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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翰拿走了cora手里的酒杯,挽住她已經直不起來的身子,接過她的披肩,向門外走去。
Cora仰著頭,眼神迷離地看著緊抿著唇,一言不發的男人,一個讓她遺失了自己的心,再也沒有自我的男人。
試探著,將自己的全身的力量加載在司翰的身上,并沒有受到拒絕,這讓cora歡呼雀躍!借著淡淡的醉意,cora把滾燙的身子纏上了司翰結實健碩的身軀。
“cora,你家到了,好好休息吧,明天要是還不舒服的話,可以請半天假!”
對于cora在車子上有些過火的表現,司翰將之視作一個酒醉之人的無意識動作,有些不悅,但還是選擇忽略不計,畢竟這些年,她一直是一個合格的好秘書。
摸索著按下了房門口的密碼鎖,但cora的手卻一直環在司翰的腰上,絲毫沒有要放棄的意思,她紅唇輕啟:“司總,能送我進去嗎?我覺得有些頭暈。”
為了表示自己說的是真的,cora在下一秒鐘,倒進了司翰的懷中,那副嬌羞迷離的模樣,使得本就美麗的她,顯得更加充滿吸引力。
無奈,司翰頓了頓,還是選擇彎腰將cora橫抱而起,進了她的公寓。
將懷中的人放置在客廳的沙發上,司翰立刻起身準備離開。
“不,不要走,司總,不要走!為什么你的眼睛看不見離你最近的地方呢,我也是個女人吶!”
不知何時起,cora已經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雙手牢牢鎖住司翰精壯的腰身,從身后緊密地貼上了他的身體,曖昧地伏在他的背上低聲哭訴。
“cora,已經不要再喝那么多酒了,你今天的表現讓我太失望了!”
司翰厭惡地甩開被束縛的雙手,厲聲喝道。
他討厭公私不分,更討厭被糾纏不休,若不是看在今晚她為自己擋酒的份上,司翰早就拂袖而去了。
“別走,留下來,哪怕只有一夜也好!”
芊芊玉手,落下紅色的緞質禮服,一副完美無暇的潔白玉體在淡淡的燈光下折射著珍珠般的美麗光芒。
忘記羞恥,放棄尊嚴,cora再次緊緊抱住司翰,哪怕是卑鄙地用男人的欲望來留住他一夜,她也愿意試一試。
“你要怎么樣才會死心?”音調冰冷,司翰面無表情。
“讓我吻你,讓我喚醒你的渴望來證明你是需要我的!”
嬌艷的紅唇,像是點著了一把熊熊燃燒的火焰,cora瘋狂地吻著司翰,輾轉吮吸——
兩分鐘后,cora挫敗地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明天,我會找人接替你的位置的,早點休息!”
司翰波瀾不興,平靜地如深潭中的湖水,不起一絲波瀾,他默默扣上被扯開的扣子,頭也不回地出了門,只余下半裸的女子坐在地毯上,哭泣哀號。
對于女人,司翰一向不認為她們是必需品。他只在偶爾有需要的時候才會迫不得已地選擇一個看起來干凈素雅一點的女人來解決一下生理的需要,但是從不會糾纏不清。
如今,cora這么做,無疑結果就是丟掉工作,讓他另外尋一個秘書了。
女人,都是這么麻煩的嘛?
但為什么,家里的那個卻是那么不同,仿佛恨不得早一點同自己劃清界限,但偏偏她卻讓自己有種莫名的牽腸掛肚,放心不下!
回到家,另司翰大大意外的是,遠遠就看見客廳的燈亮著,有一瞬間,司翰有種錯覺,他也找到了那盞為了等候她而點亮的燈火。
走進大廳,空無一人,司翰自嘲,也許只是她忘了關燈而已。
“你回來了,胃還好嗎?我煮了粟米湯作宵夜,順便給你來一碗好嗎?”
夭夭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粟米湯,從廚房出來,低垂的長發蓋住了她臉上的表情,但是那溫柔的聲音,卻讓司翰的心情如同井噴一樣高升了起來。
“好!”
那碗湯暖暖的,金黃的色澤中漂浮著一層光暈,帶著濃濃的幸福,讓司翰的心中涌起異樣的情感!
原來,這個城市中真的有一盞屬于自己的燈火!
