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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關心王管家生死的自然不止他們兩人,在梅府不遠處的民宅中,夏雛月一張絕美的臉上,滿是疑惑,站在屋門前,似乎在等著什么人。隔了一會兒,她的貼身丫頭悄悄推開后門走了進來,在她耳旁低聲說道:“夫人,奴婢打探清楚了。昨夜梅府護衛就帶回了王管家的尸體,但是,不知什么原因,梅大少封鎖了府門,不見客也不發喪?!?
夏雛月點了點頭,道:“你下去吧?!?
那丫頭答應一聲,悄悄地退了下去。
夏雛月秀眉緊蹙,陷入了沉思。
另外一班人,也就是秦牧他們,此刻也已經進入了洛城之中,秦牧昨夜雖看著王管家落水,但他也認為王管家這樣的人,絕對不會輕易就這般死掉的,而且,自己的那一腳看似傷他極重,以他的功力卻不致命,一個宗師級的高手,就如此簡單被水淹死,說起來必然是個笑話。
一時間,各方勢力齊聚洛城,暗流涌動,焦點全部集中在了梅府。
太守府中,司徒琳兒一回去,便將一切告訴了司徒青。她本以為父親會采取一些什么措施,卻發現父親對此事并不上心,只是隨意了答了一句,知道了,便起身離開,不再理會。
司徒琳兒對父親的反應有些不解,思前想后都覺得此事很不簡單,洛城的人都知道王管家在梅府是什么地位,有的時候,他甚是能夠參與北疆大事,這樣的一個人突然死掉,必定牽扯出一堆的麻煩事來,父親的反應居然和死了一個尋常管家沒有什么兩樣,這太不合情理。
想了半日沒有想通,吃過午飯后,司徒琳兒又來到了司徒青的住處,將此事再度提起:“父親,琳兒認為此事我們應該早做防備,您與梅世昌多年不和,萬一北疆的人來找我們麻煩怎么辦?!?
司徒青淡淡地瞅了司徒琳兒一眼,道:“琳兒,為父知道你心思縝密,你也不必用此激我。就算你再聰明,但也畢竟只是一女子,此事其中牽扯些什么,我們尚未清楚,如果貿然行動,到時候不單是我們家會受牽連,便是對整個司徒世家都有可能產生不利。”
司徒琳兒微微一怔,她知道父親看似是一個莽撞之人,其實心思很是細膩,尤其是在處理大事方面,自己是絕對及不上的,方才一點小聰明被揭破,她覺得也很是正常,只是這件事為何會牽扯到司徒世家,這讓他很不理解。忍不住問道:“父親,真的有那么嚴重嗎?”
“此時雖也說不準?!?
司徒青搖了搖頭,道:“琳兒,甚為一個女子,你太過聰明,這不一定是件好事,其實有時候為父寧愿你和你妹妹一樣,整天只知道玩耍……”
說到這里,司徒青輕嘆了一聲,道:“只可惜你大哥性子太過耿直,倘若他有你一半的聰明,為父也放心一些。以后這種事,你可以找你大哥談,便不必來找我了?!?
說罷,司徒青擺著手示意司徒琳兒退下,便默不作聲了。
司徒琳兒有些茫然地走了出來,正好碰到司徒雄,看到了她,司徒雄急忙迎上來,道:“找你半天了,沒想到你到了這里,快跟我走?!?
“去哪兒?”
司徒琳兒奇道。
“去梅府。”
司徒雄有些焦急地說道:“昨日飲得有些過了,今日細細想來,越想越是不對勁,梅府出了這么大的事,少川兄一個人肯定忙不過來,我們去幫幫忙?!?
“我們能幫上什么忙?”
司徒琳兒蹙了蹙眉。
“添個人手也是好的嘛。”
司徒雄不由分說地拉著司徒琳兒的胳膊,道:“我本想一個人去的,但想了想覺得還是帶著你一起去吧。玉兒那丫頭去了只能添亂,你去了說不定還能給出個主意。”
司徒琳兒推開了司徒雄的手,道:“大哥,我知道你心急,但梅大少也不是無腦之人,人家的家事,我們不好插手,再說父親也不會同意的?!?
兩人正說著話,便見司徒青從屋中走了出來,手中提著一根拄杖,隔著老遠就大罵,道:“你敢給老子出這個門,老子便打斷你的腿?!?
