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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經(jīng)請穆湦幫她查過外公家。
就算是流放十幾年,也應該有個記錄,流放到了哪一省哪一府哪一州,不是一句流放人就沒影兒了。她那時想著,就算能查到最初流放的地方,可這么些年下來,要是有人員變動,可能就難了。
果然,如她所想,派人過去也沒查到,也不知起了什么變化。
“給我講講萌家吧!”就算是一群沒有見過的親人,余默也有些傷感。
“夫人……”明回哽咽著開口,在余默的注視中,換了稱呼,“三娘,這些事,等以后再說,你現(xiàn)在重要的就是養(yǎng)好身子。”
余默知道萌家的事必定是個悲劇,她這個表哥怕她聽了后心下悲痛,傷了身子。可她身子好著呢,根本不會有意外,不過這個表哥既然擔心,也不再勉強了。他本來就已經(jīng)夠緊張的了,再要擔心起來,怕是連覺都睡不好了。
“前些日子沒有與你相認,是擔心你激動下傷了孩子,所以才瞞著你。”明回看余默情緒比自己想象中的淡,本來他希望她知道他是萌家的人后如此,可真如此了又有些難受。
因為姑姑的關系,他對于這個表妹心下極為的歡喜,可縱使如此,她出生的時候,萌家已經(jīng)獲了罪,對于他們這些從來沒有見過或許也不怎么聽說過的親人,她這種情緒也可以理解。
“我明白,謝謝表兄為我著想。”余默點著頭,吸了一下鼻子。
“二郎,我行二。”明回在一旁解釋。不能多說,但其它的小事情也可以說。
“二兄。”余默一出口,想起自己前世那個相依為命的哥哥,鼻子突然間就酸極了,她轉頭望著池塘里的荷葉問,“你成婚了沒?”
余默身上有一種濃郁的憂傷,明回突然明白,以他這些日子的觀察,這個表妹是個重感情的,她不是對于萌家的事和人冷淡,而是對明白輕重,在克制自己的情緒。
“成了,有一兒一女。”明回應著。
兩人在亭子里,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著,話題不會談很深。
從這一天起,余默與明回這個自己舅家的表兄就熟了起來,一些基本的情況都慢慢的了解了一些。
比如,當年的萌家是“太子黨”,在沐湛的父親登基那一天,穆淵父親發(fā)起政變之時殘殺了無數(shù)大臣及家眷,不過因為萌家當時只是清貴之家,名氣大地位高外公官位也好,但是卻沒有多少實權,所以并沒有遭到殘殺,而是流放了。
余默有些疑惑,這與她阿娘告訴她的并不同,在她的感覺里,萌家就算不是權臣,勢力應當也很大,但是這個表兄說的話也沒有錯,能流放而不是殺頭,里邊也不知道有什么故事。
她也不急,安穩(wěn)的過著日子。
很快,就到了臨產(chǎn)的那一天。
全宅子的人都因為她而緊張起來。
就算在現(xiàn)代生孩子是一件危險的事,在古代那的確是鬼門關走一遭。不過余默身體素質(zhì)好,雖然受了罪,可也只有半天就生出來了。
當聽到孩子哭聲的時候,她總算松了一口氣。
她望著產(chǎn)婆,沒有問,等著她告訴自己孩子是男是女。
沐湛希望是個男孩子,所有人都希望是個男孩子,她自然也跟著希望是了。不過如果是女孩子,怕是只有自己不會失望了。
☆、第103章
“恭喜娘子,是個兒子!”產(chǎn)婆在一旁高興的道。
一般來說產(chǎn)婆接生遇到生兒子給的打賞都比生女兒給的打賞多,所以這產(chǎn)婆的聲音也格外的響亮。
余默露出了笑意,看著她們給孩子擦干凈身子,穿好衣服,包著,放到她的身邊來。孩子剛生下來,眼睛還閉著,整個人皺巴巴紅通通的,像個小老頭。
“娘子,你看,是個郎君!”產(chǎn)婆笑容滿面的揭開小被子,給余默看孩子露出來的小牛牛。余默這才將視線從孩子的身上轉到了下邊,看了一眼道:“快包著,小心涼著了。”
“鄭家娘子,我們家娘子生的是小郎君還是個小娘子?”外邊賀喜聽到哭聲卻遲遲不見報喜,心下微沉,在外間就扯開嗓子問了一聲。
產(chǎn)婆手腳麻利的給孩子墊了尿布,用被子包好,看了眼外邊問余默:“娘子,要不要抱出去?”看那家主不像是孩子的父親,可他最著急,也不知道這兩人是什么關系。
“不用了,你去帶人領賞吧!”余默吩咐著,那產(chǎn)婆帶著兩個助產(chǎn)的出去了。
廳里等著的幾人都圍了上去,產(chǎn)婆忙笑著道:“恭喜各位郎君,娘子生了個兒子,母子平安。”
“好,兒子好!”賀喜高興的連聲道,激動的眼睛都濕了。
明回也很激動,楚昌心下松了口氣,看產(chǎn)婆還站著,連忙拉了一下賀喜的衣袖,示意他打賞。
賀喜這才記起了這事,連忙回過神來,連忙去旁邊的地上將一個小箱子抱了過來,遞給了產(chǎn)婆。
入手的箱子沉甸甸的,產(chǎn)婆一接手差點沒抱住,一墊那重量,不僅咂舌,乖乖,這可至少得有十貫錢了!當下喜了連連說著吉祥話。
賀喜聽的舒服,邊笑著邊給另兩人拿東西,等人送走了,他又道:“今日這人人有份,人人有份啊!”
里邊淑娘一看人走了,與儀娘一起笑著道:“恭喜夫人喜得麟子。”
“同喜。”余默笑著應。
女人生產(chǎn)時男人是不進產(chǎn)房的,賀喜不是個男人,也不顧忌那些,就算房子里還有濃重的血氣,他就進去了。
到了榻前,他跪坐到墊子上,緊張的看著孩子,眼淚刷的就下來了,哽咽道:“像,真像殿下小時候。”
余默自己剛才已經(jīng)看了半天,沒見有哪點像沐湛的。孩子現(xiàn)在沒有長開來,是看不出來的,可是她沒有見過沐湛小時候,或許真的很像也說不定,揭了被子給他看兒子的性別特征。
她其實不想這樣,可她知道賀喜一定要親自查看,不過怕是礙于她的面子不好開口,那樣像是懷疑她似的,所以也就體貼他身為一個老人的不容易,這樣做了。
然后他就后悔了。
因為她看到賀喜用手指撥了撥兒子的小牛牛,立時就不高興了,連忙將孩子包好。
“三娘,謝謝你為殿下生了個兒子。”賀喜激動之下,根本就沒有發(fā)現(xiàn)余默情緒的不對。
“應該的。”所以不用你謝。
這下子,賀喜聽出來了余默語氣不太好,想歪了,連忙道:“戰(zhàn)事緊急,殿下不能在你身邊,你一向明理曉事,會體量他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