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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皇宮,一日都沉浸在喜氣洋洋之中,太后華壽,茲事體大,早在三天前,宮里就開始緊鑼密鼓的安排,大肆旗鼓的張羅了。
至今日,紅綢彩燈,彩菊壽樹,遍布了整座宮殿,白日里不見得十分美,到了夜間,當華燈初上,七彩燈籠微光將整座皇宮熏染的亮如白晝之時,方覺得當真是奢華至極。
柳蕓菲漫步在皇宮之中,悠閑自得。
一路走來,她權當欣賞風景,步調悠然,表情愜意,路上的宮女太監見她裝扮,知道是個主子,紛紛給她行禮。
逛游的差不多了,柳蕓菲才叫住了其中一個太監,問道:“太后壽宴設在哪處?我迷路了,你帶我過去吧!”
那太監自是不敢怠慢,恭恭順順的應下,在前頭帶路。
太后壽誕,設在了朝筵殿,朝筵殿是宮內專設的擺筵之處,外設了兩處階梯,分立兩邊,中間是一條平直的斜坡。
階梯均以大理石鋪就,而中間的斜坡大概一米寬,是由三四塊整塊的大理石鋪就,上頭分辨浮雕者龍云圖案。
領了柳蕓菲過來,那太監就給她跪了安,退了下去。
階梯兩遍,每隔三四米,就守著一個衛士,柳蕓菲拾階而上,許是因為她身上的宮服昭顯了她的身份,也許是她臉上才傷疤告訴了別人她是誰,總歸一路上去,并無人前來阻攔。
上了石階,就是朝筵殿外圍。只見檐牙高啄,檐上懸掛著六頭銅獅子,屋頂的黃色琉璃瓦澄明一片,流光溢彩,而正門并不是紙糊,而是整一面的薄翡翠,類似玻璃的設置,但是比玻璃華貴的多。
門兩邊為青磚檻墻,上置瑣窗。殿內外檐均飾金龍和璽彩畫,天花為瀝粉貼金正面龍。大面積的金色襯的華慶殿富麗堂皇,金碧輝煌。
柳蕓菲看了一眼這外圍設置,輕笑一聲:“夠奢侈的。”
朝筵殿門口伺候的太監總管李德,一眼就看到了柳蕓菲,如今筵席早已經開了,燕王妃卻姍姍來遲,那太監雖不知何故,卻也不能隨便放了柳蕓菲進去。
于是趕在柳蕓菲再踏步上前之時,上去躬身擋在了她的前頭:“燕王妃,您來了。”
看這架勢,柳蕓菲大抵是明白了,淡淡笑道:“來了,我在這候著,勞煩公公進去通報一聲。”
李德“誒”了一聲,轉身就去通報。
不消片刻,他就回來了:“燕王妃進去吧,給您設了座位。”
“恩!”淡淡應一聲,柳蕓菲抬眼看了一下朝筵殿里頭,嘴角畫上了一抹的賀壽的笑意,提步前進。
一進去,柳蕓菲就感覺到無數的目光都射向了自己,這些目光,多淡漠,也有些不友善的,甚至有個別含著怒意的,個別驚訝的。
不用說,這含怒的就是左燕,驚訝的就是左桓是也。
這兩兄弟,是吃定了她不會來,以為她不敢違拗左燕的旨意,呵呵,對不起,讓他們失望了,她來了,非但來了,還偏偏姍姍來遲,高調出現。
“母后,臣妾上午身子不適,到這會兒才緩過來,給母后祝壽都遲到了,望母后原諒!”微微一福身,柳蕓菲嘴角笑的溫順有禮。
太后也不好說什么,畢竟柳蕓菲抱病賀壽,這份孝心眾目睽睽,她怎能不領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