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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典很不情愿地從博弈舒服的人肉沙發上爬了起來,走近臭著一張臉的司翰,準備看看戰況如何!
“我不記得有請你們兩個人來我辦公室敘舊!”
冷得足以冰封千里的語調,顯示著主人此刻是真的真的很不高興!
“哈,我嘛,正好逛街逛到追風,順便來關心一下公司的運營情況,好歹我和阿宇也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它要是倒了我們也沒好處是不是?”
真的是很爛的理由,司翰幾乎都懶得去反駁她!
逛街逛到追風,這里方圓十里之內全是寫字樓,連個賣襪子的都沒有,她逛的哪門子街?
司翰眼神一凜,轉向博弈。
“我也是湊巧,好久不見,有點想你而已!”
這個理由更糟糕,想他?鬼都不會相信!
這個腦子長在下半身的家伙一天到晚只會泡妞,換女人!
看來,理由只有一個,那就是追風的內部出了內奸!
“哈,大哥,你這臉上是怎么一回事,好大一個紅手印啊!該不會是六十八樓也有蚊子吧?”
古典隔空描繪著司翰臉上纖長的手印,努力控制自己想要捧腹大笑的欲望,沒辦法,胎教很重要,她要學會調解自己的情緒嘛!
“哦,大概最近天熱很熱的緣故吧!”博弈故作正經,其實已經內傷很嚴重了。
這家伙也有今天,上天真是太公平了!
不過夜妖這一巴掌甩得可真用力,沒個三兩天應該不會消吧!
“滾,你們倆全部給我滾,以后不準踏入追風一步!”
終于,暴風雪席卷了整個追風大樓,一時人人自危。在更大的風暴來臨之前,博弈摸摸筆尖,識時務地拖著沒有滿足的古典出了門去!
看笑話,以后機會多的是,再說他還沒買人壽保險,暫時還是保住小命要緊!
我需要一把鑰匙,開啟你關閉很久的心門,輕輕地抹去藏匿著的恐懼,在煙囪中掃除猜忌。
我一直忽略著心底的痛,堅強地等待著那一天的到來,因為我堅信,我們可以擁有愛情!
人潮涌動的街角,寂寞地站著一個黑衣黑裙的黑發女子,她白皙的膚色在陽光下幾近透明,大大的墨鏡將她與外面的喧鬧完全隔絕,顯得更加寂寞。
她低著頭,走著自己的路,仿佛整個世界與她毫無關聯。
孤單,無助,這種走投無路的感覺讓她想起了八年前自己懷孕的那個時候,沒有可以訴說的人,也沒有尋求幫助的人,她只能一個人走在路上,試圖用路上的風來吹散心中的陰霾。
“滴滴!”
如同一抹深夜之中的孤魂,夭夭游蕩在白日車水馬龍的街頭,無視對面變幻著的紅綠燈,她自顧自地走著自己的路。
等她抬起頭時,發現的卻是駭人的一幕。
一輛越野車正以極快的速度向著她駛來,那飛速的車輪,離她越來越近,本能地夭夭放棄了掙扎,筋疲力竭地閉上了眼睛。
“笨蛋!”
呼嘯的風聲之中,夭夭感覺到自己一具溫暖而熟悉的胸膛之中翻滾了幾次,天旋地轉!
混沌的大腦還未沉靜下來,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緊張和害怕。
那雙抱著自己的手,還在不停發抖!
“小童!”
夭夭睜開眼,對上一雙清明透亮的眸子,和一縷閃耀著金色的發絲。
“你已經26了,怎么還像6歲的孩子一樣,過馬路不看紅綠燈嗎?剛才有多危險你知道嗎?”
不敢想象,要是剛才自己的手腳慢一點點,她會有什么樣的結果?
生氣于她的粗心大意,又心疼她剛才一副失魂落魄的表情,最終還是不忍心多加責怪,只是再次將她緊緊地抱在懷里,唯恐一個不小心,再度發生剛才的事。
“小童,你去哪里了?”
突然地離開,一點音訊不給。
又突然地回來,不帶一點征兆,只是這次回來,他似乎有點便了,少了一點隨性,多了幾分緊張!
這些天發生什么事情了嗎?
“沒事,遇到一個老朋友,陪他玩了幾天而已!”
