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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到時,院外已經圍滿了護衛,他徑直進入院中,李管事和護衛隊長將他迎入屋中,屋子里,一具被泡的有些發腫的尸體躺在床上,看模樣,正是王管家。莫小川倒吸了一口涼氣,問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前些時候王管家外出,告訴屬下,若他半個時辰還未回來,便帶人去楚河邊上尋他。”
護衛隊長額頭布滿冷汗,抹了一把,道:“屬下帶人到的時候,正好看到王管家落水,便忙著派人打撈,結果,還是晚了一步。”
“當時是否還有其他人在?”
莫小川追問道。
“還有幾人。”
護衛隊長回道。
“人呢?”
“到現在還未抓到,不過,屬下已經派人去追,應該很快就有消息了。”
聽著護衛隊長的話,莫小川依舊有些疑惑,又問道:“你們從看見王管家落水,到將他撈起,用了多長時間?”
“大約小半個時辰。”
護衛隊長回道。
“小半個時辰?”
莫小川看著王管家那腫脹的尸體,心中疑云陡生,按理說,不到一個小時,尸體應該泡不成這般模樣,不過,他知道這只是自己的猜想,是立不住腳的,便沒有說出來。想了一會兒后,對護衛隊長,道:“你帶人去府外嚴加戒備,今夜任何人不可隨意進出,一切待明日再說。”
“是!”
護衛隊長領命而去。
第0050章 暗流涌動
整個梅府一夜間變作了戒備森嚴的堡壘,莫小川臨時主持大局,還有些不習慣,盡管他在軍中已經得到了鍛煉,但從未處理過府中之事,人員都辨認不全,好在小三子對府里的人和事倒是知之甚多,至少能將管事們都聯絡起來,給莫小川省了不少的事。
梅府出了這么大的事,整個府中都鬧的雞犬不寧,莫小川好不容易將事情處理妥當,暫時的安穩下來,卻已經天亮了。
護衛隊長拖著疲憊的身子返回府中,一無所獲。
莫小川知道現在也不是責怪他的時候,府中太多的事情還要他去處理,便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也累壞了,先去休息吧,尋人的事,安排其他人去做便是,這幾日還有得你忙呢。”
沒有完成任務的護衛隊長本以為會受到責罰,以前動不動就被王管家一頓訓斥,要么跪上大半夜,已經讓他習慣了,現在大少爺如此和顏悅色的和他說話,竟是讓他有些不知所措,仔細看了看大少爺的表情,見他一臉真誠,不似偽裝,心中頓時有些感動,道:“屬下不累,大少爺忙了一夜了,您先去休息,現在王管家出了事,府里大小事務都要靠大少爺了,您可不能累壞了。”
莫小川點點頭,輕聲說了句:“那有勞你了。”
“不敢,不敢,大少爺折煞小的了。”
護衛隊長一臉惶恐的模樣。
莫小川平日間和軍中的兄弟們客氣慣了,沒想到一句隨口的客氣話,會讓護衛隊長如此緊張。其實,他對梅府的這些護衛還是拿軍人看待了,實際上,梅府的護衛雖是和軍中的將士十分相像,但他們本身也是看家護院的下人,或者是介乎軍人和下人之間,與莫小川不是上下級的關系,而是主子與下人的關系,所以,莫小川如此客氣,才會使得護衛隊長這般緊張。
看著他這般模樣,莫小川輕嘆了一聲,知道這些人是思想自己不可能轉變過來,也懶得再說什么,輕輕一擺手,邁步朝著極樂園而去。
目送莫小川離開后,護衛隊長抹了一把冷汗,有些人被人冷淡慣了,陡然間有人對自己好,也是一種壓力。
梅府管家死去的消息不脛而走,莫小川在處理這些事情上還是缺乏經驗,大局上雖然暫時穩住了,但細節上還是出了很多問題,才剛至中午時分,王管家之死的消息便傳遍了洛城,鬧得沸沸揚揚。各種猜測蜂擁而至,甚至有人說是梅大少記恨王管家平日束縛于他,趁著梅統領不在,處死了他,眾說紛紜下,唯獨最真實的話沒有肯相信。
因為王管家自殺,這說出來本來就是一個笑話,沒有人會覺得一個手握梅家大權的老管家會活得不耐煩,不過,有兩個人例外,那就是在酒館喝酒的白先生和老道士,兩人坐在那里看似很悠閑的模樣,但談話的內容卻一點都不悠閑。
“這件事很明顯是獵鷹堂的人干的,道長還有心情在這里喝酒嗎?”
白先生淡淡地問了一句。
“你都能坐下來喝酒,我為何不可以。”
老道士依舊提著酒壇子,道:“再說,獵鷹堂和我有屁個關系。”
“二十年前,便周游列國之間,名滿天下的道長,如今竟然說與獵鷹堂沒有半點關系了。”
白先生笑著,道:“倒是不會是忘記了,當年若不是你將獵鷹堂主柳敬亭打傷,怕是小言子也走不脫吧。”
“我只是看不慣那老東西連一小孩子都不放過的狠毒做法,才一時糊涂出手的。”
老道士不以為然,道:“與你齊王府沒有半分干系。”
“不管道長如何說。當年家師為獵鷹堂所害,全憑道長出手才使得我等報仇雪恨,這份恩情,白某自會記得。”
說的很是客氣。
老道士卻不領情,提著酒壇子,道:“你記得不記得,關我老道什么事,關于那總管的死,你是怎么看的?”
“這一點有些出乎我的預料。”
白先生微微蹙眉,道:“二十年前,在齊王府效力之時,我也曾結交過這位小言公公,此人當年年紀尚輕,便做事干練,頗有謀略,近二十年過去了,他能將梅世昌這等人物瞞的死死的,說明此人頗不簡單,如此輕易就死去,實難讓人信服。”
“你是說,他沒有死?”
老道士隨口問了一句。
“現在還不能斷定,不過,今夜應該就能見分曉了。不過,現在有一點可以肯定,獵鷹應該還不知道世子的下落。”
白先生站起身來,放下酒碗,道:“白某還有事,道長慢飲,在下便不作陪了。”
“自去便是!”
老道士擺了擺手,待那白先生離去后,才晃晃悠悠地站起來,朝著梅府的方向望了一眼,喃喃自語,道:“這小子今日怕是忙得夠嗆,要不要去看看他……”
說罷,一只手提好了身邊的幾個酒壇子,又從懷中摸出一串銅錢,數了數扔下幾個,把剩下的貼身收好,這才邁著醉步,朝梅府的方向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