自從那一夜之后,,司翰開始不再早出晚歸,也不再刻意回避,每天清晨,他會準時和兩個孩子,以及他孩子的母親在餐廳用過早餐之后再去公司。而晚上,他也漸漸增加了回家用餐的次數,以至于夭夭不得不因為他的大食量而考慮換一個大一點的電飯煲。
一個男人,一個女人,已經兩個孩子,這本該是一個絕佳完美的組合,充滿幸福和溫馨,但無奈似乎總覺得空氣中多了兩份詭異的因子。
尤其是夭夭,系著圍裙,拿著鍋鏟,總感覺有道火熱的視線盯著自己,但每次回過頭去,卻直看得一邊用餐一邊看晨報的男人,和兩個懷著仇視眼光的孩子。
“喂,你可不可以端著盤子到角落去吃啊?”
嫣然很不客氣地拿著叉子指指坐在主位上看報的“爸爸”,然后點點角落里的那張小沙發,沒錯,一大早就看見這個臉臭臭的藍胡子,會消化不良,消化不良的話就影響吸收,影響吸收的話就不能長大,不能長高的話就不能像媽媽那么漂亮,如果不能像媽媽那么漂亮的話小童哥哥就會忘了嫣然的。
“你說什么?”
司翰合起報紙,質問著女兒,她竟然敢叫自己到角落里去吃。
“干嘛,那么兇,臭藍胡子,不要以為自己兇就怕了你啊,媽媽是我們的,干嘛煮飯給你吃!”有哥哥在,有媽媽在,應該不會再被打吧!
“再拿那種表情看我試試看!”
臭丫頭,要是沒他哪里會有她在這兒吹胡子瞪眼睛的份,還有那個小兔崽子,雖然看起來低頭在吃自己碗里的飯,但還是被那副盡力隱忍,有些微微抖動的肩頭給出賣了。
“媽媽,他又吼我了!我不要這樣的爸爸啦,這樣我的童年會很不快樂的,也許他還有虐童什么的陰暗心理,不要啦!”
見夭夭從廚房里出來,小嫣然立刻換做一副被欺負了的樣子,哭著奔向她的救星。
嫣然本就是一個接受能力很快的聰明孩子,再加上最近受博弈高人的悉心指導,更加是一日千里,就連什么虐童啊,陰暗心理這種專業級的名詞也是一個一個如雨后春筍一般冒了出來。
“司嫣然,你的皮又癢了是吧!”
司翰的怒吼更是印證了嫣然所說的“虐童”,非但沒有起到任何威嚇作用,反而是總另一方面佐證了其真實性。
“拜托你別這樣,孩子不是用來嚇的,你要跟她好好講道理啊!嫣然啊,不管怎么樣,爸爸就是爸爸,你不可以講話沒禮貌,來乖,叫一聲爸爸!”
漸漸,夭夭意識到,孩子需要的不僅僅是母愛,他們也要一個父親,而司翰外冷內熱,其實是個不錯的人。而且他似乎也不是要從她的身邊搶走兩個孩子,如此一來,夭夭的天平也在無形之中傾斜了。
他們是一個奇怪的組合,從小沒有享受到母愛的孩子,剛剛學會做母親的媽媽,還有一個到現在都不會當父親的爸爸,看來,要磨合成功還是需要一段很長的時間。
“爸爸!”
像是故意表現給媽媽看自己的乖巧,嫣然很聽話地走到司翰的面前,甜甜地叫了一聲爸爸,但是背著媽媽的那張臉上卻是古怪的鬼臉,她沖著司翰無聲抗議,做爸爸,他還遠著呢!
“你——”
縱橫商場多年,司翰從沒有此刻這么筋疲力竭的感覺,這兩個小鬼也太難搞了。
“你看,孩子都先向你示好了,你是不是也要表示一下自己的友好啊?”
夭夭不滿地看著司翰幾乎抽筋的臉,這個男人笑一笑這么簡單的動作都不會嗎?難怪嫣然總把他和童話里那個兇惡的藍胡子聯系在一起!
“算了,不吃了,我去上班了!”
被這個鬼靈精整得一點食欲都沒有了,司翰拎起椅背上的西服,準備出門。
但誰知,腳剛邁出一步,就被夭夭給叫住了:“司先生,這樣可不好父母是孩子的榜樣,你老是這樣挑食和剩飯,以后君然和嫣然也會跟著你學的。”
果不其然,父子倆就連從早餐中跳出來的東西都是一樣,青椒和胡蘿卜,整齊地堆成兩個小堆,放在餐盤邊上。
司翰冷峻的臉上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和狼狽,最后,還是選擇乖乖地坐下,把盤中的食物大口吃完,且忍著嘔吐的危險,把那兩小堆胡蘿卜和青椒也大口吞下肚。
呵呵!原來外表看起來冷漠的他也有著這么可愛的一面!
