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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甘甜瞪著他,不讓他再往下說——甘甜當然知道流星的本質是什么,但是她并不想讓人給她清清楚楚地解釋一遍。
“這本就是美好的念想,真與不真又何必強求呢?開心就好了啊!”甘甜理所當然道。
姬無涯張了張嘴,內心好像有兩個小人在激烈爭吵。
理智小人:這樣不行啊!你姬家人的堅持呢?天文上的事是不能這樣隨便的!就是因為有這樣亂七八糟的傳說,才讓很多人誤解了天文之事啊!
本能小人:有什么關系…反正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就隨便師妹啦!
最終理智還是艱難地取得了勝利,還想努力一下:“不不不,許愿這件事是毫無道理的。師妹就算想要許愿,也完全不必對著流星許愿,多的是仙法能夠幫忙……”
甘甜眨了眨眼睛,再眨了眨眼睛,姬無涯不說話了。
這下甘甜才笑:“剛剛有兩顆流星呢,所以我許了兩個愿。我自己一個,也給師兄許了一個…我就知道無涯師兄是不會許愿的,見者有份,這樣就不會遺憾了!”
理智小人:這不對的,許愿都是假的,太無聊了。
本能小人:你閉嘴。
“是什么愿望?”姬無涯抿了抿嘴唇。
“不能說啦!愿望說出來的話就不靈了!”甘甜笑瞇瞇的:“不過許愿嘛,肯定都是許愿一些很好很好的事。”
“不。”姬無涯搖了搖頭,否定道:“要說的,以后你許愿都要說出來。”
甘甜:???
“你不說出來的話,怎么實現呢?”
甘甜一瞬間福至心靈,笑了起來:“哎呀,是這樣的嗎?無涯師兄你真的好懂哦!”
笑過之后她才慢慢道:“許愿無涯師兄永遠不會喝醉…今天無涯師兄喝醉了嗎?”
姬無涯想了想,覺得自己思維是很清晰,于是理直氣壯地搖頭:“沒喝醉——還有另一個愿望,為自己許的那個?”
甘甜微笑著搖了搖頭:“這個就不用了,我的愿望的話,遲早都會實現的…好像我從小到大都是這個樣子。”
姬無涯相信甘甜說的話,她看起來就是人生順利的孩子——帶著最好的期待而來,從名字就可以看出了。然后經歷種種,從來沒有不好的事…這樣想來,祝八百,還有周家姐妹,能那樣真心疼愛這個小妹妹也不是憑空而來的。
對于甘甜來說,他們是自己敬愛的兄姐,對待自己永遠那么可親。她永遠不知道事實從來不是那樣,至少一部分的事實不是那樣。
祝八百的桀驁不馴就不說了,周家姐妹中即使是為人可親一些的周森森也絕不是‘平易近人’可以形容的。就像每一個修仙界天資聰慧的孩子一樣,傲慢、□□、無同理心才是他們這些人的標簽,至于說對外的表象,那可以是偽裝。
姬無涯相信自己的判斷,他認識祝八百、周家姐妹已經幾年了,和周家姐妹更是同住一個屋檐下——對方是什么人,他怎么可能判斷出錯!
人總是會想要自己沒有的東西,這是根植于內心的本能!所以看到甘甜的時候他們不得不喜歡,她身上有他們想要的全部。
話說回來了,她到底是如何長成這樣的?修仙者,長于凡間的少了些仙氣,終歸和他們不是一類人。而長于修仙界的孩子,也很難有這樣純然無害、柔軟、鮮妍明媚之類的特質。
這注定是一個無解的問題了,畢竟甘甜不可能重新再長大一次,而姬無涯也不覺得自己能夠再找到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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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初入仙府的小弟子往往被認為負擔很輕,但這也只是相對而言罷了。看起來就五門課,可這都是打基礎的課!要么如文法一樣瑣碎死人,要么如數術一樣能夠讓人頭暈眼花。
或許進入仙府幾年之后再看初入時的難度覺得一般,特別是數術一門,真是特別簡單!怎么當初就被難住了?就像是豬油糊了心一樣,怎么也搞不明白?
只能說此一時彼一時了。
對于現在正在學習數術的弟子來說,這就是‘大魔王’!
“今日說‘方程’,先將《算經》翻到新一章。”仙師祖徽之的聲音依舊是有氣無力的樣子,活像眾弟子欠了他幾百萬不還,他就是來要債的一樣!
“放心吧,方程一道可難可易,你們學的都是最容易的!”似乎是看到了一些弟子的灰暗神色,祖徽之一點兒感情都沒有地‘安慰’了一句,與其說是安慰,還不如說是嘲諷。之前就深感前途不妙的弟子,這下更加沮喪了。
大家都是本著對未來負責的心來仙府學習的,哪怕是‘咸魚’,相對來說也是努力的!在仙府這樣的環境中,真正不努力的學生是活不下去的。所以應對數術這樣的功課,在上課之前進行一定的預習,這簡直就是應有之義。
大家都是預習過的人了,說‘方程’容易就有些睜著眼睛說瞎話了。
當然,對仙師來說肯定是容易的,就像是吃飯喝水一樣…只是真的這樣說起來,有‘何不食肉糜’的嫌疑呢!
不過要甘甜來說,他們要學的方程確實容易…她好早就翻過一遍《算經十二章》了,所以很清楚他們現在學的方程就是一元一次方程,即所謂的線性方程。
但她也能體諒同窗們的嗚呼哀哉,實在是現有的數學體系之下,她認為簡單的東西也被復雜化了。這當然不是故意的,只是數學尚不成熟的一個方面而已。
祖徽之不功不過地以‘雞兔同籠’開始方程這一內容的講解。
雞兔同籠的經典程度不用多提,題干永遠是‘今有雞兔同籠,頭xx只,腿xx只,求雞有多少,兔有多少’。這類問題對于甘甜來說幾乎可以條件反射答出,甚至都不用運算!
因為心算經驗太多了,憑感覺就能回答。
如果硬要列出算式,說明解題思路的話,也不過就是設雞有x只,然后兔有頭數減x,再然后利用雞兔的腿數總和列方程,算起來輕松容易。
但這是甘甜的算法,不是現在的算法!
對于二十一世紀的學生來說,設未知數列方程是再正常不過的,但哪有什么‘再正常不過’?這些都是一代代數學學者們反復鉆研、積累經驗,然后總結出來的!
而一開始,思路總是會顯得比較復雜。
在一元一次方程的問題上,古代中外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