小童的聲音有些嘶啞,人顯得有些疲憊,有些心不在焉。
他匆匆拉起夭夭的手,避開熙熙攘攘的人群,尋找一個安全而又僻靜的地方。
公園一角,兩人停了下來,像往常一樣,小童拉住了夭夭沒有讓她直接坐下去,而是脫下了自己的牛仔外套,鋪在了冰冷的石椅上面,然后才笑著說,好了,姐姐可以坐了!
夭夭坐著,靜靜地看著小童拿著碎面包屑在不遠處的草坪上喂著鴿子。
似乎這里的鴿子也有些挑三揀四,明明那么多人都在爭先恐后地喂它們,但是那群眼高于頂的畜生們卻一窩蜂地擠在小童的手邊,用期盼的目光等待著他的飼食!
“很久不來了,想我了是不是?”
小童低著頭,嘴角噙著笑,分不清那話是對鳥說的,還是對人說的!
只要再一個月,三年之期就到了,他也能脫離暗夜脫離童家還一個自由之身了,但偏偏,他們還是找到他了!
小童,只是小童,自他三年前神秘地出現在七夜夢鄉時,就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實姓名,包括夭夭在內,沒人知道,他來自何方,叫做什么?
他自稱小童,時間長了,大家也不覺得真實姓名有什么重要。
他在越藍街唯一留給大家的印象是,小童是一個很會調酒的男孩,臉上總是溫和而又客氣的笑容,天真浪漫地對待每一個試圖接近他的人,不管是好心還是壞意。
除了他難以置信的美貌,另一個讓人一生也無法忘記的便是他會調一種叫做醉生夢死的酒。據喝過這種酒的人描述,那酒里,有種美妙的幻想,能讓人在虛幻之間得到自己任何想要的東西,就像是吸毒后的飄飄然!然而,那僅僅是一杯酒,一杯正常成分的酒!
但是,誰也不曾料想他天使般的表面之后還有一層誰也無法猜測的內在。
“小童,能告訴我你發生什么事情了嗎?”
夭夭不相信,一個字也不相信,僅僅是遇到了老朋友,絕對不可能!
直覺告訴她,有事情發生了,而且很嚴重!
“姐姐,不要擔心,真的沒什么事情!對了,這一陣子我可能會很忙,就不回來了,你好好照顧嫣然和君然吧!還有一件事情,司翰,離他遠一點,無論他說什么,你都不要答應!”
少年自白鴿的包圍之中輕輕站起,揮一揮手,鴿子們拍騰著白色的羽翼騰空而起。
他一步一步向著夭夭走近,那話語少了幾分以往的撒嬌意味,多了兩份強硬的命令。他在她身邊坐下,把頭擱在夭夭的肩膀上,陽光穿過斑駁的樹葉,不規則的光斑零零碎碎地落在夭夭和小童兩張美麗純凈的臉上,那副畫面,唯美得好像油畫一般不真實。
好累!并不是因為那場老鼠和貓的游戲,而是因為這么多天痛徹心扉的想念!
明明就在一個城市,明明看見她走在陽光之下,但是為了她和孩子的安全,他卻只能像老鼠一樣躲在陰暗的角落里默默死思念,不敢多走一步,多看一眼!
當那晚,她被四個流氓圍攻時,他真的已經控制不了自己,如果不是司翰適時出現,也許他已經不顧一切都出手露餡了!
但看著司翰一步一步逼近她的生活時,他又如同熱鍋上的螞蟻,那心急如焚的心情把他的五臟六腑燒得生疼生疼的。
原來揪心揪肺的感覺真的能把人的力氣熬干熬盡,累得奄奄一息!
他這是怎么了?
夭夭準過頭看閉著眼睛小寐的小童,他已經恬靜地睡著了,呼吸沉穩而富有節奏!
從他出現的那一刻,她就發現,這孩子有些不對勁,他平日里的懶散被收起,換而代之的是一股似有似無的殺氣。
算了,回來就好!
夭夭抬起一只手,溫柔地將小童柔軟的金發給整理好,再將手里的包包舉起,替他遮擋住越來越炎熱的太陽,能讓他有個好眠!
就在小童沉醉在和夭夭重逢的喜悅中,放松警惕,像個嬰兒一般熟睡的時候,危險,已經悄悄地靠近了他們。
遠處某個角落里,一只相機謹慎地選取了一個不易被發覺的角度,連連按下快門,將所見到的畫面定格!
鏡頭中的女子,溫柔地笑著,舉著手提包在男孩的頭頂遮擋著炎熱的陽光,而男孩則靠在女子的箭頭,放下夜間所有的武裝,臉上純凈安詳的表情像是一個初出生的嬰兒!