夭夭不覺放柔了臉上的表情,伶俐地收拾著一切。
今天早晨的陽光很溫暖呢!
傷口好得差不多了,但是心里的疑惑卻像是天空中的烏云,壓得夭夭有種闖不過氣來的感覺。時間是一種效果強大的洗滌劑,無聲無息地慢慢改變著她,等她猛然回過頭看著自己走過的路時,才發現,和自己預定的軌道差了那么遠。
對于自己的變化,夭夭是不安而惶恐的。
或許孤單得太久,也可能是她的內心深處渴望著被關懷,總之,面對司翰時,就像是新鮮的牛奶中放入了酵母菌,無形中已經發酵成另一種味道了。
只是,褪去了堅強的外表,她并不認為自己還是一個有心的女人,既然無心,那便應該乘著一切都還在原地的時候盡早離去!
“君然,嫣然,媽媽有件事必須要和你們說清楚——”
和別的七歲的孩子不同,她的寶貝聰明又靈慧,已經具備了自我選擇的能力,更何況司翰也是一個好人,有著優越的條件,跟著他,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只是和跟著她起點是不一樣。
夭夭剛說完,嫣然第一次跳起來舉雙手雙腳贊成:“媽媽,你早該說這個話了,我們搬吧,今天就搬!”
“你呢?君然!”夭夭發現,從剛才開始,兒子就一直沒有出聲,俊秀的兩道眉毛微微擰著。
“媽媽,你想搬出去的話,我也支持,只是我不能走,我答應了他,就不可以反悔!但是你們放心,我會常常去看你和嫣然的。”
雖年幼,但是信這個字君然卻是理解得非常透徹。他很想跟媽媽在一起,但是他卻不能違背自己的承諾。
而且,無法否認,那個男人是狼之外唯一一個讓他可以感覺到強大這個詞語的人,這些日子,君然感覺自己像是一塊海綿,從他身上學到了很多,為人之道,經商之驗,無盡的新鮮東西,奧妙而又神奇。
雖然不愿意承認,但是這是事實,他的親生父親是個天才!
“那——”
夭夭不舍地將君然拉入懷中,剛剛敞開心扉接受了他們,卻馬上又要分開,總有些難過。縱使知道司翰是不會阻止他們見面的,但卻還是說不出的傷感。
“這是三十萬,媽媽,你先拿去付個首付,分期我會慢慢還的,不要租房了,不安全!”
“不,我們不能拿司先生的錢!”
夭夭像是推開燙手山芋一樣推開了那張存折,她沒有任何立場拿他的錢,更不想因為這些錢而牽扯不清。
“這是我的錢!”
“還有我的!”
嫣然也立刻舉起小手,雖然不多,但她也出過力是真的!
“什么?”
夭夭有些天旋地轉,天啊,她聽到的是真的嘛?兩個七歲的小毛頭竟然有三十萬的存款,這還讓她們這些大人怎么活!
“誰批準你們搬出去了?”
司翰高大的身影矗立在玄關處,濃重的陰影讓人看不清他此時的表情,但聽語調應該是相當不爽的吧!
“司先生,你今天回來這么早,本來打算吃晚飯的時候再和你說的,我的傷好得出不多了,工作也排滿了,繼續住在這里有點不方便!”
像是被做錯事被抓包的小孩,夭夭有些心虛,說實話,她曾真的有趁他不在時偷偷搬出去的念頭。那實在是因為要面對著他說搬出去好像有點說不出口!
“我不準!”
從前,司翰說話的模式是先思考,再篩選,最后再出口,盡量避免那些不經大腦的答案蹦出口,但是當夭夭說要離開的時候,他的“我不準”是真正脫口而出,不假思索的。
他的女人,他的孩子難道不應該住在他的家里嗎?
驀然,司翰發現大腦里閃過的對陶夭夭的稱呼竟然是他的女人,對,他對她有一種特殊的感情,他愿意讓她靠近,或者是靠近她,但是他一直以為那是內疚感在作祟。
可如今?
“司先生,君然也說了會留下來和你住,我也不反對你和嫣然見面。這并不妨礙你做父親的權利!”
“我不準!”依舊是那個答案,冰冷得讓人覺得沒有談下去的必要!
