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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宣妤點頭。
到了體育館那里,汪梓晗看著那個籃球場,卻笑了,“如果說我有點失望,會不會很打擊人?我想象中,應(yīng)該比這個好很多。”
“所以才說想象永遠比真實美。”
汪梓晗一愣,隨即又笑了。
她們又在學(xué)校里轉(zhuǎn)了一圈,這次不再提及別的人事,而是沐宣妤介紹學(xué)校的某些景觀,以及一些好吃的食物。
她們都很清楚,她們做不了朋友,只是在以后的見面中,比陌生人多一個點頭的打招呼罷了。
而汪梓晗從未怪罪過沐宣妤,既然是男人犯下的錯,何必讓女人之間互相埋怨憎恨。而沐宣妤對于汪梓晗,以前是愧疚,如今是一種欣賞。一個真正能做到不怪罪他人的女子,在這個世界上有多難,大概只有經(jīng)歷了才清楚。
她們很快就分別了,沒有再說別的。
沐宣妤看著汪梓晗的背影消失,這一刻她想,這個女人是真對江承洲動過心的吧,否則不需要這樣一個“真正放下”的儀式。
一會兒后,沐宣妤的手機響了。
她拿出手機,看到了“江承洲”三個字。
這個世界上,永遠都會有人從生命中走開,無論是朋友還是陌生人或者愧疚的人,而留在最后的,必定的是值得珍惜的人。
她笑了笑,這才拿起手機接聽。
作者有話要說:汪梓晗是不會再出現(xiàn)了……寫她的時候,突然想起了江桑榆,大概是我寫過的同類人吧!
☆、第七十五頁
江承洲也不是什么都沒有做,還是在江豪的暗示下,往沐家跑。當(dāng)然了,前兩次連沐家的大門都沒有進,這是沐宣毅吩咐的。對于這個狀況,沐家二老自然是十分詫異,沐宣毅大概解釋了一下,二老明白了是明白了,卻不知道該如何反應(yīng)了。江承洲第三次來沐家,這次進門了,但想見沐宣妤,那是沒門的事。沐家二老雖然不知道全程,但見兒子對江承洲有意見,知道兒子不是那種無緣無故就對人如此的人,于是對江承洲也沒有好氣。
江承洲也不怕,他提著東西來,伯父伯母一口一口的喊,也不說目的,只是說來看望二老,買的東西都是上品。沐中天和李歆也都是穩(wěn)得起的人,江承洲不說目的,他們自然也不會開口。但江承洲明顯是個臉皮厚的,天天跑來,也不說要見誰,從頭到尾一句沐宣妤的話都沒有,就是左聊又聊,然后把禮物塞到沐家。如果不收的話,那更好辦了,他干脆就不走了,不收肯定是覺得他誠意不夠,他就坐到誠意夠了再說。
這天江承洲出了沐家的門,也沒有像往常那樣開車就走,而是讓司機把車開到不遠處再說,他走著過去。
他一邊走,一邊從圍墻之間的縫隙中看進去。不一會兒,就看到一雙手在某個花藤處揮動著,他停下腳步,臉上有著少見的稚嫩的笑。就如同一對被父母反對在一起的情侶,用著各種辦法只為見一面似的。有時候得說,父母的反對真是小情侶們談戀愛最好的調(diào)料,越是反對,才越有激情,好似真為了那所謂的愛轟轟烈烈了一番似的。
沐宣妤也大概發(fā)現(xiàn)了什么,她窗邊的花藤長得太好,那些樹枝幾乎都擋住她了。她回到屋內(nèi),拿出剪子,把窗外太過茂盛的花枝剪斷,只是一些開得正盛的花她沒有舍得減,就那么留著了。
她這才看到,江承洲站在那里并沒有走開,不由得又揮了揮手。
江承洲眉心一動,這才拿出手機。他們經(jīng)常通電話,倒沒有不熟悉的感覺,只是的確好像很久都沒有見面了。
沐宣妤也很快接了電話,“還真是要風(fēng)度不要溫度。”
兩天前又降溫了一次,溫度就這么十多度,冷颼颼的,并且今天早晨還下了點小雨,可想而知有多冷了,而他似乎穿得很少。以前他都是那樣,再冷的天,也穿得很少,她讓他加衣服,他都會嫌丑,一臉的不樂意,后來她就想出了個說法——我都不介意你丑,你是打算穿那么光鮮亮麗給誰看?
