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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答應你!”穆淵說著,將那三張紙放到燭火上燒了起來,語氣有些狠狠的道:“你可別后悔!”
本小姐才不后悔!
余溪看著穆淵的動作本來想阻止,但一看他那氣勢,也就知道不可能讓他簽字畫押。而就算簽字畫押了,做為皇帝自然可心隨時翻臉,那東西也沒有半點約束力。
能約束于穆淵的,只是他的身份與一言九鼎的做事準則。
彰華宮外的水榭里,余默直坐的四周漆黑靜謐,夜深幽寂,才起身點了蠟燭。
人要過的是當下,自己想的太多了。
收拾了案上的東西,余默看著那兩張被她亂畫的畫和寫錯的紙,提起了筆,在另一張紙上將心情寫上,卻又嘆了口氣。
原主其實讀的書非常非常的多,可幾乎全部都是道家的典籍!她自己對于詩詞也沒有做過研究,寫來寫去,連一首詞也拼不成,還是罷了吧,那是雅仕做的事。
將弄壞的那兩張紙層層疊疊的折成了一小塊,四下看了一下,習慣性的找著垃圾桶,才想起心神不定下忘記古代沒有這東西,見到窗戶,一時興起,走過去打開來,發泄似的狠狠的將之向著遠處的水池拋去。
雖然知道這不環保,可人心情不好的時候總會放縱一下,不然老是守著條條框框,人生也太無趣了。況且她手里的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東西,就算被人撿去了也不要緊,再說她也不認為落進水里會沉入水底的紙能被人撿到。
只是,拋出去揚高的手還沒來得及放下,余默的手就定在了空中,怔怔的對上了一雙寒星般的眼眸。
窗外夜色正濃,黑暗里看不清容貌,只覺那雙眼犀利冰冷,從窗戶中透出隱約的光里能看到他整個人靜靜的深在水里,只頭部露了出來,頭發凌亂的遮住了面容,雙手扒著窗外水榭底層突出的那塊木板。
在沉靜的深夜里,猛然看見一顆頭顱,任誰怕也是要嚇破膽的。
余默只覺全身寒毛豎氣,背上竄上一股深深的涼氣!
她從對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殺氣!
☆、第19章 這劇本的走向不對啊
深更半夜后宮里,出現一個男子已經夠讓人吃驚了,還以這樣的方式存在,這簡直是撞破了別人大秘密的會被滅口的存在啊。
一定要讓對方知道自己沒有威脅!
余默急中生智,咧開嘴對對方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來,讓自己的情緒變的平淡坦然。
自己雖然背著光,可水榭里至少還有光源,這人也不知什么時候露出水面,但只從他能在靜寂的夜里悄無聲息的從水中出現就說明是個有本事的,就算光線暗應該也能看清她的神色,知道自己暫時沒有威脅。
余默細聽周圍,沒有什么動靜,這人應該不是正在被人追的,或者是秘密被人追的,那想來自己開口說話應該不會犯了對方的擔憂。保險期間,她手臂沒動,只是將定住的右手手腕折了回來,食指向了自己的嘴唇,表明自己要說話的意思,免得突然開口被對方以為她要喊人沖動下傷害了她可不好。
對方沒有說話,一雙寒星般的眼在夜里只覺犀利,余默小聲的道:“天黑,我什么也沒看到。”
這句話自然是雙重的意思,一面說天太黑自己什么也看不到,相貌自然在內,另一方面表明自己會將這件事爛在肚子里。
不過,這對一個聰明人來說要聽懂簡直不要太簡單,可對方要是個愚鈍的呢?萬一聽不懂呢?余默只好再小聲加了一句:“我打開窗戶過,但沒見過你,也沒跟任何人說過話。”
這樣已經夠清楚的了吧?
對方依然沒有表示,但是自己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到已經淡了下去。余默露出一個友善的笑容,退后著回到案邊,收拾筆墨紙硯,點燈籠,然后就真當沒有遇見過對方一樣,再走過去關窗戶。
關窗戶時她沒有向著下邊看,只是輕輕的落了窗拴,提了燈籠拿了東西就走。
一出了水榭,黑暗里猛然看到一個人,余默嚇的心都快要跳出來了!
仔細一看,是周姨!
她竟然還是外邊等自己!
余默心下有些感動,卻怕周姨說出話來壞了事,猛然伸手捂住她的嘴,快速搖了搖頭。
周姨雖然不知發生了什么事,但是能感覺到氣氛不對,立刻明白過來,點了點頭,在余默放開她后接過她手里的筆墨紙硯,跟著她快速離去。
要是余默抱著那些東西,自然會小心,可是周姨拿著沒有注意,其中有兩三張紙掉了下去,兩人都沒有注意,快速回去了。
一回到后殿自己的住處,周姨才問:“怎么了?”
“那個地方不干凈,我聽見有女人喊冤,還聽見孩子的哭聲。”余溪臉色發白,有些驚嚇的道,忍不住拍了拍胸口。她是真的害怕,因為她真的撞見了別人見不得人的事情!雖然不知道有多嚴重,但要不是她反應快,說不定就被滅口了。
臉色掩飾不住,不說只會讓人起疑記掛,還是撒謊吧!
周姨聽得臉色發白,呸呸呸了幾聲吐著晦氣,趕忙要拿火盆讓余默燎一下去晦氣,余默拉住她:“別了,大晚上的,鬧的別人知道了,對我不好。”
周姨只好做罷,叮囑余默以后不要再去那里,又怪自己不該放任她單獨呆著。
“這事兒忘在心里就好,傳出去對我不好。”余默又叮囑了一遍。
“我曉得。”周姨應著。
余默簡單的洗了一下,有些心神不定的過了一夜。
當夜,起了風,吹的有些大。
第二日起來,余默與眾人一起去安寧宮里晨省,再一起去到太后那里,余溪被留了飯,四人就回來了。
路上的時候,看見路面極為干凈,連塵土都沒有,想來昨晚的風不小,余默突然有些不好的感覺。春日里的風都是很輕的,昨天里的風有些大了,好像有什么事情被她忽略了,卻又一時想不起來是什么事。
她認真而又小心的注意著周圍人的神色,也沒有見有什么動靜,可見昨夜見過的那個男子的事情要么沒鬧大要么就被隱瞞了起來。她并不怎么相信那事情沒人知道,要真沒人知道,那個男的也不可能會被逼到那個份上。
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下午時她還以借書的名義跑到余溪處,也沒從她那里聽到宮里有什么動靜,想來那個男的已經走了。其實想想,她一點都沒看清對方的相貌,那人未必是男的,不過她就是有這樣的一種直覺。
余默也沒有再去那個水榭。
不過她昨夜走時著急,東西又多拿不上,所以就沒有拿那碟糕點和小籃子。周姨派宮婢麗水去取了回來,余默故意等著麗水,看著空碟子笑的溫和:“你個嘴饞的,我記得碟子里還有兩三塊糕點,這就被你吃了。”
麗水一怔,想著周圍沒外人,余默這話也不可能是說給別人聽的,連忙回答:“婢子沒有吃,碟子本來就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