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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彥,快我幫我,該死的!”
那銀面人輕笑,立于戰車之上,用有些陰森的聲音回道,“我等今日等了許久,如今這出戲這么精彩,我可不忍心去破壞了它。”沒有要上前幫他的意思,倒是干凈利落的又退后了幾步,立在遠處的石頭堆上,拍了怕手,大有叫好的意思。
慕琉璃從夏侯桀嘴里聽出銀面人的名字—秋彥,名字聽著溫文爾雅富有詩意的,怎么這人就那么狠毒呢?
她不明白這銀面人與夏侯桀到底是何種關系,為何這夏侯桀都被逼到如此境地了,他居然能無視他的求救,既然這樣,那她自然不能壞了那銀面人的看戲興致,下手也越發的快狠準了!
壓根不需要拓跋寒插手,她一個人都能搞定這目中無人的夏侯桀,免不了冷嘲熱諷朝那夏侯桀道,“怎么?孤立無援的滋味兒如何?縱使你有百萬大軍又如何?有誰真正會為了你而舍棄性命的?沒有!哼,你可真是個可悲的很,以為自個怎么說也算是九神大陸上的霸主了,可真正愿意對你好的又有幾人?”
夏侯桀是怎樣的一個人?慕琉璃也下不了一個準確的百分之百的結論,可就她這幾次的交手,她已經發覺出他性格里的冷血與暴虐!單憑自己的意愿就帶著百萬大軍來煜日屠城了,只因為她們沒順了他的心意!
如此一個暴君,真正愿意真心對他的人又有幾個呢?那日見他與銀面人面貼著面的,還以為兩人關系不一般,這會一看還真是不一般,不一般的差!
那銀面人秋彥眼里的狂喜她沒錯過,她沒揮那夏侯桀一拳,那秋彥眼里的喜悅越深刻,好似她現在殺了這夏侯桀他也不會沖過來救他的。
“秋彥,你居然不救我!為什么?為什么?我對你如此,我為了做了那么多,你為何這么狠心!”這邊應付這慕琉璃那邊卻一聲聲的痛斥著銀面人,顯然那心是傷的不輕,那夏侯桀被慕琉璃那么一嘲諷,心底也自省起來,這世上到底是有誰真正的對他好過?答案居然是沒有人?他愣是想不出一個人影了,就連自己一直放在心頭人此時卻也站在遠處的石堆上笑的如此開心。
“為什么?你對我如何?你以為你對我如何?你以為你給的便是我想要的嗎?你錯了,我恨你,比任何人都恨,那種恨不是用言語能形容的,你懂嗎?你不懂,因為你根本不會體會到我的恨。”秋彥眼神轉恨,狠戾里又有些悲切。
慕琉璃實在是受不了這兩大男人如此你恨我,我愛你的對話了,一陣毛孔張開,他倆那關系她沒興趣聽。
夏侯桀被銀面人那幾句話弄的分了心,他知道秋彥恨他,一直都知道,可卻沒想他對他這般還是沒能減輕他心中的恨意,他做錯了嗎?他只是為了留住他而已,自從十二歲那年見了他第一面,他便決定一輩子把他綁在自己身邊,他知道他的愛是不被世俗允許的,可他不在乎,只要他在他伸手可以觸及的地方就好了。
為了他,他可以成為這大陸上最強的人,因為這樣就沒有人敢反對他了;為了他,他殺了后宮所有膽敢看他一眼的妃子;為了他,他使計讓他眾叛親離無家可歸只能來依靠他;一切都只是為了他而已,他為何能對他這么的狠?
慕琉璃從不覺得乘人之危有什么可恥的,在她看來,這只是時機到了罷了,按住那夏侯桀的肩膀就是一扯,咔嚓一聲骨頭的錯位聲,讓她嘴角一扯。
這招她以前常用,一般是不想身上濺血,才用這招的,畢竟血腥味兒她聞著挺沖鼻子的。
斷了一只胳膊的夏侯桀,自然想要用另一只胳膊掙脫慕琉璃的鉗制,可他兩只手都敵不過她了,何況是在現在這一只手的情況下,胳膊剛抬起來就被慕琉璃又卸了關節。
慕琉璃的手法熟練的,讓遠處觀看著的琳達似乎又看見了以前那個意氣風發,雷厲風行的慕老大了,如今只是換了個地兒,換了身衣服,可那暢快流利的動作依舊是那個她崇拜著的慕老大。
連著兩招內卸了夏侯桀的兩個胳膊,慕琉璃連停都沒停,一口氣扯斷了夏侯桀脖子上的四看珠子,把珠子納入自己懷里,才扯起夏侯桀的衣領,模仿那次對蕭戰忌的手法,對著夏侯桀的背部就是一掌,廢了他的武力再說。
只要廢了他的武力,那么這活下來的夏侯桀也只能算是個廢人罷了。
她的動作快到,所有人都沒注意,以為她還與夏侯桀糾纏著呢,卻沒想再看去兩人這邊時,夏侯桀已經癱軟在了地上,渾身的力氣像是被瞬間抽走了,這遠遠的看好似人已經是個死人了。
“王上?”遠處與獨孤傲他們戰的激烈的禹溪將士們悲痛的喊了聲,以為夏侯桀已經遭遇慕琉璃的毒手了。
領頭的人大喝一聲,“替王上報仇!大家沖啊!”想要帶著百萬大軍與慕琉璃她們血拼一場,可慕琉璃卻沒那心思跟他們玩,把夏侯桀扔給風行他們,“帶回城里,看好了!”
