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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的冬季,若無飄漫鵝雪,那必也蕭雨連綿,而現在,正是后者,街市披靡上朦朧,如此謐好的景態卻也人云鼎沸,原因很簡單,今天是12月24號,平安夜。
我領著田凌野穿梭在夜市的人群里,在很小的燒烤酒家里坐著,盡管他的衣著與這里極不相配,盡管我分明感覺到鄰桌的學生黨朝他投來的焰炙的目光,我依舊一臉淡定地跟老板點菜。
我這么做的目的很簡單,我想讓他明白,我是市井人民,他是上層名仕,我們從一開始就不一樣。
我往懷里倒滿廉宜啤酒,自顧地一飲而下,沒想到在下杯便被制止,我面攜微笑地看他,“一起?”
“別這樣。”他簡單地丟下一句話拿走我面前的酒瓶和杯具。
我冷諷他的自以為是,卻不了他會說我會心疼這句話,于是那幾分鐘我像白癡一樣轉變了幾種神態,從冷顏開始掩面哭泣,全然無顧身在何地,所以田凌野走過來攬著我走出店門的時候我并沒有推開他。
瑩亮的廣場情侶四處,我站在田凌野身旁跟他講我殘缺的家庭,失敗的感情,以及,我最愛的男朋友進了戒毒所這些事,奇怪的是,我并沒有多余的情緒,平靜如也,我覺得,或許是我已經痛成了一種習慣,僅僅在外表,毫發無傷。
田凌野靜默地聽我說完才開始談起關于他的身世,他說他是在十一歲那年被養父母從孤兒院領養回去的,因為養母不能生育,養父家里又想要孫子,所以才會去孤兒院領養孩子。
我微微揚起唇角自嘲地笑,田凌野看不到的內心深處,是酸苦辣打翻的狼藉,形成叫悲哀的無形氣體包裹呼吸口,原來從始至終,我和洛秋秋,都是被遺忘的存在。
廣場重甲有人在放焰火,從地面躥上的粼亮,冷色的光度持續了十幾秒又湮息,我看著那方向,有股淡淡的失落感。
我四下延望,淡略過若對情侶最后定睛在噴泉附近的的一角,那是最美好的風景,她微揚的秀頸湊近他唇邊,他頷首合上他的唇瓣,我想即使她微屈著雙膝也不會感到酸累,因為此時,她已經擁有她世界里最持久的信仰。
他似乎依舊,如我初見他那般,不絕的輕傲,眸遂顏郁,只是我的心,再也沒有年少時那般悸動而緊張的跳了。我唯有歉疚,急事那么美好的鏡頭我還是看到那銀色冰涼的輪椅,不應景地扎疼我的眼睛。
我站在原地,抿唇微笑,眼前從清晰到朦迷,這是為你掉的淚,我在心里祈念,“羅耶,對不起,祝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