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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晚正想著,那溪風(fēng)長老已經(jīng)捏訣,蓮池騰起無數(shù)水滴,在空中懸浮融合,最后凝聚成一人高的水鏡。
溪風(fēng)長老望向蘇晚晚,淡淡道:“過來。”
蘇晚晚看著水鏡,躊躇不決。
趙長明上前拉住她,道:“我陪你去,別怕。”
兩人站在水鏡前,水鏡光華畢顯,而后映照出兩人模樣。
出乎意料,水鏡中,趙長明一身戰(zhàn)袍,蘇晚晚認(rèn)出,就是那位被她推入血河倒霉帝君的穿著。
而她,什么都沒變,依舊是人形模樣。
溪風(fēng)長老皺眉,驅(qū)使水鏡上前。
水鏡瞬移至蘇晚晚身前,僅有一尺的距離。
可鏡中,蘇晚晚還是蘇晚晚。
“這?”溪風(fēng)長老并不詫異趙長明的打扮,只是不可置信望向蘇晚晚,“難道你是……”
“溪風(fēng)長老!”趙長明打斷溪風(fēng),“這水鏡中的真形,足以證明晚晚就是人,眾目睽睽下,長老難道要顛倒黑白不成?”
溪風(fēng)忽略趙長明,徑直走到蘇晚晚處,整個人不如之前淡然,反而有些急迫:“你的生辰八字是何時?”
忽然被問到生辰,蘇晚晚想了想,搖搖頭:“我不知道。”
“怎么會不知道呢?!”溪風(fēng)著急了,態(tài)度也有些咄咄逼人,“生辰之時可定一生的命數(shù),你母親就如此忽視?”
“我母親生我那日便去了,照養(yǎng)我的姑姑說,秋風(fēng)瑟瑟樹葉落盡的那日,便是我的生辰。”
“你母親……去世了?”溪風(fēng)踉蹌一步,隨即苦笑,“怪不得他們都沒回來,你父親可還好?”
蘇晚晚終于抬頭望向溪風(fēng),一字一句:“我沒有父親。”
一千多年了,她從未見過所謂父親。
也不知對方是何模樣。
若說小時候,她也會蹲在阿珞姑姑房間,想著父親會不會來尋她回去。
盼了幾百年,也明白了什么叫做癡心妄想。
也懂得了,她是有蘇氏的狐貍。
只是有蘇氏的狐貍。
溪風(fēng)愣住,半晌抬手收回水鏡,心道天意弄人。
或許那人根本不知道蘇眉為他留下了血脈。
不然,以對方的脾性,是絕不可能置之不理的。
不過幸好,讓他僥幸碰上蘇晚晚,或許這也是冥冥之中的天意注定。
他得好好想想,如何才能讓這孩子,安然無憂的度過此生。
目前來看,這孩子是有幾分懼怕他的。
溪風(fēng)垂眸看著一池蓮花,背對蘇晚晚道:“你走吧。”
走?蘇晚晚指了指自己,難道這就放過她了。
“謝溪風(fēng)長老。”趙長明懂得見好就收,他彎腰行禮,而后拉著蘇晚晚朝藏書閣走去。
一路上,兩人沉默不語,只聽見腳底的踏雪聲。
終于走到藏書閣,趙長明停下,他扭頭望著蘇晚晚,問:“你那青梅竹馬呢?”
青梅竹馬?
蘇晚晚想了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對方說的是師姐。
“她去……”她剛一開口,就被趙長明打斷。
“若他還在華陽,麻煩你轉(zhuǎn)告他,華陽藏書閣不留外人,若我下次見他,定會送他離開。”
蘇晚晚愣住,半晌才點(diǎn)頭道好。
看來師姐和師兄最近不能離開藏書閣半步了。
免得被瞧見,就被人趕走。
蘇晚晚準(zhǔn)備進(jìn)入院子,卻又被趙長明拉住,她望向?qū)Ψ剑行┎唤狻?
“你,你與他…婚約……”
趙長明結(jié)結(jié)巴巴,蘇晚晚終于不忍心繼續(xù)騙對方,搖頭道:“他這個人喜歡玩笑,這都是胡謅的,你別信。”
“真的?”趙長明愣住,半晌才再次追問,“你們沒有婚約?”
“沒有。”蘇晚晚低頭淺笑,忽然想起李滄明的話,不由自主說出口,“嫁人得兩情相悅才可以,怎么能隨隨便便就定下呢。”
“對,不能隨便。”趙長明明顯松口氣,臉上也露出幾分笑意,他對蘇晚晚道,“華陽山這幾天肯定忙,你別再亂跑了,我下次再來看你。”
“嗯。”
見蘇晚晚答應(yīng),趙長明這才松口氣,御劍朝禁地飛去。
蘇晚晚回到藏書閣,剛進(jìn)去就看見倒地的丹彤,對方手心中全是咳出的黑血。
“師姐!”她急忙上去扶住對方,著急道,“這是怎么了,連你也受傷了?!”
丹彤撐著手肘坐起來,看著梅十方嘆氣:“師兄靈脈逆轉(zhuǎn),我想要引他入定,卻被反噬了。”
“為什么會這樣?”蘇晚晚給丹彤倒茶,“師兄情況很危急嗎?”
丹彤搖頭,“我探查過了,沒有傷到根本。”
半晌又覺得不對勁,她接過蘇晚晚遞來的茶杯,神色頗為不解,轉(zhuǎn)著杯子道:“可是,這次靈力波動比上次鬧得動靜還大,可他連內(nèi)傷都沒有,只是傷到了外皮,不可能啊?!”
丹彤說的沒錯,而且若不是到了危急時刻,梅十方絕對不會取心頭血求救的。
她思來想去,只有一種可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