月在云彩的擦洗之下,變得明澈動人,清涼的月光,如水一般掬滿灑落人間,夭夭一個后仰的動作之后,突然清醒了過來。
她的身上蓋著一件男士的襯衣,獨自一人坐在公園的長椅上,像是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若不是手上這件還沾染著小童體溫的襯衣,也許她會真的以為這就是一個夢而已。
他還是走了,失落地收起手里的衣服,夭夭慢慢地站起身準備回家!
抬起頭,天上的上弦月已經悄悄地爬上了樹梢,突然,夭夭才想起來她已經不是孤家寡人了,家里還有兩個小鬼沒吃晚飯呢!
澳門
澳門半島旺德堂區的松山山麓上,一座集合了西班牙和中式風格的莊園赫然而立,完美地體現了東西藝術的交融。
它大量采用了麻石和銅的材質,即使是在經歷了一百多年的風風雨雨之后,依然看不出有任何破敗的跡象,相反,歷史所賦予的沉厚感,讓它更添了幾分威嚴。
只是,這表面看起來風光無限的莊園卻是處處暗藏殺機,讓生活其中的人,步步為營,小心翼翼!
“看看你生出來的好兒子!”
童之天闖進妻子的臥房,將一大早從大陸傳真過來的照片丟在了正在描眉畫唇的妻子孟凌書的面前,憤怒的表情讓他原本俊朗猶存的外表看起來有些猙獰可怕!
“呦,我還當發生什么事情了呢,只不過是和一個女人的合照而已!”
孟凌書放下眉筆,看了一眼照片,不以為然地再度拿起唇膏,精心勾勒著自己豐滿的唇線!
她還以為自己偉大而繁忙的丈夫這么風風火火闖進這許久不曾進來的冷宮有什么事情呢,原來只不過是為了兒子的一點小小緋聞?
何必只需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呢,比起他童之云猶如過江之鯽,分布在世界各地的情人們,兒子這一張小小的照片真是不值得一提!
“婦人之見,你知道什么?舒揚這失蹤的三年一直都和這個女人在一起,并且據我派出去的人回復說,舒揚好像對這個女人用情很深的樣子!”
其實,何須底下的人來回復,只要一看照片上舒揚那副放松的表情,甜蜜而滿足,就完全可以明白那個女人對他的重要性!
“那又怎么樣?你們童家的男人天生風流種,小揚只不過是對一個女人動了情而已,這也犯法?”
孟凌書不明白丈夫為何對兒子不足為道的情事這么氣急敗壞,只要在三年之期結束之前找他回來入住暗夜不久完了嗎?管那么閑事干什么?
“哼,他要只是玩玩的,那倒也好辦!可偏偏看他那副樣子,完全是要為了一個女人放棄整座江山啊!凌書,你要知道,在童家不是你死便是我活,如果舒揚得不到暗夜,那么你和我的性命可就危險了!”
童之云瞇起雙眼,看著安靜地有些奇異的莊園,明明就是灑滿陽光的清晨,但是只要人身在這個充滿危險的家中,就時刻會緊繃著神經。
或許,就在此時此刻,大哥之海和二哥之天也正在某個角落里暗自籌劃著相互打擊的計劃!
“那,那我們該怎么辦?”
被丈夫這么一說,孟凌書業慌了手腳,只要一想起不能像現在這么隨心揮霍,肆意地過著童家三少奶奶的生活,她就有些心慌意亂。
雖然和丈夫,自二十幾年前結婚起來就一直是同床異夢,各玩各的,但是,畢竟同為童家人的命運將他們串成了一根繩上的螞蚱,一個出了事,另一個也自然跑不掉!
“那個女人已經成了舒揚身上最大的弱點,幸好現在童敏和童易舒都還不知道,我們得乘老大老二捉到這點前下手替舒揚解決掉這個后顧之憂!”
“該怎么解決?”一向爭斗都是童家的男人之間的事情,孟凌書顯得有些無措。她可只是一向只會花錢享樂的少奶奶啊!
“你出面,約這個女人見一面,隨便多少錢,打發她離開舒揚!”女人嘛,沒有不愛錢的,有的裝的堅貞,只不過是出的價碼還沒到位而已。這是童之天在情場打滾多年最終得出的結論!
“要是她還是不肯呢?”
“那就做了她,再嫁禍給老大和老二,讓舒揚回來替她復仇!”
