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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愛如潮水
原本顫顫巍巍每日盡忠職守的小鐵門,如今不翼而飛,再加上屋內傳來嫣然斷斷續續如同小貓似的哭喊,夭夭心里一驚,以為發生了什么不測。
她脫下高跟鞋光著腳,目光四處搜索,終于如獲至寶,她從屋外的角落操起一根木棍,緊緊握在手里!
一踏進屋里,一股刺鼻的餿味兒撲鼻而來,一個黑色的,油光粼粼的高大男人正舉著自己大大的巴掌準備行兇。
竟然跑到別人家里,這么狠心地打別人的孩子!尤其是君然和嫣然的原本粉粉嫩嫩的小屁股上現在紅得幾乎快要滴出血來的樣子,讓夭夭忘記了什么叫做身單力薄!
她用盡全身的力氣,向著男人寬寬的背,揮起了手中的木棍,她要叫這個欺負她孩子的混蛋付出代價!
背后傳來的風聲,雖然微小,卻還是逃不出司翰受過專業訓練的靈敏聽覺。
他迅速一個翻身,將兩個孩子推送至安全的地帶,而后一揚手,將“兇器”牢牢地扣在手中,手中微微用力,那在屋內日曬雨淋,已經不復結實的木頭化作偏偏碎木飄然而落。
“怎么會是你?”
夭夭驚呼出聲,連忙將手中剩下的半截朽木像是丟燙手山芋一般地丟掉,而后有些心虛地走到兩個孩子的身邊,假裝剛才想要襲擊他的人不是自己!
“我現在終于明白這兩個小鬼那副野蠻而且沒有教養的模樣是從何而來?你對每個在你家做客的人都是那么表示自己的歡迎的?”
如果不是自己反應得快,是不是一天要挨她兩次打!
想起這個,似乎覺得臉上那種火辣辣的感覺尚未消失。
拜這個女人所賜,他成了追風成立以來最大的笑話,也成了所有員工茶余飯后,洗手間,茶水間里談論的特大新聞。
今天,司翰破天荒第一次沒有加班,而是用一本黑色的文件夾半掩著左臉提前下了班,這一彗星撞地球的奇異舉動更是讓無數員工充滿了猜測和遐想。
直到在走廊里他為了躲避清潔車而放下文件夾把那半邊手印未消的臉呈現于人前的時候,大家驚呆了!
那是一只修長而纖細的女人的手!
天啊,追風的總裁,號稱冷酷君王的司翰竟然被女人給打了!
從那一刻,員工們看著總裁的眼神沒有從前那么懼畏了,甚至有一兩個受慣了家暴迫害的男職員還對司翰表露了同情和理解的表情!
女人甩男人巴掌,這不是一件什么大的新聞,但若是這件事發生在司翰的身上,沖擊力絕對不亞于金融風暴!
可該死的是,這個女人,剛才又差點打了他?他很想知道,看她那搖搖欲墜的身子,瘦弱得幾乎一陣風就能刮走,但是膽子卻是不是要比一般人大了那么一點?
“那請問你司總裁,深更半夜,你不在家睡覺,跑到別人家打孩子,難道你就正常了嗎?”
夭夭心疼看著兩個小寶貝,小屁股都腫了一圈了,尤其是君然,她要是再晚回來點的話就該皮開肉綻了。
“你確定是別人家的孩子?”
司翰站起身,高大的身子在夭夭的身體上方投下了一大片陰影,他瞇細了眼睛,壓低了身子,質問著這個口是心非的女人!
“媽媽,媽媽,打110讓警察叔叔來教訓這個壞蛋,他拆了你的門,跑到你家打你的寶貝女兒和兒子,還說我們是他生的!”
剛才的那頓鐵沙掌已經讓小丫頭知道了什么叫做大人和小孩的差距,她躲在媽媽的身后,小心翼翼探出半個小腦袋,氣憤地指責著這個入侵者剛才人神共憤的所作所為。
“好啊,我倒要看看警察是該我把我帶走還是把你們帶走?”
司翰冷冷地瞥了一眼夭夭身后的小東西,厭惡地解開西服的兩個扣子,將身上沾滿油污和餿水的西服丟在了地上!
皺了皺眉,惡心得讓他幾乎一秒也忍受不下去了!
