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時才放下心,絮凡愉快拉起父親的手,“爸,這里不方便說話,我帶你去我的公寓。”
“不了,我晚上7點的飛機,要趕回去,免得你媽擔心。”
“這么快?”父親想她,千里來上海,又在三個小時后返回,哪有那么簡?一定是有事情,才讓父親不遠千里來找她。
知女莫如父,同樣的,知父莫若女啊!
“時間緊了點,咱們找間茶館聊聊。”白清堂神情有些無奈。
“那好吧。我們找一間離機場近的,免得到時候你著急。”接過父親手里包,她拉著父親的手臂往前走,招了輛Texas,臨時找了間茶館。
……
在包廂里,服務生端上來兩杯香氣四溢的頂級毛尖,還有少許的小吃甜點做搭配。“謝謝!”讓服務退出去,他們沉默了一陣子,表面上在品茶,心里想著說什么。離開父母八年,回去的次數屈指可數,她有慚愧。
為什么不愿意回去呢?好像是因為初三那一年發生的那件事情,那件事情他沒敢說出口,就怕父母會責怪自己。
回憶著初三的暑假,父母為了成立的公司不在家,去別的城市出差半個月。她自己沒事情做,又沒什么好的朋友可以出去玩兒,就一個人在家里做大掃除,每一間房間整理一天,這樣下來,她可以打發時間,還能學習獨立。在最后一天大掃除,她在閣樓上擦拭多年堆積灰塵的地面,換了五次的水,才算是刷洗干凈了地面。然后開始清理閣樓的東西。也是在那時候,她發現了一個從來沒見過的灰色鐵質盒子,上面上著鎖,看上去很神秘。
“這是什么呢?從沒見過,不會是放爸媽的情書的吧?還是傳家之寶?不可能,傳家之寶也就不會仍在這里了,那是什么呢?”好奇心格外旺盛,絮凡偷偷抱著它下了閣樓,快速換上外衣,找了個開鎖的地方。
“麻煩您,請您幫忙打開它,我找不到鑰匙了。”她暗自吐吐舌,為自己的謊言心虛不已。
“喲,這可是個老式鎖呢,要是不想弄壞它,要費點時間。”老鎖匠翻來覆去看著上面的鎖,然后下這結論。
“沒關系,我等著,只要能不傷害那把鎖就好。”東西還要原物歸還,哪里敢弄壞呀!
然后,那位鎖匠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才完好的打開了鎖芯。付了錢,絮凡拿著它返回家里,坐在沙發上,她才打開來,訝異的看著里面是一張牛皮紙包著的東西。小心的打開牛皮紙,一份讓她至今難忘的東西映入眼睛。
里面的內容絕對對她是個深深的打擊。本來以為自己是獨生女兒,父母的唯一,卻被這份意外看到的紙打破了。
原來,她有一個同母異父的哥哥?!
哥哥?
上面清清楚楚的寫著母親生下哥哥的詳細內容,還有一張剛出生孩子的照片。只是看到后面,她不禁蹙起了眉頭。
“契約書……”這是……斷絕母子關系的文件!
越往下看,越心驚,她不愿相信母親是位金錢出賣親子的卑劣小人。
這件事情,父親知道嗎?他又是怎么看待母親的這種行為的?
契約書——
XXXX年XX月X日張秋燕愿意成為代孕母親,男方提供精子,直到女方懷孕為止,在此期間一些費用雇主負責,契約為期三年,三年后,無所出,將自動離開,從此互不相識。女方生子女,入雇主戶籍,雇主會給予大量報酬費用,并從此斷絕一些關系。永不往來!