童之天倚身窗前,看著寂靜的莊園,點燃了一只煙,煙霧繚繞之中,那雙閃著寒光的眸子讓孟凌光的身體不覺得戰栗了一下!
丈夫的無情自己不是第一次領教,但是如今似乎已經不再是無情可以形容了!
他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可怕了!
在他眼里,殺一個人,就好像就抽一只煙那么簡單!
“童三少奶奶,你以為你還是當初孟家的千金大小姐啊,進了童家,和暗夜扯上關系,你就做不成善良老百姓了!”
見妻子的身體像是秋風中的落葉一般顫抖,童之天嘲諷的笑了起來,這就是他不喜歡豪門千金的原因,一有點事情,就喜歡大驚小怪,為了自己的目的,殺一兩個人又有什么大不了!
“我們一定要這么做嗎?這個女孩子看起來挺無辜的,我們——”孟凌書拿起小童和夭夭的合影,看著一臉微笑的夭夭,于心不忍!
聽到妻子怯怯的回答,童之天一把搶過照片,撕了一個粉碎,丟在了妻子的臉上:“白癡女人,你以為我只是無聊地想殺人解解悶而已嗎?如果不是老頭子看不上我們兄弟三個,只肯在第三代中挑選暗夜的接班人的話,我早就親自上陣了!現在童敏已經靠著自己的美貌和心機掌握了大半的暗夜,而舒易也有了強大的財力后盾,最弱的是舒揚,只要一點點的差池,我們一家三口就會死無葬身之處!當年舒輝的死你還沒忘記吧!”
聽丈夫猛地提起死去多年的童舒輝,孟凌書的臉上頓時沒有一絲血色,畫著完美妝容的她,猶如一具沒有生命力的洋娃娃呆坐在化妝凳上。
童晉,整個亞洲黑道的傳奇人物,五十多年以前,在整個南亞神奇般建立起了屬于他的黑道王國——暗夜帝國!
這個王國,他一統治就是五十年,在他決絕而陰狠的作風之下,暗夜一步一步壯大,逐漸蠶食了整個亞洲的黑幫領土,滲透了日本、韓國、香港澳門以及整個南亞,成為了名副其實的黑道之王!
可以說,在南亞和中亞,人們寧愿得罪政府首腦,也絕對不愿意得罪暗夜帝國,因為那意味著毫無疑問的死,并且是慘死!
童晉,自己擁有者超人的天賦和才智,所以,自負的他,不愿意將自己耗盡畢生心血所建立的王國交到一個資質平庸的接班人手中。
令他失望的是,他的三個兒子,大兒子童之云,二兒子童之海,三兒子童之天,繼承到的只是他的風流和毒辣,至于輝耀天下的氣度和智慧,很遺憾,卻沒有!
但幸好,在漸漸長成的第三代身上,童晉看到了希望。
童之云,雖然一生只育有一女,但卻集合了美貌與智慧,心計和城府,有著男子都無法比擬的磅礴野心!
童之海生有兩個兒子,一個是被稱作金童的童舒易,沒有人斂財能斂得像他那么容易,他一直是童家的財政司長。而另一個就是兩年前神秘死去的童舒輝!
而小童,也就是童舒揚是三子童之天的獨生子。童之天這一生女人無數,但可笑的是,為他生下這唯一的兒子的卻是他唯一沒有動半點真情的原配孟凌書!
也許正是因為這個原因,無論童之天在外面有多荒唐,孟凌書的正妻位置都是牢不可搖的。
對于舒輝的死,在對外面的人來說,是個也許永遠都看不透的秘密,但是對于童家人來說,卻是狩獵的必然結果。
三年前,童晉就召開了一次家族會議,在會議上,他明確地指出,他要在這三那一女中選出暗夜將來的接班人。
為了考察這四個孩子是否能夠具有領導黑暗王國的能力,也為了公平起見,他撤銷了童家人不得自相殘殺的家規,并且規定,從此后,這四個孩子可以以對方任何一個人對獵物,進行追殺,或者是任何形式的爭斗,直至其余三人死去或者棄權!
并且,童晉在結尾時又附加了一句,三年內不得棄權!
其實,大家的心里都明白,童晉之所以會在最后加這么一句,完全是為了最小的孫子童舒揚!
正是了解到小童根本無心暗夜接班人的位子,童晉才加了最末的規定,讓他無法棄權,只得硬著頭皮面對!