這兩個小鬼,也許把他們帶回司家的第一件事情,他該把這兩個麻煩精送到英國寄宿學校都好好學習一下禮儀!
“這,這是你們弄的?”
夭夭轉過頭,瞪大了眼睛,低聲問君然和嫣然。
天啊,他真的好狼狽!
冷峻的臉龐,沾滿了油污,黑亮的短發上甚至還,沾著幾根菜葉,昂藏有力的身軀,被令人作嘔的餿味兒所包圍!
但是,脫下了外套的他,壯碩而結實的身體被一襲修身的白色襯衫所包裹,勾畫出他令女人心動的肌肉線條!
即使再狼狽,該死的是,他身上的王者之風卻還是不曾減少分毫,他依舊是那么尊貴耀眼!
聽到媽媽的詢問,君然和嫣然不約而同地轉過了臉,抬起頭看自家矮矮的天花板。
這一點倒和夭夭很想像,心虛時抬頭看天花板!
事實已經擺在了她的面前,雖然她真的很不情愿由他出手來教訓自己的兒子和女兒,但是她不得不承認,兩個小朋友是真的太膽大妄為了!
“司先生,孩子我會好好教育,我先代他們向您道歉了!時間不早了,我就不留你了!”
擠出一個虛偽至極的笑容,夭夭指了指門口,言下之意,時間不早了,自己她要關門送客了!
“給我一件能穿的衣服!”
仿佛沒有聽見她的話,司翰左右搜索了一下,很快發現了浴室的所在,只是,它實在是小的可憐!當司翰龐大的身軀一邁進,那狹窄的空間已經被占去了二分之一。
司翰低首,看著那只雖然沒有標著兒童專用,但卻明擺著只能容得下他一條大腿的浴缸,無法想象那女人每天是怎么洗澡的!
他開始想念自家浴室里那只從德國空運回來的圓形按摩浴缸了,要是現在能來個沖浪按摩,應該是不錯的選擇!
但現在,他只能選擇先把自己弄干凈!
目送著司翰高大的身軀緩緩走進浴室關上門,夭夭站立在原地。如果不是嫣然搖晃著自己的手臂,或許此刻她還沒反應過來。
等等,他說要她找件能穿的衣服給他,是她聽錯了,還是那男人說錯了!
“喂,你洗澡不能回家去洗嗎?啊,對,對不起!”
左腳剛剛踏進浴室,但是再見到司翰精壯的裸胸之后,夭夭立刻低下眼,轉過身,退出了浴室,還順手替他關好門!
背靠在墻壁上,夭夭扶著胸口,平緩著自己急促的呼吸!
是心跳的感覺嗎?
自從陸清走后,她幾乎快要忘記自己還有心了,但是今天,就在剛才那一刻,她真的聽到了自己從心底里傳來砰砰的聲音,擂鼓一般!
“你覺得我這個樣子能出去見人嗎?”
司翰毫不忌諱地打開浴室的門,探出大半個讓人嘆為觀止的身子。雖然常年都處于超負荷的工作之中,但是這并不代表他不愛好運動!所以,他有一副連健美健將都嫉妒的好身材,古銅色的性感膚色,肌理分明沒有一絲贅肉的完美身軀,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上帝精心挑選的完美組合,讓人不得不動心!
“你能不能見人和我們沒關系!還有,今天這筆帳我會銘記心底,總有一天,你要為此付出代價的!”
明明是稚嫩的童音,但卻冷得讓人無法接受!如果現在君然大哭大鬧一場,夭夭反而覺得容易接受一點,畢竟八歲的孩子也有自尊心,誰也受不了被一個陌生人按在屁股上一頓狠打。
可他的臉上就是偏偏一點表情都看不出,是平靜還是波濤洶涌,沒有任何跡象,這反而讓夭夭有些慌!
“噓,小孩子,胡說什么呢,不管這么樣,他都是——”夭夭話到嘴邊,卻還是硬生生地咬斷了,不能說,也不想說!
她昨天晚上還和孩子們解釋小寶貝的由來,說那是因為男人和女人之間相愛才會得到上天祝福而賜予的小天使,難道要告訴他們事情的真相是,他們的出生只是一次錯誤的結合嗎?
不,那對于幼小的他們來說,太殘忍了!