“司先生,你這樣蠻不講理我很為難,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
“我不準!”
談判不歡而散,以破裂結束!
夭夭氣得晚飯也沒有吃便早早地回了房,無奈之下司翰只能叫了外賣讓兩個孩子果腹,君然象征性地動了兩口以示自己吃過了,而嫣然則是一臉厭惡,明目張膽地表示這自己的不爽!
幾乎不抽煙的司翰,一個人站在偌大的庭院里點著了一根煙,習習晚風使得他衣裳飄揚,眉宇間多了一個愁字。
那個女人是怎么了,原本每天煮煮飯,帶帶孩子,一起吃個晚飯不是挺開心的,為什么突然又提出來要離開?
女人的心,是比K線圖更難懂的深奧理論!
“喂,不要對她癡心妄想!”
君然小小的身子并排站在了司翰的右邊,仰著頭,帶著警告的意味。
司翰自覺地掐滅了煙,“記得請稱呼我為父親,或者爸爸也行!”
“不要岔開話題,不管你們之間曾經發生過什么,現在你們沒有任何關系,我媽媽有權利選擇自己要過的生活,也許以后她還會遇到喜歡的男人再組家庭,你不可以干涉!”
君然的眼睛在夜幕下閃閃發光,他不允許任何人讓媽媽不開心,不快樂!
“再組家庭?”
他從沒考慮過這個問題,突然停兒子提出來,有點接受不了。
再組家庭,就是說她會為別的男人做飯收拾家務,為那個男人的晚歸點亮一盞燈火!
想到這里,心里有種莫名的酸楚!
“對!其實,你也應該看出來了,媽媽她對你總是在保持距離,我想這應該代表了她怕你,或者是不喜歡你,所以我不希望你來擾亂她的生活!這不是建議,而是通知!我代表自己和嫣然,通知你,你可以做我們的父親卻不可以當我媽媽的丈夫!”
一本正經的君然讓司翰發現,原來他真的很失敗!
但君然有句話卻說得很對,夭夭總是和他刻意保持距離,就算是和平相處時,總是溫馨,卻還是像隔著一堵無形的墻!
狼:最近思路開闊了很多,有什么奇遇嗎?
沉默了一會
小可:可以算是吧。
狼:看來最近這陣子發生奇跡的不止我一個。
小可:狼,你有孩子嗎?
狼:有,而且是兩個!
小可:那你一定是個嚴厲卻很合格的父親。
狼:可惜那兩個小兔崽子并不這么認為。
小可:看來,你的孩子并不會珍惜自己的幸福,有父親陪伴成長的小孩是很幸運的。
接著,沉默的那個成了狼。
許久,不見新的字幕出來。
小可:還在嗎?
狼:在。小可,你覺得孩子需要的是一個怎么樣的父親?
小可:不需要很富有,只要口袋里有買一根冰激凌的錢就行了。不用很成功,每天晚上準時回家吃飯,周日一起出去走走,或者打打球什么的吧!你不用太在意,這些也只是我的想象而已。
兩個相鄰的書房,兩臺距離不超過40米的電腦,一大一小兩張相似的臉,一起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中。
司翰把身子靠在了椅背上,看著小可對于父親的描寫,有些心痛。
原來,父親這個名字不光光是血緣關系的一種稱呼,它更是一種責任。
他缺席了太久太久,沒有見證過他們在母親肚子里由一顆胚芽茁壯成長,也沒有焦急地在產房門口等待過他們的降生,沒有替他們換過一塊尿布,洗過一次澡,更沒有牽著他們的小手教他們蹣跚學步。
等他出現在他們的生命中時,他們已經不再需要他了。
難怪,君然看他像是看待一個陌生人,那么冷淡,而嫣然索性是一臉的不屑。
想要收獲是要付出的。
君然伸手關上電腦,把自己再度丟入司翰給的問題之中,但是思緒卻還停留在和狼的聊天記錄中。
以往,他和狼討論的都是嚴謹而又深奧的金融問題,鮮少帶有自己的感情,但是這次不一樣,從頭至尾,他們談論的是一個真實感十足的話題,父與子!
一直都認為,他和別的小孩不一樣,他的思想比他們成熟,眼光也足夠長遠。
八年的成長經歷,父親從沒有出現,他也不認為自己是需要的,相反倒是外表堅強內心脆弱,笨拙而又不會表達情感的媽媽,讓他充滿了想要保護的沖動。
但是,今天和狼的一番談話,卻讓他對自己有了新的認識。
原來,他的內心深處也在憧憬著有父親的生活。
司翰講電話遠離耳朵,以免受到南半球某個瘋女人的荼毒。
“哈哈哈,大哥,這么有空打電話給弟妹我啊,沒想到你還這么關心我的身體啊,真是受寵若驚!”