別說,那話還真有效果,他總是一臉嫌棄,又加上一臉嫌棄,才肯穿一件衣服。
只是那時候的江承洲也會蹙眉看她,表情十分的不解,“別人都是追求‘美麗動人’,你怎么就不在乎?”
她是堅決的不冷不加衣服,冷了就必須加衣服的人了,再她看來,沒什么能比生病更傷感了的事,而且她真不覺得穿的少就會美,那些冷得發(fā)抖的會被人看成有病吧?
“還好啊。”他瞧著她,大概距離確實有些遠,還是看到她身上披了件衣服,“難道該學(xué)你?”
她其實算是那種不怕冷的人了,“不知道為什么,今年還真有些怕冷了。嗯,我天天待在家里,不需要溫度。”
“冬天都還沒來。”他嘆了一嘆,又笑起來,“那不是你冬天會穿得像只企鵝?”
沐宣妤也郁悶,連初冬都不算,今年似乎格外的冷一樣。
“嗯,所以你還有時間考慮,到底要不要嫌棄我。”
“我像那種只看外表的人?”
沐宣妤噗嗤一笑,“謝謝夸獎,原來我也是有心靈美的。”
江承洲切了一聲,按了下手機,去照她此刻的模樣,她站在窗邊,右手拿著手機,眼睛卻看著最近的那朵花,大概看得太久,她忍不住伸出左手去摘下花,放在鼻端聞了聞。江承洲把這一幕定格下來,他瞧著自己照下的樣子,因為像素很好,即使放大后,也能夠看清楚她的細(xì)節(jié)。她的心情似乎真的很好,眉眼帶著暖融融的笑,和這樣的天氣,明顯不成正比。
“你剛才在做什么?”她發(fā)現(xiàn)他沒有說話。
“沒什么……你屋外的是什么花?”他想了想,以后還是不要住那個小區(qū)了,他們可以買一棟遠一點的小屋子,屋子不用多大,院子一定要大些,這樣可以種植各種花花草草,還能夠種些果樹草莓什么的,有時間了后,他們可以一起去采摘,這樣主意似乎很不錯。
“不知道,很多花糾纏在一起了,都分不清是哪種花開的了。不過站在這里能聞到清幽香氣的是桂花,可花朵很小很小,你那里是肯定看不到的。”小黃小黃的花,偏偏有著香味,而且花朵在葉子中間一點也不顯眼。
他瞧著她的模樣,“行,你繼續(xù)賞花,無聊了就看看我落寞的身影。”
她笑起來,“好啊。”
沒心沒肺,江承洲撇了下嘴,這才掛了電話離開。
沐宣妤趴在窗口,看著他的身影慢慢變成一個黑影,最后只是一點了,然后再也看不到了。
她笑著收起手機,這才發(fā)現(xiàn),沐宣毅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她身后,而她竟然沒有發(fā)覺。沐宣毅皺皺眉,他如果說他敲了門的,她大概也不會信吧?
他看向自己的妹妹,她剛才的態(tài)度似乎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了,“你真的一點都不介意?”她應(yīng)該知道江承洲一開始的目的,一連串的設(shè)計,一連串的對付她,到了如今,她真能夠毫不介懷的投入江承洲的懷抱?
他感到疑惑,在他看來,她妹妹追求的應(yīng)該是那種很純凈的感情,而不是摻雜著亂七八糟的東西,那樣的感情充滿了雜質(zhì)了,繼續(xù)相處下去,也有著很多不甘和難受。
沐宣妤瞇了瞇眼,還是看著窗外的花朵,花瓣上的一滴水在搖曳中終于掉落,落到了葉子上,又滾落了下去,這一次,不知道滴到哪里去了。
她的想法很簡單,當(dāng)然也可以算是自欺欺人了。如果她說,不去想什么所謂的目的不目的,報復(fù)不報復(fù),就把江承洲的所作所為當(dāng)做是放不下她,當(dāng)成是只為了讓她回到他懷抱中,是不是該罵她有病?她只是覺得,既然結(jié)局已定,哪怕就去想能讓自己過得最快樂的那種想法吧,正確與否不再重要了,只要自己能接受,能夠心情愉悅,真的假的,又有什么關(guān)系?
當(dāng)然了,她知道這種想法夠奇葩,于是不打算告訴別人,因為別人不會接受,反而會把她當(dāng)成神經(jīng)病來看吧?
“哥,你說你為什么能夠給江承洲難堪?”她轉(zhuǎn)過身靠在窗邊,很是坦然的看向沐宣毅,還沖他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