司徒雄額頭見汗,一溜煙地朝著自己的房中跑去了。
第0051章 家信
大燕國南線大營地處燕國最南邊,南唐的大軍初時銳不可擋,一連攻破燕國三座城池。南線統領寧方不得不連連退守,一直到梅世昌到來,這才穩住的陣腳,不過,此刻南唐軍也已經在燕國境內得到了鞏固,一時間,雙方僵持了下來。
梅世昌此刻一心投入到了南線的戰事當中,對于梅家發生的事,還不知曉。
他與寧方商定了幾次對策,均沒有結果。
眼見南唐軍氣勢十足,皇帝又下了嚴令,讓他們三月內退敵,寧方沒有辦法,只好聽從梅世昌的計劃,由原先南線大營的人馬誘敵深入,北疆的人伏擊。對于這個問題,寧方也知道北疆的人一出去,必將另南唐投鼠忌器,大為顧忌,只有自己這個軟柿子才好被捏,也沒有再爭執,很痛快的答應了。
如此,兩個相互看對方不順眼的人,親密無間的合作了。
寧方帶著人出城五十里迎敵,一戰過后,原先準備的好的詐敗沒有用上,因為他是真敗了。本來南唐的統帥還有些懷疑,但望著燕軍被殺的丟盔棄甲哭爹喊娘,陣型亂的一塌糊涂,完全是一種逃命的狀態,疑云頓去,放開手腳追了過來。
就這般,誤打誤撞下,梅世昌讓過了南唐軍的主力,繞道而行,從南唐軍的后方包抄而來,一場大戰后,南唐主力損失大半,死傷慘重,梅世昌趁機進兵,一口氣將丟失的三座城池全部奪了回來,若不是南唐軍跑的快,逃到了大江對面,而北疆軍士又不習水戰的話,有此大敗,此次必然攻入南唐境內。
梅世昌下令收兵后,也沒指望熟悉水戰的南線大營會攻過去,即便真去了,孰勝孰負也是一個未知之數。
因此,梅世昌也沒向寧方提議,而寧方自然也不會給自己穿小鞋。
不過,面對梅世昌夸贊自己詐敗的本領出神入化,幾乎以假亂真,除了損失的兵馬和真敗沒有什么區別,其他無可挑剔的說辭,寧方竟然面不改色,坦然受之。這也讓梅世昌對他高看了幾分,至少這廝的臉皮得其叔父的真傳,厚到了一定程度。
退敵之后,梅世昌并未急著回北疆,而是留下來幫著南線鞏固江邊防御工事。雖然,他心知自己在此地多留一日,變數便多了幾分,可依舊無法因為自己的安危而棄南線邊境而不顧。
這一日,梅世昌正在巡營,快馬急報,送來的家信。
他本以為是王管家的,隨手接來后,見上面寫著“父親大人親啟”字樣,忍不住面上露出了笑容,對于莫小川這個無端飛來的兒子,他現在是越來越滿意了,雖午夜做夢時,偶爾還會夢到以前的那個紈绔大少,但這也是人之常情,畢竟那個兒子雖然不成器,卻也養了十幾年,舔犢之情還是有的。不過,最近這段時間,他在夢中已然不能分辨夢到的是以前的那個兒子還是現在的這個兒子了,因兩人的相貌太過相像,他潛意識里,已經漸漸地把他們當做了一個人。
拆開信封,開頭還是以父親稱呼,梅世昌看在眼中,心頭一暖,信封上那般寫,可能是顧忌送信之人,內里如此寫,便能證明莫小川的心跡了。雖然梅世昌知道,真的見了面,他肯定還是叫不出口的,但信中能如此寫,說明兩人的關系已經近了許多了。
其實,真實情況和梅世昌想的還是有出入的。這封信并不是出自莫小川親筆,盡管以前在另一個世界之時,有那位自詡仙人的爺爺在,莫小川還是練過毛筆字的,可對于繁體字,他卻寫不習慣,故而,這信是找人代筆而書。
如此,在稱呼上自然不好叫什么梅老爺和梅大人了。不過,梅世昌至少有一點是猜對了,他和莫小川這對奇異的父子之間的關系確實在不知不覺中近了許多。
再往下看,梅世昌面上的笑容漸漸地斂去,到最后眉頭緊鎖,一張胖臉上掛滿是驚訝和憂慮。
將信反復看了三遍后,他這才緩緩放下,大步來到書桌前寫了回信,派人急送洛城。
洛城。
這幾日很不平靜,莫小川雖然將府中的事情安穩下來,可他并不知該怎么處理王管家的尸體,雖然,他不明白這里會牽扯些什么事情,但也懂得,王管家的死,必然不簡單。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靜靜地等待梅世昌的消息。
梅府封鎖后,他便整日待在極樂園中,本來清靜的極樂園,這些日子也變得極為熱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