她還指望著他推掉這一百萬堵在她們煜日邊境的大軍呢!
自己則是飛身落在龜蛇背上,眸子暗了下來,對著領頭的一人就是一劍,她那劍雖然很短,可手起刀落間沒沾到一丁點的血漬,因為她的速度太快了。
“啊!”那人喊聲剛落地,脖子也落地了。
慕琉璃覺得自個這些日子,性子養的和善了不少,可這關鍵時刻,兩軍對戰最緊張的時刻,比的不是誰善良可愛,而是誰出手狠毒快速!
好在遠遠的小家伙也不明白她這是在干什么,否則在兒子心里落下不好的形象便不大合她的意了。
龜蛇好似受到她身上九顆龍心石的影響,也變的越發的兇猛起來,一個大腳板拍下去,那“坎肩”的小爪子便顯得袖珍了不少。
風沙揚起,黃土漫天飛舞著,迷了眾人的眼,只見黃沙散去的背后,慕琉璃立于龜蛇的背上,身上的九龍心石由于她的劇烈運動而發生了碰撞,九顆石頭聚到了一起,匯聚成了一道強光,讓所有人受不了需要以手遮目的光彩。
“什么?那是什么?”只若不是瞎子都能看出那光是出自慕琉璃身上的。
眾人那個稀奇啊,都愣住了,有的丟了手下的武器,以手遮目,有的沒來得及遮目的,眼前一白。
拓跋寒離得慕琉璃較近,以為她出了什么事,幾步上前探究著察看光亮背后的慕琉璃,“琉璃,還好嗎?”
慕琉璃回道,“我沒事。”說來奇怪,她的眼睛倒是沒被這強光傷著,一晃之后她又可以看的真真切切了。那拓跋寒充滿擔憂的臉在她眼前清楚的很。
一時也不知道怎么會這樣,連那“坎肩”也嚇的停住了拍打的爪子,龜蛇穩住龐大的身軀,沉悶悶的道,“九龍心石互相感應,才發出了這么強的靈光,就連凡人也能看到的靈光。”
果然年齡長的見識就多,這龜蛇不虧活的挺久的,這些個事還是它明了,它這么一說那慕琉璃才大概明白了些。
這仗才打了一半,就鬧出這么個光來,震懾住了那百萬大軍,一個個都拿這是天命解釋。
“坎肩”、小飛飛它們是迫于龍心石的威力臥在了慕琉璃的面前,而這時從四方傳來的鳥獸叫聲響徹天空,壓過了所有吶喊聲。
“怎么回事?”只是一瞬,慕琉璃瞥見了眼前大大小小向她涌過來的野獸、還有不少靈獸。
其他人自然比她還要吃驚,她這般的性子都淡定不了了,更何況沒見過什么大仗勢的其他人,那些小兵小將們呢。
“龍九子的靈力太強大了,迎得百獸們來朝拜了。”龜蛇給出這么個解釋。
龍在傳說里就是神的存在,自然是受百獸朝拜的,可慕琉璃沒想到的是,這區區幾顆石頭居然有這么大的威力,百獸如山洪般聚了過來,礙于坎肩和龜蛇這樣的巨大圣獸在,又不敢向前,只能叫著遠遠的看著慕琉璃。
慕琉璃此時還是有些壓力的,這么多人看著也便罷了,這會換成了鳥獸,可有些吃不消了,瞧瞧頭頂盤旋著的那群雄鷹,還有那眼前站著的一排排的才狼虎豹的。
不過這仗勢倒也不是沒有好處的,那邊的禹溪將士們早就嚇的擠擠攘攘亂了陣腳了,這戰看似要打不下去了,這么一群鳥獸來搗亂,倒正好擋在百萬大軍的前面了,斷了他們攻向煜日的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