“是什么?”
君然聽見媽媽的語氣有變,敏銳地抬起眉,追問了下去。
“不管怎么樣,他都是你的長輩,是大人,小孩子不可以不講禮貌!”
挑了一個不怎么令人信服的理由,夭夭胡亂了搪塞了一下。
要是換做別的問題,或許君然一定會起疑心,但偏偏事關司翰是不是自己的親生父親。其實,就算是夭夭不發表意見,君然也先入為主地把自己的父親定義在一個風度翩翩,儀表出眾的溫柔男人的形象上!
所以,夭夭的這番說辭,無疑是正中君然下懷,他沒有理由不相信!
“哦!”君然點點頭。
第一次對自己的孩子說謊,夭夭的心里有著很重的負罪感,她借口去找衣服把自己一個人關進了臥室!
拉開衣櫥,少得可憐的幾件衣服孤零零地掛在那里,一目了然,哪里有適合他那么高大體型的呢?
突然,衣櫥的一角,一件白底藍花的襯衫跳入了夭夭的視線!
笨啊,以前小童那小子常常會賴著不走留下過夜,偶爾也會留下一兩件換洗衣服,或許,可以拿給他將就穿一穿,雖然不合身,但總比穿自己的強!
撫著柔軟的面料,夭夭開始擔心,那個孩子一樣的男孩兒今夜能不能吃飽,能不能睡好,有好心人會照顧好他嗎?
“叫你找個衣服有這么困難嗎?”
等待不及,司翰僅僅圍著一條白色的圍巾進了臥室,將身后兩個像是雷達跟蹤器似的小鬼給關在了門外!
極度不爽兩個小鬼對他們母親的保護欲,他們看自己的眼神就好像是一只隨時會獸性大發撲倒他們媽媽的衣冠禽獸!
心中沒來由地冒出一股酸澀的味道,不斷升騰發酵,還不是爆出一兩個泡泡來!
“你,你干什么?”
他幾乎赤裸的身子,讓四周的空氣頓時稀薄,升溫,也驚擾了夭夭好不容易平復下來的心情!
緊張,一點點開始從腳底往上爬升!
“那一晚是個失誤,如果我的眼睛能看見,我是絕對不會動你一個手指頭的!”
司翰故意用很挑剔的眼光掃視了一下又開始戰抖的夭夭,向來,他并不討厭被別人敬畏的感覺,相反他反而覺得那是一種威儀的表現。
可是當這個女人看見他時臉上表現出的那種敬而遠之,卻讓他感覺到極度不舒服!
接過了她手中的衣服,司翰開始皺眉,該死的花花綠綠,他最討厭這種跳躍的鮮艷色彩,總給人輕浮的感覺,但掃了一眼她簡陋的衣櫥,司翰還是不情愿地開始往身上套。
雖然不喜歡,但總好過穿女人的衣服吧!
“我知道,我也沒有多想什么,你換了衣服就趕快離開吧!”
夭夭轉身出門,留下這尷尬的空間給司翰一個人。
生活不像肥皂劇,永遠不會出現因一夜情緣而相互產生奇妙情感的男女!
她和司翰,就像是天上的云與地上的泥,相差太多,他的世界里是衣香鬢影的富家小姐,像她這種為了生活而苦苦掙扎的平凡女子,除了那荒唐的一夜,永遠也不可能會有任何交集!
那樣最好了不是嗎?那代表她不用為了他而勞心傷神,從今后,井水不犯河水,各過各的!
顯然這衣服的主人太過于瘦削,司翰幾乎連扣子都無法扣上,也只能任由它敞著,露出結實而微微發亮的胸膛!
只是那個年輕男人的衣服吧!
低頭看著衣服上明亮的碎花,司翰的腦海里跳進了一張白皙秀美的男子面孔。
那天,這個女人在酒店里發瘋似的找人,找得就是他吧!
司翰記得,那個年輕男子有著另類的頹廢之美,目光似風中的蠟燭,忽明忽暗,長長的金發下那張細膩得比女人還要明艷的臉龐,只有在看著她時,才會溫柔得如同湖面一樣安靜祥和!
如果那個男人知道自己穿著他的衣服,不知道會有什么樣的反應?
