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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湛深深的皺了眉,不說話了。
余默知道這不只是香火的問題,更是他身體特殊,急需一個兒子來穩定人心,就小聲道:“萬一要是女兒,要不,先當兒子養著?外人也不可能來檢查,等將來生了兒子,再恢復過來。”
沐湛吃了一驚,沒想到余默會有這樣的想法,皺眉道:“你這想法太大膽了。”不過,卻不失為一個好想法。如果真沒有兒子,也只能這樣了。
“那事后怎么辦?”
“龍鳳胎?”余默問。她雖然確定,但不能打包票。
沐湛點了點頭。
當晚,沐湛就與余默住在一起,賀喜原本是不同意的,怕兩人擦出火來,沐湛說自己知道分寸,結果最后還是擦出火來了。
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余默問沐湛:“什么時候走?”
“當然要等你生完孩子走。”沐湛笑著回答,余默心下開心了些。
不過沒有兩日,就傳來急文,沐湛只好離開。余默在他走之前問他:“襄王那邊,情況怎么樣?”
沐湛有些奇怪,余默認真的道:“襄王妃,可能是余溪。”
沐湛的神色變了。
☆、第101章
如果襄王妃是余溪,那么太子就是襄王妃的親生兒子,那么在他與穆淵的這一場對峙中,襄王絕對會堅定的站在穆淵那一邊。
這不是重要的。
襄王與襄王妃夫妻恩愛,襄王對于襄王妃這個“平民”出生的妻子,幾乎是到了言聽計從的地步,而一個知道“知道很多奇怪的東西”的人,馬鞍這種東西,或許只是她所知道的其中的一部分。
這幾年以來,襄王的藩地里經濟繁榮、民生富足,他也知道這其中有著襄王妃很多功勞,原本只是覺得那是一個有本事并且要強的女人,最多也就是如同男人一樣帶著對于權力的渴望,但并不是多受他重視。
可如果襄王妃是余溪,那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為了太子,她可以將馬鞍分享給穆淵,可以將很多他所不知道的東西一并分享給對方,甚至她身上還有很多危險的他所不知道的消息同樣如此。而他聯系的兩個藩王,或許會被襄王策反。
襄王的兵力很好,但襄王妃有一個特殊的身份,襄王在兵力上一定加強了很多,他的兵力就不是表面上所查到的那些。而以前對于襄王的計劃中,襄王對于他起兵的態度最好的那一種保持沉默的想法如今已經成了最不可能發生的,而最壞的那種死拼到底的可能卻是最有可能發生的。
“三娘,你說的是真的?”沐湛湊近余默問,不解的問,“你怎么知道這件事?”
“我只是猜的。”余默呵出一口氣。他想著余溪最后可以跟穆泓在了一起,沒想到竟是真的。
她知道,這個消息很重要。余溪是個行動力極強的人,他所看不慣的事情,必定要想方設法的去改變。在在古代這個沒有人權的社會里,她看不慣的一定太多太多,若是成了襄王妃,那還不得大力改革?她在宮里的時候,就會很 多事情進行了改革,只是大部分因為很多原因,沒有再繼續下去。
而如果要是做的好了,藩地的百姓會很擁戴襄王這個給他們帶來富貴生活的皇族。若是戰事波及到了他們那里,百姓可不會管沐湛是不是正統,而會很排斥。
所以,襄王是一個不可忽視的危險因素。
這個回答,就有些……奇怪了。
誰一猜能猜那么遠?
沐湛道:“襄王妃的容貌,跟余溪的容貌并不一樣,我見過畫像。”
那是因為我給她吃過易容丹。
余默心道。
空間里有那種藥,是耶耶留給她的,當年她給余溪吃了一顆,沒有想到竟然真的能改變人的容貌,而且藥效能這么長。
“那身形呢?也不一樣嗎?”余默反問。
沐湛被問住了,雖然對于襄王妃的情況很了解,但卻從來沒有拿她與余溪的身形比較過,并不清楚,但他知道兩人的身高差不多。
“三娘,你要知道,這種事情,不是開玩笑的。”沐湛鄭重的對著余默道。他相信三娘不會無緣無故的說這種話,可是這種事情太過委夷所思,一個人要是一易容就是六七年,怎么都會出現破綻的啊,可襄王妃并沒有易過容。不過說起來,那女人的確來的蹊蹺。
余默沉默下來,伸手手掌覆著額頭,捏著額角。
余溪是個穿越的,她不知道在現實里這種人有沒有主角光環,但她的不同有可能激不起什么大的變化,也有可能決定著一場戰爭的勝負。
商場如戰場,余溪在商場八年,再加之這些年定然也在穆泓的屬地發展商業,一定有很多經驗,就算與那些懂軍事的將軍們相差甚遠,但三個臭皮匠,還頂個諸葛亮呢,或許就被她反敗為勝。
不是她看不起自己,而是她幾乎沒有上過班,也沒有接觸過這一類的事,她的特長,在人際關系這一方面。
可是這些,不知道該怎么給沐湛說。
“你可以去差兩人性情上的有多大的相似度。”余默有些沉的吐了一口氣,有些煩惱的道:“大郎,我……我很……我有些不知道該怎么辦。”
“你別急,小心身子。”沐湛連忙握住她的手,拍著她的背安慰。
余默心情好了些,笑了笑,干脆靠到了他的懷里道:“我知道,若是你成功了,不會留穆淵和穆煜的性命。穆淵是死是活跟我沒有半點關系,可是穆煜是我大父的外孫,是……是余溪的兒子。”
“你是擔心,會傷了你跟余溪的情份?”沐湛慎重的問。
余默突然笑了笑,搖了搖頭:“我跟余溪本來就沒有多少姐妹情份,七年前就斷了個干凈,穆煜要是沒了,或許我會覺得對不住她,心里有些愧疚,但是我不會覺得欠了她什么。這是立場的不同,沒有對錯。你與穆淵的這一場爭奪,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沒有多余的善心去同情他們,就如同我們要是敗了,他們也不會來同情我們一樣。早在決定嫁給你的時候,我就已經做好了這種準備。
余溪只是一個女兒,穆煜對于大父來說也只是一個外孫,如果你坐上那個位置,就算為了余家,大父也不會為了一個外孫與你做對。只是大郎,在這之前呢?大父是穆煜的外祖父,他一定會覺得你要是登了位,不會給他、給余家、甚至于整個余氏一族留半條活路,一定會助穆淵與你死戰到底。我大父大母,對我很好。”
沐湛很敏銳的察覺到了一件事,先壓下疑惑,安慰余默:“你放心,你大父是明理之人,惹他要是知道你嫁的是我,就算不中立,也不會偏向穆淵多少,你擔心的那種事我不會讓他發生。”
余默點點頭,她知道,她的身份,要是運用的好了,對于沐湛來說也是一大助力。她擔心這一點,如今聽沐湛一說,心下就輕松了一下。
沐湛這才問:“你為何不提你父親?如果穆煜沒了,最為難痛苦的應該是你父親,而不是你大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