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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今日回門,明日就是成親第四日了。”余默說完,小心的瞄了余溪一眼。
余溪一聽心里就皺了眉頭,卻裝不懂:“我知道啊,你什么意思?”婚禮前三日,按禮穆淵晚上是要在自己這里休息的,可是第四日就不同了,他可以在這里,也可以去其它女人那里。自己這個妹妹,不會是想要侍寢吧?
“……關于侍寢的事。”余默遲疑著回答,眼神卻是放在余溪的面容上,認真的看著她。如果穆淵明日不在這個嫡姐這里,那么祝昭華的可能性最大,因為四人里她位份最高。但是自己也極為危險,因為與穆淵那樣的關系,不定他就跑去自己那里看自己。
余溪一聽果然是侍寢的事,心里就升起了一絲氣怒與無奈來。明明不愛,為什么還要去爭?穆淵不太喜歡她,將來能得到什么好結局?清清靜靜不好嗎?難道就因為已經生米煮成熟飯,后半輩子都要靠穆淵來過嗎?古代的女人還真是……認命……
可是她們的社會環境與生活環境決定了她們的思想,這一輩子怕都很難改變,自己也沒那個經歷去改造一個人。這個看來心思還算明白的妹妹都尚且如此,其他的女人和將來會有的女人就可想而知了。
尤其是,這件事怪不到她身上,是自己犯錯在先。
余溪也不主動開口,就是盯著余默看,想聽她親口將話說出來。
余默放在腿面上的雙手握的很緊,她必需要表明出這個時代的女子和原主會有的反應來,有些難堪的開口:“我不想侍寢,來求姐姐幫忙。”
啊?答案與想像中完全不同,余溪驚訝了一下,忽然就不解了起來,明明沒看出來余默喜歡穆淵,自己怎么會那樣想?是自己將余默低看了,還是將自己高看了,或是前世的思想在這種事情上對她影響太重,總是以一種俯視的姿態看人?
還是因為自己情商低智商高,才會這樣想當然?
“好,我幫你。”余溪點頭答應,困意去了不少。進了宮都不想侍寢,她是對楚昌念念不忘,還是對那件事心理陰影太重,心下產生了畏懼?如果這個庶妹這樣清醒,自己不介意在宮里護著她。要是能想辦法將她弄出宮去,安穩的過日子,也算是還了一半債。
“……”
氣氛一時凝固,余溪敏銳的從余默的神色里察覺看到她將最重要的事還沒有說出來,倒是有些好奇,她還能有什么比這更重要的事情?
“我記得宮里以前有重疾和沉苛的嬪妃,都會出宮到道觀里修養。”余默試探著說出來,小心而又認真的觀察著余溪的反應,神情有些擔憂。
余溪眼里猛然放出光來。
對啊,自己怎么將這種事情給忘記了!
中國歷史上做尼姑的妃子還少了?宮里一定有這樣的例子,只要找個合適的機會,掩人耳目,以重病為由,將余默弄出宮去做女道士,那不就萬事大吉了?反正都出宮了,是死是活皇宮里的人也不怎么管,萬一“死了”怎么的,誰知道原因誰會在意?到時候讓余默死遁,天下任她可去,豈不自在?
越想余溪就越覺得這是個好主意,臉上忍不住露出了喜色來,連勞累一天的疲憊感也消失的無影無蹤,坐直了身體前傾著湊向余默:“你是說,你想出宮?楚三郞會等你?”其實這對于余默來說,應該是最好的道路。只要楚三郞愿意等她,到時候還不是圓滿了?有自己在,楚三郞敢不對她好?
余默想起白日里那個身形偉岸溫厚可親的人來,臉上苦笑道:“我跟他再無可能!”就算出了宮,更不敢害了他。被穆淵知道了,那還得了?
余溪露出不贊同的表情來,但是想著一時也無須爭辯,等水到渠成了,余默也拒絕不得,只是高興的點頭道:“好,我會計劃好,等待合適時機。”
余默沉默的點點頭,道了謝,告了辭,起身向著余溪行了禮,退后著出了寢殿。
轉過身開門的時候,余溪突然在她身后喚道:“余默。”
余默停住了開門的手,卻沒轉過身,背后只傳來認真的一句話:“對不起!”
余默打開門,出去了。
她一走,余溪就興奮的睡不著了。
無論怎么樣,要幫余默,自己得先有那個能力,得到穆淵的認可是需要的,既然自己不想做他的妻,那還是定下合約,將利益都寫的清楚明白,當成是一種交易吧!
想著就干,余溪馬上吩咐人擺筆墨紙硯。
余默回去也是自己擺了筆墨紙硯,到彰華宮外一處水榭里去作畫。
她心情不好的時候,已經養成了練習書法的習慣,可是原主字寫的一般,再練書法會露陷,只好來作畫。
她學過畫,卻是畫的一般,但是只是用來靜心凝神的話,倒是個好方法。
水榭外春|色初起,池內水光瀲滟,岸邊綠柳垂絲,有數鳥振翅于枝頭,撲楞楞一片聲響。
這景象,完全看不出來七八日前還下過一場雪。
別人都說,今年的氣候反常,往年里,過了上元節,基本都不下雪的,更不用說到了二月了。
其實,反常的又只是季節,還有她那個嫡姐!
她對自己說,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有用的話,尼瑪要警察做什么!
對不起一句話,就能將自己受到的傷害抹除了?
對不起一句話,就能抵消她所犯過的錯誤了!
姐才不接受你的對不起,才不!
☆、第18章 劇情君常常很“可愛”
余默畫著畫著,手下的筆就重了起來,手腕向下一沉,一大撇墨跡劃過,就毀了已經打好的底稿。她拿著筆,干脆一撇一拉的在畫上不停的畫著,將筆上的墨畫干了,再蘸滿墨汁繼續畫,直倒將一張紙畫的幾乎沒了落筆處,才頹然的扔了筆,軟下身子坐在墊子上。
周姨默默的收拾好筆墨,靜靜的站在一旁。
“周姨,幫我拿點吃食來。”余默輕聲道,見周姨出去,坐到另一邊的榻上,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她就說,怎么會是這個樣子,原來她那個嫡姐,極有可能也是穿來的。
她表明想要出宮,嫡姐馬上就能明白她的用意,一點也不覺得身為皇帝的嬪有這種想法有多么的大逆不道,好像覺得這是很正常的事情。思想那樣沒有束縛,將皇權不當一回事,即便是余溪那樣活潑驕傲的性子,也沒有那么開通。
還對她說對不起,可是這里的人道歉,用的都是“對不住”,對不起這個詞,也不知是在歷史的何時才有,或許剛開始時只是一個小地方的方言,后來被人推用,慢慢的流傳了起來,可是在陳朝,這個道歉的詞語并沒有,至少,她并不知道!
嫡姐竟然有可能是個穿越女,人家氣場比較強大一點,光環比較耀眼一點,所以其他人只能被配角,被炮灰。
憑什么!
余默左手張開手掌,用拇指和無名指捏著兩側的太陽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