司翰突然被腦中這個突然奔出來的奇怪想法給嚇了一跳!
管這么多干什么,他只是來要回兒子的監護權而已,她何別的男人的私生活他一點興趣也沒有!
打開門,目不斜視,司翰走出已經沒有大門的大門:“明天我來接他們!”
他口中的“他們”當然是指君然和嫣然,夭夭單薄的身子,靠在墻壁上,無聲滑落!
明天,明天她該怎么做?
第一回,夭夭破天荒吃了無數NG,這讓導演和韓風有些吃驚。從第一次出現在鏡頭下,夜妖就是閃亮的,她富有感染力的表演像是有生命一樣,燒著了每個人心底荒蕪的那片野火!
但是今天的她,總是心不在焉,不停地出錯,一舉一動,仿佛是失去了生命力的木偶,僵硬,機械,失去了靈魂!
“停下!夜妖你是怎么了?你不是那些帶著美女面具的美麗花瓶,給我思想,給我靈魂!你這樣是在浪費大家的時間,明白嗎?”
夜妖是安導發掘出來的,也是他一手在廣告界捧紅的,對于她,安導的要求比誰都嚴格,也正是如此,他比別人都無法寬容夭夭的失誤!
她是優秀的,不該犯這么低級的錯誤!
“安導,說句實話,就是鐵人也吃不消這么馬不停蹄地拍攝,我很累,需要休息,如果你再這么壓榨我們,我就要罷演了!”
韓風從高高的臺上一躍而下,倒在助理旁邊的躺椅上自顧自閉眼假寐,不看任何人的臉色。
現在的工作人員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韓風耍大牌,要是換做任何一個人,他們都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會那么吃驚。可偏偏現在耍大牌的是韓風,這個溫和得如同英國紳士的歌謠界天王韓風耶!
要知道,韓大天王的好脾氣是圈子里人公所周知的,對待工作更是一絲不茍,毫無怨言!
“好,休息一個小時!”
看看毫無狀態的女主角,再看看面無表情休息中的男主角,安導無可奈何地揮了揮手。
“謝謝!”
夭夭無力地在韓風的身邊坐下,道了一聲謝。
“你該不會以為我是為了你才這么做的吧?別誤會,我是真的很累啊!來,喝咖啡,還是熱的哦!”
韓風的右手在夭夭的眼前一晃,像是變魔術一般捧上一杯還冒著熱氣的咖啡,冒著裊裊的熱氣,咖啡醇香的味道在空氣中慢慢彌漫,沁入夭夭的心脾!
“謝謝!”
接過咖啡杯,溫暖透過杯壁傳進夭夭的心里。
今天一天,她的耳邊都回想著司翰昨夜離開時的那句話——明天我來接他們!
“夜妖,放松點,相信我,你很優秀,沒問題的!”
她要怎么做,才能讓司翰主動放棄?帶著孩子們逃走,跑到天涯海角找一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躲起來可以嗎?
“夜妖,其實,我有一句話一直想和你說,在我心中,你有著特別的存在!”
如果讓君然和嫣然知道了真相,他們會選擇司翰這個富可敵國的爸爸,還是選擇這個從小到大都刻意疏遠他們的媽媽?
“夜妖,我不會給你壓力,我只是想知道,你會不會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稍微靠近你一點,哪怕是先從普通朋友開始做起,吃吃飯,看看電影什么的,我都很渴望!”
嫣然一直相信,她的爸爸是像童話中騎著白馬的王子一樣的人物,溫柔體貼,英俊瀟灑,有著溫暖和煦的笑容,還有安全寬闊的懷抱!她會對司翰的冷漠失望的吧?
“夜妖,你有沒有再聽我說話啊?”
“對不起,韓先生,你說什么?”
韓風苦笑著搖搖頭,她,實在是太會傷害一個男人的自尊心了!
“夜妖,有人找!”
門外打雜小弟高喊了一聲,讓韓風失去了繼續表白的機會,也讓夭夭有了離開的借口,雖然沒有聽見韓風剛才說了什么,但是他臉上的表情讓她很容易地就猜出了三分!
愛情,對于她這樣的女人來說,是一種負擔,敬謝不敏!