自新婚之后,司宇便請了長假陪著身懷六甲的嬌妻去了空氣清新,沒有污染的綠色王國澳大利亞安心養胎,也正因為這樣,怡園和司家老宅才有了兩個月難得的安寧。
可是,今日,司翰卻一反常態主動打電話給古典。
“古典,要這么做才能讓夭夭覺得自在?”
“咦,我的朋友自不自在關你什么事情?哦,難不成你喜歡我那個朋友了?”
古典明知故問,故意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
哼,從前,還得她和司宇差點分道揚鑣,現在不捉弄他一下就太虧了!
“你不要再裝了,讓我在你的婚禮上見到她和兩個孩子不是你的安排嗎?小宇都和我說了!”
“臭老公,咬你——”電話里傳來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司翰再度將電話遠離耳朵,非禮勿聽!
“親熱完了嗎?”
司翰不驚不擾,盡顯冰山本色!
“看在我老公替你求情的份上,就勉為其難地幫幫你吧!挺好了!其實,夭夭是一個特別笨拙遲鈍的女人,性感嬌媚的夜妖只是她華麗的面具,她害怕改變,不喜歡一切會變化的東西,包括人!換句話說,她總是生活在自己為自己建的圍城中,對外界,不聽也不看!”
“那我該怎么做?”
“我先要問你一句,你對她是一種什么樣的態度?”
古典一反平日的隨意,語氣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我想我是喜歡她的!”
“不,我可不想聽這么模棱兩可的答案!不然我要掛了啊!”
“好,我承認,最近我發現我愛上她了!”
“嘻嘻,早點講出真心話不就結了,讓本高手來告訴你,在愛情的戰場上,如何攻城略地……”
得知博弈瞞天過海,讓自己的女兒出現在了大眾的視線中,司翰很是惱火,他不允許那么小的女兒成為公眾品頭論足的對象。
幾乎是立刻,司翰趕到了嫣然拍外景的郊外,心中的一腔怒火被女兒在鏡頭面前可愛又活潑的笑臉給滅得無聲無息。
無論是帥氣的牛仔褲還是可愛的公主裙,穿在她的身上,都讓人感覺像是天使降臨,現在所有人的視線,以及導演的鏡頭都被這個博弈死皮賴臉求來的小公主給吸引了。
司翰坐在車里,淡漠的臉上也有了驕傲的笑容,他的女兒當然會是最優秀的!
“嫣然公主,休息一會吧,阿姨給你買了好吃的提拉米蘇哦!”
短短幾天,嫣然已經成為了廣告部的小甜心,不管是結婚的,沒結婚的女人看到她那張可愛的笑臉,母愛便會如黃河之水開始一發不可收拾地泛濫。
“謝謝姐姐!”
不管多老的女人,只要能看得出來是個母的,嫣然一律甜甜地叫人家姐姐!
“真乖啊!”
嫣然捧著精美的蛋糕,拿著銀色的小勺坐在沙灘椅上,晃蕩著兩只小腳,樂優優地享用著。
但是不一會,就發現,兩道不太友好的嫉妒眼神,從一左一右向她射來。
“喂,干嘛這么看著我?”
嫣然也不客氣地瞪著旁邊的兩個小姐姐一眼。
“哼,不要以為自己受寵就得意,我爸爸是XX公司的總經理,她爸爸是XX局局長,你贏不了我們的。”
由于不當的教育,這兩個在本市小有名氣的小姑娘,早早地學會了勢力。本來,憑著老爸的金錢和全市,她們也是大家力捧的小明星,但是直到嫣然的出現,她們兩個一下子像是從高高在上的公主變成了沒人理睬的灰姑娘的大姐二姐,心里的不平衡可想而知。
“有老爸很了不起嗎?”
無聊的女生,這就是她為什么不愿意去幼兒園的原因,總以為有個老爸好像多了不起的事情一樣!她沒老爸不也一樣長這么漂亮這么可愛嗎?
“喂,蓉蓉,你聽她說什么?意思好像是說她連爸爸都沒有呢!”一個女孩捅捅另一個女孩,像是發現新大陸。
“有什么好驚訝,沒有爸爸很奇怪嗎?我有媽媽!”
