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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火熊熊而起,心里突然吃了蒼蠅一樣的惡心,余溪站起來就向門外走。雖然自己沒有怎么認真過這件婚事,可是這樣欺騙她是不對的!
“大娘,你要去哪里?”趙姨急了,連忙跟上問,連稱呼都用錯了。
“去找姓穆的去。”余溪沉著臉,快步向外走著,邊走邊答。若只是其他人還罷了,她也不會這樣生氣,可為什么會有一個跟她有血緣關系的親妹妹!?
“皇后,”趙姨正要勸,前邊從外面傳來喧鬧聲,一個宮婢在門外快速道:“圣人將至。”
趙姨一聽這話就急了,連忙拉著余溪坐好,拿了蜀錦繁繡的象牙柄團扇塞到她手里拉著她的手擋住了面容,不放心的道:“什么事等皇嗣們走了再說。”
余溪再怎么心里不高興,也不可能在人多時大鬧,只好先忍了。
剛說話間,已經有宮女進來,門外有中氣十足的男子高聲叫著:“新郞到。”一聽那聲音,就是皇族子弟將宦官的差事給搶了。
然后一片笑聲,緊接著殿門打開,一群人走了進來,七嘴八舌的,高聲的、小音的、低語的,年老的、年中的、年少的,都起哄的叫著要見余溪的真面目。
穆淵面帶微笑的走到了余溪面前,注意到余溪捉扇柄的手指捏的指節發白,眼神深了一深。
他可不認為余溪是緊張的,那天嘴角那般犀利毒辣不饒人的女子,怎么可能這般緊張?可別在現在鬧了起來。
“寶扇持來入禁宮,本教花下動香風。”穆淵念了一句卻扇詩,余溪“嘩”的一下就將扇子向下移了一半,露出了眼睛和大半鼻子。
陳國婚俗與中國古代大同小異,新娘拜堂時蓋蓋頭,進了婚房卻是不蓋蓋頭的,會拿扇子遮著相貌,新郞要念卻扇詩,念的不滿意了,新娘是不會移扇的,要是滿意了,會將扇子移一點,直到露出真容。
眾人看余溪如此心急,“嘩”的起哄,笑鬧一團。余溪絲毫不以為意,一般的人,都是要念上七八|九十句才會完,少的也有五六句,有新娘故意為難對方的,念十幾句二十幾句都是常有的事。
穆淵卻是有些意外,眼前的余大娘一雙平靜的眼底隱著強烈的怒火,怎么看都像是他惹著了她。
“姮娥須逐彩云降,不可通宵在月中。”又念了一句,余溪就將扇子拿了下來。
兩人身份特殊,眾人也不敢怎么大鬧,聽喜娘念了吉詩,見他們喝了合巹(jin)酒,做完最后的儀式,有大膽的長輩敢于調笑穆淵,說些“*一遍值千金”之類的曖昧話,惹的其他人笑鬧起來,然后道了恭喜就都退下了。
人一走,余溪就從榻上站了起來,冷著臉狠狠的盯著穆淵看。
趙姨大驚,心想著兩人鬧起來被別人看見不好,想著讓宮婢們先退下去,可是圣人在,她卻做不得這個主,只好干著急。
穆淵微皺了眉,卻沒有開口,余溪不欲與他比耐性,直接開口問:“今天進宮的可是還有另外四個人?”
穆淵點了點,看著他一點都沒有做錯事的自覺樣子,余溪火了,氣道:“你為什么不早說,為什么要瞞著我?”
“臨近婚期才加上去的,也不是要瞞你。原本是沒有的,只是不是什么大事,事出突然也就不想告訴你擾了你心情,這也怪不得我。”穆淵解釋著,坐在了榻上。
余溪只覺原本明亮溫暖的房間溫度一下子降了下去,氣的胸脯起伏,直覺得跟古人無法勾通!不是什么大事,這種事,能不是什么大事么?
“怪不得你,難道還要怪我不成?”她跟上去問,沒想到穆淵竟然點了點頭,余溪一時被氣的竟是說不出話來。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如此不要臉的。他想納妾,還能怪在自己身上不成?
穆淵神色平靜,并沒有想要去安慰余溪,她生氣,他心里還不舒服呢!真當他想多要?!
余溪反被氣樂了,她知道現在房間里很多人,跟他也糾纏不清,冷哼一聲,遣退女官、宮婢、宦官等人,房間里一下安靜了下來。
人一走,余溪反是冷靜了,跟一個皇帝去爭執,你能贏了不成?不再理穆淵,自己除了外套首飾之類的,一揭被子上榻上躺著了。
穆淵有些吃驚的看著余溪的動作,這也太直白了吧!
“你睡榻下!”余溪的聲音從榻上傳來,背對著穆淵。
穆淵還真沒有被這樣對待過,笑了。這余大娘還真是膽大,新婚之夜竟然敢讓他睡地下。
他沒有將余溪的話當回事,自己解衣,上榻,所以,讓他怎么也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穆淵剛一躺到榻上,就被余溪伸出腿,一腳蹬到了榻下!
☆、第10章 “賤人就是矯情”
穆淵還沒有感受過這樣的屈辱,一下子就惱了,怎么會有這么粗俗無禮蠻橫大膽的女人!他爬起來站到榻邊,氣憤的盯著榻上裹著被子的那個背影,正在想著是要強行揭開被子制服她還是怎么的,卻被余溪接著的話給氣著了。
余溪說:“你愛睡哪睡哪,反正別睡我榻上!!”
那極具火氣的語氣,帶著不容商量的余地,這一下子,穆淵真是更惱了,手里扣著扣子轉身就向外走。
這么大的皇宮,還能沒自己去的地方不成?!彰化宮里可是有四個女人等著他呢!
走了幾步,他又停住了。
這一走是自在了,卻是向皇后示弱了。
新婚之夜,新郞一走了之,新娘獨守空房,余溪臉上是難看了,可在外人眼里,可會被理解成各種意味。他不能讓人產生他與丞相會生出間隙的感覺,所以他今夜還必須得呆在這里。
不過已經被人嫌棄了,再這樣回去,面子上也太過不去了。
在房間里站了一會兒,穆淵又走到了榻邊,對著安靜的像是睡著了余溪道:“你再敢冒犯我,我就將你扔出去。”說完,他重新拉了張被子,在榻外邊躺了下來。
余溪知道分寸,任何事情過猶不及,要是一而再的惹火了皇帝,對她也不好,就沒有動,只是心里壓著一團抑郁的怒火。
榻很大,兩個人中間隔著很多空地方。
穆淵與余溪的新婚之夜,就在這樣的情況下浪費掉了。
第二日,余默早早起榻,去了祝昭儀的住處,與吳昭容和言婕妤跟著祝昭儀一起去安定宮晨省。皇后嫡姐冷著一張臉,也沒多掃自己一眼,看她眼中沒有驚訝的樣子,想來是已經知道了。
然后,五人一起去祥和宮到大皇后那邊晨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