第一次見到孟凌書,夭夭就知道她是小童的母親,他們實在是長得太像了,尤其是那立體俊美的五官,幾乎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難怪小童會長得那么美,因為他有一個明艷動人的母親。她,穿著一件香奈兒的暗紅色套裝,保養得如同三十少婦的嬌美身軀玲瓏有致,栗色的大波浪長發優美地盤在腦后,露出頸部的完美線條,精致的妝容使得原本就美麗的面龐更加高貴典雅!
美則美矣,但夭夭看著孟凌書的那一刻,卻覺得那份高貴和美麗之中,似乎始終缺少了點什么!
“你就是陶小姐?”
孟凌書點了點頭,伸出右手,以示禮貌,無名指上碩大的巨鉆閃閃發亮。
“我是,請問您是?”
夭夭等待著下文。
“我是舒揚的母親,哦,對了,舒揚就是你們口中所稱的小童!”
孟凌書打量了一下這個對自己的突然造訪沒有半點意外的女孩一眼,衣服不是名牌,身上也沒有什么值錢的手勢,就連臉色也蒼白得嚇人,她不明白自己的兒子怎么會看上一個這么貧民化的女子,而且還帶著兩個拖油瓶。
且不說現在是非常時期,就算是舒揚接手了暗夜,她也絕對不允許一個沒有任何背景,撐不起童家臉面的女人入主童家!
“原來是伯母,這里人來人往,我們去樓下的茶座聊吧!”
“這樣也好!”
有些話,還真的不適合在這個人來人往的地方說!
由于現在還是上班時間,茶座里比較清靜,是個談天或者說事的好地方。
“我們舒揚這三年多虧了陶小姐的照顧,我想那孩子是不是還沒有對你談起過他的真實身份?”
在談起自己的身份時,孟凌書的臉上有了一絲驕傲的神色,澳門童家對于她來說,是很能滿足她的虛榮心的,也是當年她選擇下嫁童之天的原因!
“這個小童還真沒有和我提過!”
夭夭淡淡地挑了一下眉,多么熟悉的一幕,八年前,陸清的母親這么驕傲地坐在她的對面,對她侃侃而談陸家的輝煌,書香門第,百年望族,要她心生敬畏,識相地離去!
看來,又是一個為了兒子前途而良苦用心的母親!
果不其然,很快便進入了正題,孟凌書從手袋中拿出一張支票,數字欄中赫然填寫者五百萬!
從前,陸清的母親遞過來的是一張五十萬的支票而,現在,小童的母親更大方,則是翻了十番,由此可見,小童果真不是一個來自一般家庭的孩子!
“陶小姐,可以看得出你是一個好女孩,只可惜偏偏童家不是好女孩應該去的地方!我就實話對你說吧,暗夜你應該聽說過吧!”
孟凌書的指尖不知何時起多了一只細長的眼,煙霧漸漸爬上她華美的妝容。
夭夭點點頭,在越藍街混過的人,多多少少會對這個黑道上的傳奇帝國有所了解!她不知道為什么小童的母親會突然提起這個!
“其實,小童便是暗夜內定的接班人,只不過他一時還適應不了如此的重任,才會發生離家出走這種幼稚的行為!陶小姐,我想你也是聰明人,與其辛苦工作,還不如收了這張支票,離開小童,讓他安安心心地回到童家接手暗夜!”
暗夜帝國?小童?
一個黑暗之中巍峨的帝國,一個是有著璀璨笑容的小童,這兩者之間的差異,就像是黑夜和白天一樣巨大,夭夭無論如何也無法把他們聯系在一起!
見夭夭低頭不語,孟凌書以為自己的支票起了作用,繼續勸說:“陶小姐,我知道你也許覺得抓住小童可能會有更大的利益,但是我告訴你那是不可能的,小童已經有未婚妻了,是日本炙焰組的大小姐,是我們童家當家人定下來的婚事,是不可能被推翻的!你還是死了那條心吧!”
“呵呵!對不起,伯母,我想這個誤會有點大!”
夭夭抬頭,眼中沒有孟凌書以為的悲哀和矛盾,反而她在笑,好像是聽到一個很好笑的笑話一樣。
“什么?”