在這之前,嫣然一直生活在民風純樸的小鎮,人們善良而又熱情,對于小丫頭沒有爸爸的事情,大家不約而同地絕口不提,所以,嫣然并不覺得沒有爸爸是一件什么可恥的事情!
“哈哈,原來所謂的小公主是個沒有爸爸的野種!哼,那你也配合我們搶鏡頭!”
啪,叫蓉蓉的小女孩傲氣十足都打翻了嫣然手里的蛋糕盒子,高傲得像是一只小孔雀。
嫣然手里緊緊握著小勺,維持著自己坐著的姿勢三秒鐘沒有變化!
“哈,沒有老爸的野種呢!”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有媽媽!”
“或許她是像孫悟空一樣從石頭里蹦出來的吧”
孩子們的話越來越不堪入耳,由于工作人員一直忙于清理現場,并未意識到后院著火。
司翰打開車門,跨出長腿,輕輕走向女兒。
“不許你罵我!”
“就是要罵你!”
很快,三個小孩扭打在了一起,變得一片混亂,女孩子們的打架無非是揪著頭發亂打一氣,嫣然很聰明,知道自己的長發是個弱點,很小心地避免自己長長的頭發落入“敵人之手”,但無奈自己本身年齡小,個子也小,又是一個人,根本不是那倆丫頭的對手!
等司翰走近時,她已經被推到在地,小小的臉上已經滿是塵土,頭發也亂作一團,大大的眼睛紅紅的,不知是用力過猛,還是哭過了的緣故!
看到突然來訪的司翰,她定定地仰望著他高大如山的身影。
“司嫣然,別指望我會拉你,然后替你揍她們一頓出氣!尊嚴是你的,如果你覺得有必要挽回的話,就站起來,打回去!記住,弱者是沒有尊嚴的!”
現在這個時候,司翰可以理解那些愛子成狂的父母為什么經常介入小孩子之間的戰爭,說實話,看女兒慘兮兮地坐在地上,他確實很舍不得,也很生氣!
但是,他還是忍住了,與兒子不同,嫣然的個性有些張狂也過于天真,如果只是一味地庇護,那是害了她!
司翰抱胸而等,果不其然,不服輸的丫頭,拍拍小手,從地上爬了起來,張牙舞爪像是小龍蝦似的,沖了回去!
就像干媽說的,吃什么都不能吃虧!
當劇組的工作人員將三個小瘋子似的丫頭們分開時,導演頭疼快要裂開了。
三個鼻青臉腫的女孩子,哪里還能拍得出任何美感!
而且,她們之中,一個是某經理的女兒,一個是某局長的女兒,請她們來拍廣告本是為了討好人家,現在倒好,怎么交代?
“我的小祖宗,你說你——”
導演欲哭無淚地看著灰頭土臉,披頭散發的小嫣然,又舍不得說她一句。
“這就對了,尊嚴不是靠一味的退縮忍讓出來的!有時暴力也是一種必要的手段!”
“爸爸!”
讓司翰大跌眼鏡的是,這一次,嫣然竟然主動向他伸出雙手,要求抱抱,而且語態之親切讓他不敢相信。
司翰又怎么會不知道那個鬼精靈在打什么主意,她這是在示威呢!
“哦,寶貝,今天過得開心嗎?”
勉勉強強接受了司翰的一個狼吻,嫣然白了一個大大的白眼,這樣子叫開心嗎?
“好吧,我們回家吧!”
今天可是第一次和女兒是親密接觸呢,雖然有點被利用的成分,但總體而言,感覺很不錯!
留下一地昏倒的人群,司翰抱著女兒上了車子,揚塵而去!
天啊,小公主真的是公主呢,竟然是司大總裁的女兒,導演拍著一顆小心臟暗自慶幸剛才沒有責怪嫣然,否則,明天就該回家吃自己的了!
夭夭不知道是什么改變了司翰,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總之,一切在一夜之間完全變得不一樣了。
司翰一反前態,不但不阻止,還親自動手幫夭夭和嫣然搬家,只不過是搬在離司宅不遠的一個小區里,環境好,治安也不錯,最主要的是,只有五分鐘車程,離得夠近!
更離奇的是,一向是工作狂人的他,竟然還每天風雨無阻地接嫣然上下學,縱使那丫頭再使性子,也不慍不怒,脾氣好得讓夭夭覺得有些怪異。
但有一點,他很自律,從不擅自闖入她的領地,只是將嫣然送入家門就很自覺地消失不見。
“夭夭,女兒我交給你了!再見!”
