是自己講的話,大大方方,隨便她聽,她愛怎么聽就怎么聽。
風靈故意耽誤了一會兒,才裝作剛干完活,從后院回來,在衣服上不停的揩拭著雙手:“主子我正在洗衣服呢,有事嗎?”
洗衣服?裝也不會裝像一點,這手上哪里有半點水星子。
柳蕓菲斜睨了一眼風靈,看的風靈極端的不自在,幸好柳蕓菲的目光,只是停留了一瞬就轉移了開。
“這賤人說我是妖怪,你去請王爺來,我倒要看看,若是要王爺知道了,你這條命還留不留得住。”柳蕓菲威脅凌香道。
凌香惶恐,忙上前抱住柳蕓菲的小腿,哭求道:“王妃,奴婢不是這個意思,奴婢只是聽別人說,是王妃招鬼……不,奴婢什么都沒聽說,是奴婢錯了,您不要叫王爺來,奴婢是背著王爺來求您的,王妃,奴婢人微言輕,不能給我家主子做什么求什么,不必只能來拜托您,拜托您救救我家主子,拜托您。若是您救了我家主子,奴婢就算是做牛做馬也會報答您的恩德,甚至奴婢的性命,您也可以隨時拿去。”
人說樹倒猢猻散,落難各自飛,這個凌香倒算是有情有義,不過這份情誼,并未打動柳蕓菲。
她不是圣母瑪利亞,她不會對敵人有任何一分心軟。
“我憑什么幫她?你給我一個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