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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和七年?上元夜……圣人的藥,是我悄悄點起來的,因為言家勢小,想要攀附祝家,當時華妃在我家里,就想要讓她跟殿下成了好事,這樣,圣人迫不得已,應該會退了余家的婚事。那藥的隱性藥效,對男人沒有傷害,不過能讓女人一次就懷有身孕,但是生出地孩子都活不長,好的話一歲就夭折了,還能虧損女人的身體,讓人以后不容易受孕。”
余默只覺手腳冰冷,渾身都泛起了一陣涼意,不置信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冷冷的盯著眼前的女人!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剛開始點了修改章節,打算弄完就好,點了修改后因為有感覺就繼續寫了,沒想到,寫完后過一看,竟然網審了!
既然這樣,就只好把新寫的一起發上來了。
另外,銀子今天有事,沒錯,是3號不是2號,因為要回老家,所以不能這一章更了應該今天就不會再更了,而明天回來時就晚了,大約應該是在晚上十二點更新吧。
☆、第119章
以前的時候,余默曾經想過,她能在一月里概率最低的那兩日里一次性的受孕,在最不可能受孕的日子里受孕,是命運對于她的捉弄。好像再怎么努力,變換時間與空間,變換身份與過往,她都是一個悲劇。她曾經還想過這里邊或許有什么問題,但是卻沒有想到,竟然真的會有問題。
智障、夭折、虧損身體、絕育……
以前,她也只是覺得,這個言婕妤心計頗重,但那也只是因為環境的問題,如今才發現,她竟然如此歹毒,在十年前就如此!
她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的坐了下去。
“女人又沒有吃藥,為何生出來的孩子會有問題?”余默問出了自己的疑惑。難道是因為藥性對男子身體有傷害,所以精子會出現問題,所以孩子會有問題?
“我不知道。”言婕妤答著。
余默沉默了一會兒,對著言婕妤笑著說:“我這里有了圣人送的新茶,去給你弄些來嘗嘗吧。”她說著起身去取,拿來后讓人提了鏤空雕花的黃銅紅泥炭爐子,開始煮茶。
這種預料之外的事情讓她吃驚,可是很快就平靜了下來。時間過了那么長那么長,長到有些事情已經沉淀到了記憶里,不被翻起早已忘記。如今得知了真相,心情略微有些復雜。
不過,心底到底是松了些氣,對于那個沒生出來的孩子那一絲淡淡的愧疚完全消散了。
甚至于,心下還有些慶幸,慶幸自己從來沒有想過要將他生出來。不然真生出來了,最后痛苦的也只會是自己。
余默一邊煮著茶,一邊與言婕妤閑聊著,只是問了一些宮廷里的事,后來估摸著她快醒了,問的問題也就越來越沒有營養了。
吃了茶,言婕妤走了,過了一會兒,穆淵就來了。
余默想著他應該有些忙的,沒想到還有時間來她這里。
“聽說言婕妤來你這里了?”穆淵坐下時就問。
余默點著頭,穆淵的目光放到了旁邊的爐子上,聞著空氣里的茶香味,就問她:“煮茶了?”
余默點頭,穆淵就道:“給我煮一杯。”
余默只好重新弄水來煮,穆淵問她:“她對你都說了些什么?”
將水放到爐子上煮著,余默抬起了頭看了穆淵一眼:“說了一些宮中的忌諱,還有,她十年都沒有升位份,依然是一個婕妤,因為陛下為了紀念余昭華。”問的是言婕妤對她說了什么,而不是她們說了什么,關注點不一樣,這是說,他并不放心言婕妤那個人,特意過來的?
既然如此,她也不介意給言婕妤上點眼藥水。雖然那個孩子當年并沒有讓她多心痛,雖然當年言婕妤要害的是祝大娘,雖然她只是受了池魚之殃,但如果不是遇到耶耶,她這輩子或許就真的不能再有孩子。
想到兒子那可愛的笑臉,余默就覺得有些不能忍受。如果說她真的不能生了,那就說明她不能有見到那么可愛的兒子。
穆淵一怔,嘴角微扯,那神情,似乎不屑。余默能清楚的感受到穆淵的情緒沒有多大的變化,心里立時知道自己猜的是對的。若真的說穆淵對她有特殊的感覺,也不可能是這種反應。穆淵或許真的覺得她與人有些不同,但也就只是這樣而已,不過是言婕妤將之夸大扭曲成了那般的狀態。
升位份?嘁!
穆淵沉聲吩咐:“以后,離那女人遠點。”
水還沒有開,余默依次給里邊放著少量的調料,沒應聲。
穆淵看她那專心的樣子,像是沒有聽見,不過他可不相信她沒有聽見,望了她一眼,心下頓時明白,這怕是覺得自己能離開,所以才這樣的反應吧?只因以后不在宮里待著再也不會遇見,所以才這種態度?
等水好了以后,余默將茶粉放進去煮著,穆淵在一邊看著道:“如今宮中人飲茶,很多都是清泡。”
余默望了眼穆淵,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穆淵口里的清泡,其實指的就是現代那種泡茶的方法,因為余溪在宮里推行,而流行到了現在。這些她自然知道,還知道因為穆淵懷念余溪喜歡喝清泡出來的茶,所以后宮里的女人們都喜歡附會穆淵的喜好,不管是喝不喝得習慣,幾乎一率的都是清泡。
加了茶粉的水在爐子上滾著,翻出了泡泡,穆淵閉眼靠在了墻上歇著,手指在案上輕敲著。
等茶煮好了,余默倒了出來,放到穆淵面前晾著,并未叫醒他。
“以前這里住的是余昭華,她性子跟你一樣,很安靜,來她這里總是能靜下心。”一會兒后,穆淵突然開口,依然半著眼。
余默望著他,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可惜她心思不單純,所以我并不是很喜歡她。”穆淵又道,睜開眼來,端起已經不燙的茶來,抿了一口。
心思不單純?
余默心想,你妹的,姐什么時候心思不單純了?
她知道穆淵不喜歡她,只以為他是不喜歡自己這類的,原來竟然還是有原因的么?
是因為她渾身的氣場太低沉灰暗了么?穆淵以為是因為上元節那夜的事造成的,所以才不喜歡她?可是她原本就是那個樣子的,表面上看著鮮活,其實內里早已衰敗枯萎,要不是近些年過的好,她怕也跟阿不花一樣,是早逝的命。
余默沒有應聲,穆淵也不是想要她的反應,而是想訴說一下而已,于是房間里很是安靜,只有爐中火靜靜的燃著。
喝完了茶,穆淵也沒有再說什么,起身走了。
余默摸不準穆淵來這里的意思是什么,難道跑這么遠真是只是為了告誡她不要跟言婕妤親近?
夜色已經深了,余默上榻睡覺,等半夜醒了的時候,又偷偷的去了穆淵的寢室去找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