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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淵來的時候,余溪已經喝的頭腦發昏,全身發熱。
☆、第26章 圣人你這樣偷香真的好么?
喝酒沒什么,可要是喝醉了,還是在新婚沒幾天就喝醉,那傳出去就不好聽了,會讓人有諸多猜測,這行為太失體統。
穆淵這兩天正煩著國事,再看到余溪這個樣子,就覺得她太不讓人省心,心上一股郁氣涌上來,直覺得有些煩躁,就想轉身離開找個清靜的地方避一避。
不過他腳卻沒有挪動一分。
實在是不知道去哪里。
言雪那里,他已經冷了心,她竟還在跟自己置氣,以前發覺她挺靈穎一個人,如今卻覺得有些做作。她要置氣讓她置去吧,他才不會先放下身段。祝昭儀看著就膩味,余昭華那里一去就不舒服,就只剩下一個吳昭容了。可要真寵幸了,那也必是先從祝昭儀開始,不能越過了她去。不過那女人,自己真是受不了。
穆淵發現,自己竟是連一個可以談心的人都沒有。
也是,自己是帝王,又怎么可能會有朋友?
這樣想著,穆淵竟也想喝酒了。
他掃了一眼旁邊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的宮婢,聲音淡漠的問:“皇后為何心情不好?”
趙姨恭敬的上前一步行禮,低頭答道:“回圣人,妾不知。”
穆淵拿走了余溪手里的杯子,特意看了一眼,她用的不是平常所用的酒觴,而是小一號的茶杯,就讓人將她扶到寢室里,給她凈面解衣。
趙姨本來還想給余溪喂些解酒湯,這都是已經準備好的了,看穆淵像是沒有想到這點,也不敢提,怕他怪罪自己沒有將皇后照看好。想著自家大娘往常也有喝罪過,也沒有什么出格的舉動,倒也沒敢開口。
看余溪倒是安靜,穆淵有些意外。往常里雖不怎么見過喝醉的人,但是酒醉后的人多有丑態百出,見過撒酒瘋的,卻沒有見過喝醉后這樣安靜的。
事實上宮里的人沒什么機會喝醉,他去宮外的機會也少,還真沒見過喝醉的女人。
穆淵望著榻上的余溪,心里的怒意就少了很多,有些感慨。
她有心事可以放縱自己喝醉,他心里再煩再苦卻不可以。
那樣太失國體。
穆淵上了榻坐著,低頭看著余溪,墨發映雪膚,長眉如黛,鳳眼迷離,肌膚光滑潔凈,別有一番瀲滟風情。
說實話,自己這個皇后,長的還是極為貌美的,比起言雪來不遑多讓,卻另有一番味道,要不是性格不討喜,兩人應該相處融洽,偏偏她就是個倔強剛硬不討喜的性子,這樣很容易在宮里吃虧。
穆淵忍不住伸出手,捏住余溪的臉蛋拉了拉,再捏了捏,觸感細膩光滑、那種柔軟與溫暖,能通過指尖傳到心底里。
這倒是意外之中的感覺,穆淵又忍不住再用勁捏了捏。反正人醉著,也不能跟他計較,他欺負了就欺負了。
余溪被捏疼了,不耐煩的揮手打掉穆淵的手,嘴里咕嚕道:“走開,別碰我!”
穆淵輕松了些的心情瞬間就不好了。
這女人……太不知好歹!
當他多稀罕她似的!
醉著了也能說出這樣的話來,那得多討厭他?
這感覺很是不舒服。
穆淵在想,要是他一腳將余溪從榻上踢下去,她也不敢如何吧?
不過穆淵也只是發泄般的想想,以他帝王的身份,絕干不出這樣粗俗的事情來。
不知帶了什么心態,穆淵又將手伸過去,繼續捏著她的臉,突然覺得這樣有些好玩。
“你給我走……你不是要……要跟我……離婚……么……”余溪的聲音與往常不一樣,似帶了些委屈,又似帶了哭意,到了話未,已經是含糊不清。
穆淵只聽到余溪說離什么的,一琢磨,有些驚訝,試探著道:“你說和離?”
“要離就離,誰稀——罕……嗚~”余溪打掉了穆淵的手,最后一個字帶了哭音,拉起穆淵的手就放在嘴里狠狠的咬了一口。
穆淵吃疼,馬上將注意力從余溪的話有些奇怪的感覺上轉移到了手上的疼痛上,心下氣的直接想推開余溪,卻因為男人的身份不便做出粗俗的事情來,手又拉不出來,只好忍了。
他忍!他又不是忍她第一次了!
“你怎么了?”等余溪咬完了,穆淵問了一句,突然就覺得自己很傻,跟一個酒醉之人有什么好說的?她還能聽清不成?
余溪卻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聲音不大,斷斷歇歇,里邊卻有低沉而又綿長的悲傷,讓人聽了心酸。
穆淵突然就沉默了下來。
她遇事可以哭,自己卻不行。
身為帝王,看似是這個世間里最高高在上的存在,遙不可及,其實不然。
皇帝也是人,皇帝也有七情六欲,在享受著大權在握的同時,又背負著巨大的負責,不可行差踏錯一步。
更何況如今的自己,并沒有大權在握。
他的身份決定了他被限定在了一個圈子里,何事可以做,何事不可以做,何事一定要按規矩做,何事不能以自己的喜好而定,有太多的事情可以掣肘他,很多時候,其實都沒的平常男子來的自在。
就比如,他以前喜歡言雪,卻必需娶余大娘為妻。
這個女子有著常人沒有的直爽與潑辣,從不害怕對他說真話,處事的想法也很奇怪,行為雖然粗暴,心底卻是不壞。
“別哭了,我不會跟你和離。”穆淵拍了拍余溪的胳膊,安慰道。真是很奇怪,她為何會有這樣的想法?哪怕國內有再嫁之風,可就算全天下的女人都可以和離再嫁,皇帝又怎么可能讓自己的妻子再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