他是在逼小童參與到這場以堂兄弟的命為目標的生死狩獵之中來。
也正是因為童晉那份明顯的偏心,其余三人的注意力也都被吸引到了小童的身上,將他視為踏上暗夜帝國國王寶座的最大阻礙!
所以,小童沒有選擇地逃了,這一逃就是三年!
但在童之天看來,也許上天還是眷顧他的,否則怎么會讓他在離三年之期還有一個多月的時候發現了舒揚的蹤跡!
“好,我去!只是,萬一談不攏,殺人的事情可不可以找別人動手?”
為了性命和奢華的生活,孟凌書咬咬牙點了點頭,的確,生活在童家,即使是仁慈的主業也會變成兇殘的魔王的。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這個我自然會安排人手,你笨手笨腳,除了偷情的時候智商高一點,別的時候我還真不敢相信你!”
“你,能不能尊重一點別人的隱私權!”
孟凌書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有些尷尬,這種事情平時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現在突然拿出來說,是有點面子上過不去。
“我自我感覺挺尊重你的隱私權的,否則也不可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那么多年!明天下午我會以你的名義訂一張去歐洲的機票,這樣大哥二哥只以為你又是去會情夫,不會起疑心的!你到了歐洲之后立刻改飛大陸去找這個女人,明白嗎?”
童之天,從滿地的相片碎屑中,撿起一張殘片,上面是夭夭微笑著的臉龐。
不知危險已經降臨,她笑得像一朵靜靜盛開的百合,優雅恬靜!
“開門!”
“不開!”
“再說一遍,你給我開門!”
“那我也在說一遍,這里不歡迎你!”
夭夭家門口上演著一幕大灰狼和小兔兒之間的好戲,門的外邊是人高馬大的大灰狼,門的里面是乖巧可愛的兩只小兔子。
只不過這次,好像占到便宜的不是大灰狼,司翰微弓著高大的身子有一開始的敲門到后來氣急敗壞的砸門。
而屋里的兩個小東西卻始終不疾不徐、不慌不忙地應付著門外那個已經有些抓狂的男人!給他開門,引狼入室?笑話!
想進他們家門,哼,沒那么容易!
“開門,別逼我拆了這扇破門!”
司翰的鐵拳砸在門上,薄薄的鐵皮門上立刻凸出了一個不規則的半圓。這突如其來的暴戾之舉讓嫣然縮了縮脖子,她拉了拉君然的袖子,指了指頭頂上方那塊凸出來的鐵皮。看來,這個噴火龍來真的呢!
“司先生,你如果再這么無理取鬧的話,我只有撥110了!”
君然隔著薄薄的門板,不卑不亢地“教訓”著試圖私闖民宅的司翰。但是說句心里話,他自己都不認為110這種嚇唬一般壞人的手段對門外這個似乎很生氣很生氣的人有用!
話說,他會這么暴怒地找上門,難道是媽媽做了什么得罪她的事情嗎?
什么?他沒有聽錯吧?里面那個小子說要打110,要把他老子送到監獄去,看來,姓陶的這個女人真的是教子無方,只會一味地寵著慣著,連戲碼的尊卑都沒有了。
如果她不會教孩子的話,那么就讓他來代勞吧!
“你們兩個小崽子,如果不是看在你們身上流著我的血的話,我一定把你們丟到非洲大沙漠去!”
司翰本就不是一個有耐心的心,而這兩個孩子更是把他那點僅存的耐心磨光了。
不知不覺中,他冷漠的聲音中多了幾分火爆,但也許他自己還沒感覺出來,正是這份火爆反而使得他多了幾分正常人的生氣!
“哥,他,他說是我們的爸爸?”嫣然平時從不喊君然為哥哥,只在一種情況下,那就是六神無主,需要她那個聰明絕頂的哥哥拿主意時才會如此。
門外人猿泰山的話當然讓她震驚,他說他是他們兩個缺席了七年都沒出現的老爸耶!
不,不會吧?
“哼,你相信嗎?你覺得他那張臉和我們兩個像嗎?”
君然一聲冷笑,只是用力地將背抵住搖搖欲墜的門,無論門外那個大個子說什么,他是一個字也不會相信的。
因為他不相信媽媽的品味會那么差,找一個冷酷又沒涵養的男人生下他們,他既不溫柔也不體貼,更沒有和藹可親的笑容,和他心中的父親相差十萬八千里!
他以他兩百的智商保證,絕對不可能是這個男人!