說罷,司翰又再度準備離去,雖然一連好幾天了,沒什么起色,但是他還是決定按照古典說的試試。
古氏秘籍第一式: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
愛上一個人的心里路程是由“可有可無”到“似有似無”,再到“絕無僅有”。而他現在要做的事情便是從可有可無的閑雜人等上升到似有似無拂過心頭的一律青風,雖然不經意,卻是隱隱在她心里留下痕跡!
讓她在夜深人靜醒來時會時不時地想起,那就成功了!
只是,這個過程有多長,司翰也不敢確定,誰叫他喜歡這個女人這么特別呢?
“等等!要不要吃了飯再走?你吃完了順便打包一份打給君然!”
莫名地,這些日子,竟然開始習慣這個高大的男人出現在他的生活里了!
以前的噩夢,不再出現了,取而代之的是,他冷峻卻透著些柔和的臉龐!
空閑的時候,她竟在擔心自己不在時,他有沒有按時吃飯,胃有沒有再疼過!
“好!”
司翰大喜,做了這么久的先期工作,成效終于出來了,看來古典雖然令人討厭,但至少還是有些用處的。
就在司翰坐下來的時候,胃里又傳來刺痛!他暗自隱忍著,不忍心這難得的快樂時光被破壞!
“喂,你的臉皮真厚,你不知道也許我媽媽只是說說客套話,就像遇上鄰居來玩,我們也會說上一句——沒吃就一起吃吧!”
嫣然毫不留情地指出某人的厚臉皮,忘記了這些日子是誰鞍前馬后地討她歡心!
“這叫落落大方知道嗎?”
司翰難得露出一個微笑!
和女兒斗嘴,其樂無窮!這是最近他得出的一個真諦!
回過頭,再看看從前埋在利益中的自己,司翰突然發現自己的人生才真正地來開始。
“嫣然,你啊,就是那張嘴,也不知道像誰?”
夭夭一直在想,這個女兒不像自己,也不像寡言冷淡的司翰,反倒是像極了古典,一張不饒人的利嘴,讓人又愛又恨!
“后天是周末,我準備帶君然嫣然去生態公園走走,你有空嗎?我怕我一個人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司翰如墨的眸子緊緊盯著夭夭白皙的臉龐,不放過任何一絲表情。
“我?我可能不行吧,最近工作挺多的!”有些慌亂,更有些驚訝,總感覺這個男人最近改變了太多太多!
“那明天再說吧!”
司翰的嘴角升起了不易察覺的得意,明天上班時,她就會收到后天全公司休息一天的通知!
“媽媽,媽媽,我們小學明天要開家長會呢,你明天有空嗎?”
嫣然吃晚飯爬上夭夭的膝蓋,撒著嬌扯著媽媽的袖子。
“這個?”
明天和安導約好了一則洗發水的廣告,人員場地好不容易都定下來了,現在——
“明天我去吧,我整個下午都是空的!”
司翰輕松將話題接過,滿意地看著桌上豐富的菜色。
嫣然癟癟嘴,看著為難的媽媽沒有再耍無賴,算了,他要去就去吧!至少長得不難看,同學們應該會羨慕的!
當司翰出現在嫣然就讀的小學門口時,毫無意外地又引起了一場轟動,這些日子以來,每天下午五點鐘已經成了學校所有未婚女老師的夢幻時刻。
身形高大,相貌非凡,氣質高貴,座駕豪華,所有女人夢鄉中白馬王子的典型代表大概也就是這樣了。
每個女人的心里都有飛上枝頭變鳳凰的美好愿望,而司翰的出現無疑是讓她們妄想自己是得到了命運的垂青!
“陶君然小朋友,那個每天來接你的叔叔是誰啊?”
班主任,某個年“方”29的老小姐,幻想了一輩子在某個黃昏時分被白馬王子騎著白馬接走的美好愿望,終于看到了一絲曙光。
這個儀表不凡的男人看起來很年輕,不像是一個有這么大女兒的父親,按照比較符合邏輯的理解應當是這該是陶嫣然的叔叔或者是其他的長輩!
“老師你不舒服嗎?怎么臉那么紅?”
嫣然不明白,為什么班主任、美術老師、音樂老師就連保潔的大嬸見到自己家那個厚臉皮的老爸都市這副需要做人工呼吸的癥狀!