“伯母,其實,我和小童之間根本不是你想像的那樣,我只是把他當弟弟,無論他是街邊的小乞丐還是暗夜帝國的接班人,在我眼中,我只是把他當成一個需要照顧的弟弟而已,而他亦一樣,他叫我姐姐,我們之間就算真的有感情,那也只是姐弟之情!我想他之所以不愿意回去,并不是為了我,而是他不想當那個接班人而已,所以無功不受祿,這張支票您還是好好保存吧!再見了,我還在工作之中!”
說完,夭夭將手中的支票雙手交換給孟凌書,瀟灑地站起身。
孟凌書,不敢相信,一張五百萬的支票就若同廢紙一樣被扔回自己的手里,這可是五百萬,一個女人賺一輩子都賺不到的五百萬,她甚至沒拿正眼看一眼就還給了自己!
還有她說自己和舒揚之間只有姐弟之情,并無男女之愛時的表情那么認真,一點也不像說謊。究竟是她掩飾的太好,還是她根本就在說實話!
孟凌書一個人坐在無數的疑惑中,發著呆!
14:02
出來太久了,是該回去工作了,夭夭走進電梯,對著電梯里的鏡子使勁拍了拍臉,強迫自己恢復到工作時的狀態,不要再被其他事情分心了!
“請等一等!”
另一個低沉的男子聲音讓夭夭立刻按住了按鈕,使得即將閉合的電梯門再度開啟。
很快,兩個帶著墨鏡,高大魁梧的男子并排進了電梯!
很冷,夭夭抱著肩,總感覺那兩個男人像是在盯著自己!
抬起頭,果真對上兩雙沒有溫度的眼睛!步步逼近!
“你們干嘛?唔唔——”
最后留給夭夭的感覺是,她被一塊手帕之類的東西給捂住了嘴,濃烈的乙醚味道讓她漸漸失去了清晰的思維,視線開始慢慢模糊,直至消失!
14:02
“媽媽工作的地方在幾樓?”
嫣然站在電梯口,歪著腦袋回想著媽媽曾經說過的,可就是一時想不起來。
“笨,是七樓!”
君然氣定神閑地進了電梯,小手一指,按下了一個7字!
“叮!”
電梯慢慢合上,就在只剩下一條縫隙的時候,君然看見了駭人的一幕,雖然不敢相信,但是他敢肯定,那個被兩個男人架著的,低垂著腦袋的人,的確是他們的媽媽!
他拼命地按著開門鍵,但是無奈點電梯門已經關上,他們兩個已經向著7樓上升!
“君然,你怎么了?”
嫣然看見發狂地踢著電梯門的哥哥,差異地問。
“媽媽,媽媽被壞人抓走了!”
“嗚嗚嗚,怎么辦?哥哥,我們該怎么做,要打110嗎?媽媽會沒事嗎?嗚嗚嗚——”
小丫頭聽見說自己的媽媽被壞蛋抓走了,頓時就坐在地上大哭不止,嚇得沒有任何主意!
“住嘴——”
君然暴戾的生聲音在電梯里回蕩,嫣然被哥哥陰沉的表情嚇到了,立刻停止了哭泣,呆呆地看著他。
“走!”
一到二樓,君然拉起嫣然,飛速地沖向樓梯間,以最快的速度奔向車庫。
沒錯,他們架著一個昏迷的女人,是絕對不敢從大門走,他們肯定會從車庫走!
14:05
君然猜得一點也沒有錯,那兩個男人的確事先把車停在了攝像頭的死角,確保自己不會被拍打。但是無奈兩個孩子腳程有限,等他們趕到時,黑色的桑塔納絕塵而已,只留下一個模糊不全的車牌!
“哥哥,我們該怎么辦,打電話報警嗎?”
君然搖搖頭,兩個八歲的孩子,去告訴警察說自己的媽媽被綁架了,車牌又沒有看全,不會有人相信,而且相反還會浪費太多時間!
求人不如靠己,現在他能靠的只有自己了:“嫣然,跟我走!”
14:10
五分鐘后,一家數碼精品店里沖進來兩個小臉通紅的孩子。
“我要一臺筆記本,配置最好的,快點!”
君然催促著,希望能夠盡快搞定!
但是事與愿違,一個三十多歲的女子笑瞇瞇地走了過來:“哎呀,好可愛的小弟弟哦,你要買電腦啊,這可不行哦,電腦很貴哦,要不,阿姨給你買冰激凌吃,吃完乖乖回家好不好?”