聽了哥哥的話,小丫頭果真踮起腳,到門旁邊的穿衣鏡中左照右照了一會,然后臉上慌張的神色很快沉淀了下來,她點點頭,故意地對著門板大聲說:“果然,一點也不像,我們倆這么漂亮,怎么可能是那種又老又丑的噴火龍能生得出來的?最可怕的是,他竟然打小孩呢,這種壞人應該送到監獄關起來,永遠都不要放出來才好!”
親生女兒詛咒父親,這種好戲不是常常都能觀賞得到,要是博弈和古典在,一定會捧腹大笑到直不起腰來。但是作為當事人的司翰,卻憤怒到了極點,他咬牙切齒地吼道:“很好,很好!你們真不愧是從陶夭夭那女人肚子里蹦出來的,上午那個女人給了我一巴掌,現在你們兩個小混蛋竟然敢這么對我!難道你們的媽從來都沒教過你們禮貌二字怎么寫嗎?還是她天天忙著陪男人喝酒根本沒空!”
司翰已經憤怒到了口不擇言的地步,雖然他明明知道陶夭夭不是那種女人,但是這兩個孩子偏偏能把他搞得理智全失,猶如一頭被獵人射中一箭的獅子,司翰暴怒地已經無法正確辨識自己的攻擊目標了。
聽到自己的媽媽被門外的男人如此羞辱,嫣然和君然的兩張小臉也氣得通紅,為了媽媽,他們今天要好好讓這個壞人知道一下,什么叫禮貌才行!
君然對嫣然使了一個顏色,小丫頭立刻心領神會地轉身跑向廚房,不一會,移動著兩個小腳丫子出來了,手里端著一盆飄滿油花的洗碗水,隱約還能看見水面下悠然而蕩的幾根綠色菜葉!
“一,二,三!”
兩個小東西張著嘴形,無聲地一起數著。
等到三字脫口,君然飛快的拉開保險,打開房門,而嫣然則一個用力的前傾,嘩的一聲,一盆油膩膩的洗碗水優美地劃過一道弧線,全數落在了司翰的身上!
原本一絲不茍的短發,而今滴著水,帶著一股餿味黏在頭上,左額上還掛著一根小白菜的菜葉。黑色的名貴西服,更是沾滿了被水泡發開來的白色米粒,要多醒目就有多醒目!
黑色的眸子中,原本的怒火已經被剎那而至的冰冷代替,刺骨地寒人!
他咬緊了牙關,盯著兩個始作俑者。
“關門!”
君然一聲令下,嫣然立刻回過神來,和哥哥合力再次以飛快的速度關上了門!
她拍著撲騰不停的小心臟,哎呀,嚇死人了,那個噴火龍的眼神像是能殺死人一樣,冷得直教人打哆嗦呢!
“砰!”
一聲巨響過后,灰塵彌漫,那扇銹跡斑斑的鐵門可憐兮兮地躺倒在地上,宣示著自己的退休。
司翰僵硬著身體地跨進門來,走過的身后留下一道泛著油光的痕跡。
這種骯臟的感覺,真是讓人難以忍受,他急切地想要洗一個澡,把一身的污穢沖個干干凈凈!
但在這之前,他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長手一撈,司翰將將兩個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而呆立當場的孩子拎到了自己的身邊,冷冷撇過兩張小臉,毫不留情地將他們按在了自己修長的腿上,開始了人生第一次的教育行為!
做錯了事情,當然該打,對自己的爸爸不尊敬還潑臟水,那就更得好好的打!
兩個孩子并排被迫趴在司翰的腿上,小屁股上傳來一陣陣的刺痛。
巨大的鐵掌,一下,一下,落在兩個孩子嬌嫩的小屁股上,嫣然哭著喊媽媽救命,臉上縱橫交錯的淚痕讓人看了于心不忍,而君然則是咬緊牙關,一面一聲不吭承受著這巨大的疼痛,一面還騰出半個身子覆蓋在嫣然的身上。
雖然怒火燃燒得正旺,但是看到了兒子的表現之后,司翰的心理還是有些許贊許。
不愧是他的兒子,即使再大的苦痛也能咬牙撐著,還不忘護著自己的妹妹,好,他比他想象中的更有種!
但是,做錯了事,卻還是要教訓!
司翰刻意在打君然時加重了手里的力度,可憐君然粉嫩的臀上已經隱隱出了血絲,但這依舊不能讓他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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