“是啊,有點不舒服,不,是很不舒服才對!”天啊,他邁著龍行虎步的雍華步伐,挺著偉岸超凡的身姿一步一步向她逼近,那沉穩的步子像是踏在她的心上,喘不過起來了!
“請問您是嫣然的班主任嗎?”
司翰禮貌地微微點頭致意,漠然的臉上帶著常人無法接近的疏遠。這是他一貫的作風,在外人面前始終無法真正地開顏。
“是,我是!”某女激動地快要暈過去了!
“我們嫣然在學校讓你多費心了,真是感謝!”
“不,不,這是我——分內的事情!”額,我們嫣然?
“那我們先走了!”
司翰不悅地抱起女兒,準備離開!
又是一個亂發花癡的女人,在看見了嫣然班主任這幅魂不守舍的樣子后,司翰有些不自在,這些女人難道不知道自己發花癡的樣子真的很難看嗎?難道就不能像他的女人那樣淡定平穩,矜持一點嗎?
“等一下,這位先生,請問我可以留下你的電話嗎?我是說萬一嫣然有什么事情,我可以找你?”
眼看白馬王子還沒有發現灰姑娘就要打道回府,某女顧不上作矜持狀,立刻跟了上去,準備抓住機會,主動出擊。
“我爸爸很忙,而且我不會有什么事情的!”
嫣然從老爸的肩頭轉過半個身子,惡狠狠地說道。
就像是擺在家里的洋娃娃,雖然看它不怎么順眼,但是一有人覬覦地看著它,嫣然的心理還是很不高興。
那是他老爸呢,所有權應該是她媽媽的,就是要丟掉,也是媽媽的事情,為什么這群阿姨這么討厭總是圍著別人的東西打轉轉,無聊,可惡!
“丫頭,你在吃醋哦!”
司翰少有地又笑了一次,捏了捏女兒粉嘟嘟的圓臉,攻心為上,這話果然沒錯。
每天即使是看臉色也風雨無阻的接送,果然起到了作用,小丫頭已經慢慢把自己當成自己的所有物,知道吃醋了!
“切,才沒有呢!”
周末的天氣很晴朗,已經是初夏時節,除了太陽有點大之外,一切都很好。
司翰親自開車,一起了到了城外的生態園,一下車就有不少人的眼光被這個幾乎是天仙配的家庭給吸引了。
司翰今天沒有穿西服,而是破天荒穿上了白色的T恤和牛仔褲,和平時深沉的黑色相比,現在他更加年輕,看起來也容易接近一點。而夭夭和兩個孩子則穿上了一套親子裝,雖然君然覺得自己穿著印著米老鼠的T恤很幼稚很傻,但為了媽媽高興,也只有硬著頭皮了。
“哇,這個是什么?”
“天堂鳥!”
“這個呢?”
“白藤!”
“那個呢?”
“食蠅草”
嫣然看著司翰的眼神兒不自覺地流露出崇拜來,原來這個兇巴巴的噴火龍知道那么多奇怪的東西呢!
比哥哥還要厲害!
對著女兒崇拜的目光,司翰有些飄飄然,果然昨天讓KEN收集資料的決定是對的,雖然看了一整夜有些吃力,但是效果很不錯啊!
君然不屑地看著飄飄然的父親,原來這人也有自我膨脹的時候,還以為他真的冷靜得和神差不多,看來也不過如此!
今天早上起床路過書房時,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趴在書桌上睡著了,地上灑了一地的植物百科權全識。
嫣然像是好奇的小貓咪,伸出手,摸摸這個,碰碰那個,然后瞪大了眼睛聽老爸講解其中的奧妙,心中從前的那些疙瘩一下子已經無影無蹤了!
對于某人得意忘形的嘴臉,君然實在有些看不下去了,于是,他指著角落里的一棵無名小花,問:“你那么博學,想必這個也知道吧!”
“當然,這個是——”
司翰順口說到一半,睜大了眼睛,這個,這個怎么沒有見過?
“我想你應該不會知道吧,這叫凌霄花,有它資料的那張紙掉在了書桌底下你大概沒有發現吧!”
君然冷笑著,出口袋摸出一張皺巴巴的A4紙,揚了一揚!
“切——”
嫣然撇撇手,立刻很勢力地收回了自己的崇拜,留下被抓包而很不好意思的司翰一個人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哈哈哈!”
終于,跟在身后的夭夭終于忍不住大笑起來!
這個外表冷酷的男人,其實和一個孩子沒有什么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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