“八千?”君然揮開她的手,沉聲道。
“小弟弟,你知道八千萬是多少嗎?有八十個一百那么多哦!”
“一萬!”
“小弟弟——”
“兩萬!如果你再多說一個字,我就讓你后悔一輩子!”
“好,好!”
君然踮起腳,伸手抓下那女子的衣領,陰辣的表情讓這個三十幾歲的女人不由得開始冒冷汗!
明明只是一個七八歲的小鬼,那眼神卻可怕地讓人不寒而栗!
利索地刷卡,抱起買到的筆記本,君然再度牽起嫣然的手,往對面的街心小公園走去。
14:16
君然把小巧的電腦擋在膝蓋上,雙手靈活地在鍵盤上左右上下移動。
很快一個紅色的警告出現,君然冷笑一聲,無聲跳過。
“哥哥,這么做,沒關系嗎?”
年幼并不代表無知,剛才那個紅色的警告時政府系統的保密警告,擅自竊入是不對的!
“管不了那么多了!”
終于好了,看來密碼設定不是很難嘛!
14:29
君然食指輕輕一敲,已經進入了全國車輛信息庫中,憑著記憶中殘缺的車牌號,君然很快在信息庫中找出了大概五十多輛符合條件的車輛!
隨后再比對顏色,品牌以及新舊程度,很快找到了一輛失蹤不久的桑塔納3000的車牌!
君然抿緊了薄唇,繼續手中的動作!
接著入侵,只不過這次是S市街頭的電子警察!
比起信息庫,這個的難度要更加大一些,但是時間卻不允許他再三地猶豫了!
首先,君然嘗試使用戰爭撥號機,對那些對于沒有設定密碼又使用遠程控制soft的交警大隊工作人員的個人電腦下手,再通過個人電腦和政府監控所使用的電腦鏈結來入侵,但是很不幸,防護好得出乎君然的想象,幾經努力,他始終無法進入NETWORK。
放棄!換另一種思路。
這次君然選擇了年代久遠,但是威力卻依舊巨大的“瑞士軍刀”,通過掃描端口,進入防火墻,這次君然很快順利地拿到了口令密碼!
14:35
君然通過電腦上各個主要交通路口的監控錄像,仔細尋找著那輛黑色的桑塔納,很快,他在城北的省道入口處發現了目標!
“嫣然,想辦法攔一輛出租車!”
君然厲聲下令,而后繼續在網上搜索著什么信息。
“哎呦,我說小爺爺,小姑奶奶,你們去找別的人好不好?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綁架了兩個孩子上高速逃跑呢!”
司機驚魂未定地看著兩個一本正經的孩子,尤其是那個可愛的小女孩手臂上殷紅的血跡。
剛在在那個小丫頭橫沖上馬路,擋在他車前面的時候,他的膽子都嚇得差點裂開來了。開了十五年出租車,一次事故也沒出過,今年的安全文明標兵可不能毀在這個丫頭身上。
“好啊,那我就打電話到你們公司投訴,說你撞到我還想溜走!這叫什么來著?”
嫣然臉上甜美的笑容,讓這個三十好幾的大男人感覺像是看到了惡魔的微笑!
“這叫交通肇事逃逸,罪加一等,估計連出租車業開不了了!”
君然從電腦屏幕前抬起頭,冷冷地追加了一句。
太好了,終于找到他的電話了!
大概今天早上出門忘記拜拜了,真是出門不利,而且竟然還是被兩個小鬼威脅!司機先生自認倒霉,踩下油門:“我的小祖宗,今天算我載了,你們要去哪?”
“城北省道!對了,借你的手機用一下!”
司機認命地遞給君然手機,在回頭的那一刻看見君然冷然的臉,心里暗暗驚奇,見過那么多小孩,但卻從來沒有見過這么老成的。
明明就是七八歲的孩子,但是身上散發出的卻是成年人才有的危險氣息,還帶著那么點的憤怒,星眸帶寒,就好像要把人碎尸萬段似的!
司機打了個冷戰,掉轉頭專心開車,希望自己不是小男孩要對付的那個人!
只需一眼,君然已經將一個手機號碼牢牢地記住了,他很快撥通了這個電話!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