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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蠕動了一下嘴唇,卻沒發(fā)出聲音來。
余默快速的讓自己的情緒恢復(fù)正常,張嘴道:“嬪妾沒有感覺。”
“還是叫太醫(yī)來看一下吧。”大皇后道,她身邊的念萍聽到她的話后就出去了。
這態(tài)度不是詢問,而是做了決定的樣子。
很快,太醫(yī)就來了。
余默看這速度,根本就是人已經(jīng)在祥和宮里等著了,也就是說大皇后早就存了讓人來給她把脈的心思。
那個太醫(yī)進來后低著頭跪在旁邊案前墊子上,從隨身提著的小箱子中拿了掌長的月白色圓形的小枕放在案上。余默只好起身側(cè)坐在案后,盯著那錦面小枕上的云紋花形看了兩眼,咬了咬牙將右手腕放了上去。
太醫(yī)拿出來一張月白色的錦布,覆上余默的手腕上,輕輕的將手指搭了上去。
殿里很安靜,很多人都將目光放到了余默的手腕上,余默的手心里不覺出了些汗。
那太醫(yī)把著脈,微皺著眉頭思索著,然后不自覺的點了點頭,接著像是想想到了什么,全身忽然一僵,整個人是連動都不敢動一動。
余默能感覺到手腕上對方的指尖力度重了些,心突然的沉了下去,了然的問:“可是有了?”
大皇后與翠玉都將目光望到太醫(yī)身上,那太醫(yī)短時間內(nèi)額頭上冒起了一層冷汗來,僵硬的點了點頭。
大皇后臉上露出喜色來,站起身走過來問:“幾個月了?”
她一站著,余默與太醫(yī)立刻都從墊子上起來了。
太醫(yī)看大皇后的語氣與態(tài)度,心下微微放了些心,暗道這余昭華的身子應(yīng)該是圣人的,不然的話大皇后也不可能這樣高興,只謹慎的小心開口:“快兩個月了。”
太醫(yī)的心還是提起來的,因為情況不明,他并不知道余默有孕這件事代表著什么。
“好。”大皇后高興的道,看著余默的眼睛都在放著光。
太醫(yī)一聽大皇后這樣說,覺得這應(yīng)該不是什么皇家的丑事,心下再小松了一口氣,卻在聽到大皇后問話時心再提了起來。
“單太醫(yī),余昭華的身子幾個月了?”
太醫(yī)將心提到了嗓眼里,屏著呼吸答道:“不到……一個月。”大皇后已經(jīng)知道兩個月了,還問幾個月,明顯是不想要前邊那個答案。要是讓人知道,圣人這個孩子是在正妻未娶時就有的,對他的聲譽可不好。反正只早了一個月,稍加掩飾,早產(chǎn)一個月的胎兒在這世上多的是。
孩子應(yīng)該是圣人的,本來只聽說過圣人要大婚,沒聽說還有別的女人進宮,后來忽然有四個人同一天進宮,這樣看來,余昭華能進宮就是因為與圣人有了露水姻緣。
殿里很安靜,并沒有聽到大皇后回應(yīng)的聲音,單太醫(yī)全身僵硬的疼痛時,才聽對方道:“我自是信得過你的醫(yī)術(shù),以后這孩子還要交給你來照顧。”
一聽到這話,單太醫(yī)才是徹底的松了一口氣,低著頭的臉上露出了笑容來,連忙跪下說自己定會盡全力。
翠玉跟著單太醫(yī)到一邊去談話,大皇后拉著余默的手笑的極為溫柔:“我知道你向來是個懂事的,那天的事情傳出去對你和圣人都不好,所以也只能先委屈你一下,等再過上一個月的時候,這消息才能露出去。”
“全聽殿下的。”因為之前已經(jīng)做過多次心里準備,所以在確定以后,余默這次很能平靜的對待這個答案,還能笑著跟大皇后說話。
大皇后就拉著余默細細的問起了她平日的飲食,又囑咐她各種注意事項,最后問回來的翠玉有沒有什么要補充的,翠玉又說了一大堆。
大皇后笑道:“你知道的,果然要比我知道的細致很多。”
余默盤腿坐在墊子上,她很喜歡這種坐姿,比平時那種端莊的坐法要舒服的多了,大皇后是擔心困著孩子,所以才讓她這樣坐著的。
聽了大皇后的話,余默笑著開玩笑般的道:“那殿下不如將她借嬪妾一段時間,好時時提點著我。”
大皇后一聽這個主意好,正要答應(yīng),又想起時間問題,搖頭道:“再過一兩個月給你也無防,如果突然出現(xiàn)在你身邊,會引人懷疑。”
余默乖巧的點著頭,直到在祥和宮里吃了午飯,才被大皇后放了回去休息。
是翠玉送余默回去的,余默沒有坐轎子,走回去的。半路上,余默讓麗水遠遠跟著,才單獨問翠玉:“她知道你么?”以前不想攪動一潭池水,她也只是注意著宮里的人,并沒有刻意的去找誰。這些年過去,誰知道他們的心都變成了什么樣子,所以自己一直以來都不積極。
如今這孩子來的太過突然,她也只能另做打算。在宮里人單勢微的,只能將能掌握的力量先掌握在手里了。
只是不知道大皇后知道不知道翠玉和萌家的關(guān)系?
翠玉像是早就料到了這一點,搖了搖頭。
余默便不再問。
這些日子的了解,感覺翠玉的確是能信任之人,這件事情說不得還得讓她幫忙。
翠玉去了彰華宮,將余默住的地方檢察了個遍,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不好的東西,陪著余默說了一陣話,就笑著告辭。
周姨奇怪的進了余默的寢室問:“大皇后身邊的掌醫(yī)娘子怎么今天對你這么熱情,還送你回來?”
余默身后靠著被子躺在榻上,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四兩撥千斤道:“她熱情不好嗎?怎么,你這里有她以前不好的傳聞?”
話題被帶到了一邊,周姨搖了搖頭,不在關(guān)心于剛才的問話。余默讓她去歇午覺,自己縮□子仰面躺在榻上,看著頂上的彩畫的房梁。
周姨遲早都會知道她有孕,只是她現(xiàn)在不想說。
這個孩子,她不想要。
讓她給一個不愛自己自己也不愛的男人生孩子,吃飽了撐著?!
與其生下來讓四個人痛苦為難,做了別人的擋箭牌,還不如不要生。
但是這個孩子要打掉是不可能的,無論是大皇后還是圣人、是周姨還是遠在余家的阿娘,都不會同意她將孩子打掉。古人對于生命還是很敬畏的,沒聽說有哪一個孩子不該存在了就將他打掉,這種情況很少見。
所以要做成此事要天時地利人和。不顧一切的打掉惹眾人生氣是下下策,不小心失去了被大皇后責怪是下策,被人不小心害了受了苦難是中策,讓穆淵或是其他人欠自己一份人情才是上策。
這其中的分寸要把握好,想要安排一場合理的讓人不起疑的事故,必須對于各方面的環(huán)節(jié)都了解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