兩方如一方違約,違約一方將受到法律制裁。
以下是甲乙雙方的簽約名字……
“凡凡。”父親的聲音換回了她的走神,她看向他,等著父親來找她要說什么?“有一件事情,我們一直瞞著你,就怕你會……唾棄我們。可是再這樣的讓你毫不知情,你媽會受不了的崩潰的。我無法看著她病倒,只好來找你說清楚。”
“爸,什么事情,您就直說吧,這么多年在社會上的歷練,有什么我無法承受的呢?”隱隱覺得事情與自己知道的那件事情脫離不開,她做好了心理準備。
“凡凡,其實這件事,源自于我的無能。”
白清堂嘆著氣,不安的啜了口茶,才慢慢的講訴。絮凡這才知道,母親會簽下那張荒唐的代孕母親的契約書,是因為父親在生意上失敗,那個時候,他們兩個人是戀人關系,但是母親的家人也在父親的事業上投資,結果卻是損失慘重。連帶的母親家也背起了龐大的債務。
每天討債的黑社會都會上門,又砸又打,張秋燕的媽媽也于這件事的打擊突然病逝。接著是她的父親病倒,家里的重擔完全落在了張秋燕的身上,再籌不到錢,不但父親會死,張秋燕也會被賣到夜總會做小姐,萬般無奈下,她在一則報紙上看到一條征人啟示,上面明白的說著要找一個身體健康無家族遺傳史的女性作為代理媽媽。在那個時代,這種啟事,是不會有人去接的。也不會有人信上面說的。但是在那種絕望的境地中,張秋燕抱著渺茫的希望去了,天意吧,張秋燕成功的被那家的太太看中了,然后是一連串的檢查,她的身體很健康,生下良好的下一代完全不是難事。
就這樣,張秋燕以自己換取了張白兩家的活路。直到她生下孩子,被迫與孩子分開,那段時間,張秋燕傷心欲絕,本來一宗很簡單的生意,讓她的心掉落在了那個孩子身上。
“媽媽……生的那個孩子……跟我……是同母異父的關系?”凡凡盡力克制發抖的手,可惜茶水還是濺了出來,泄露了她的緊張。
“對,他是你的同母異父哥哥,一個很漂亮的孩子,跟你一樣遺傳你母親的眼睛,很美!”大大的眼睛閃閃發光,看上去好像蘊藏著一條銀河,令人著迷。
“這么多年了,為什么現在才說?母親一直很穩定,為什么現在才要受不了?”絮凡口氣很沖,既然隱瞞了二十多年,怎么會突然說出來?
“我知道你在……飛揚集團工作。你在那里擔任什么職務?職員還是其他?”
“我是總裁秘書。”絮凡的眸子緊緊看著父親臉上一閃而逝的慌張,里面有太多的不安了。這種不安,也讓她染上,心里頭一次有了不想聽下去的沖動。
“總裁……秘書!我想告訴你,當初你媽懷的孩子,就是那個集團總裁的孩子。這也是你媽一聽到你進了這個集團激動的原因。”終于說出來了,白清堂臉上有一絲的釋然。
絮凡去整個人呆若木雞,腦子想炸開的一樣,席梣……席梣的父親……是……前任總裁……那不就……是孩子的親父,那么,那個孩子……會是……席梣嗎?
恐懼緊緊掠獲了她的感官神經,血液向被抽干冷的她渾身顫抖。
“凡凡,你怎么了?”注意到女兒的反常,白清堂擔憂的握住她的手,變手的冷,讓他心驚。“凡凡,別嚇爸爸,你怎么了?”
絮凡哭笑不得,心里一片寒意。她目光冷冷的看向父親,用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激動開了口,“為什么才說,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這件事?你們好壞,讓我一個人蒙在鼓里,出了事情才來講有屁用?我討厭你們的懦弱,可惡,嗚……”咬著下唇瓣,她不讓自己哭出來,拂開父親關心的手,她頭也不回的沖了出去,在說那些話的時候,又何嘗不是在罵自己懦弱呢?
白清堂靜靜的坐下,沒有追上去,女兒一時難以接受也是應該的,他會耐心的等,相信女兒總有原諒他們的一天。
絮凡瘋狂的跑著,一步也不敢停下來,腦袋里面卻是一幕幕回放父親的話,然后是席梣對自己的溫情,他們的親熱,現在來說都是諷刺,還是徹頭徹尾的諷刺。兄妹……是兄妹嗎?
她亂了,完全沒有考慮剛剛還招待了一位席姓男子呢!更沒去聯想她為什么看到他會面熟,沒有考略到他的眼睛與自己的有多么相似,這些都無法灌進她混亂的頭腦里。
不知道過了多久,馬路上燈火通明,絮凡累急的蹲坐在地面,不管有多少人看她,她都不在乎啦!
身體上累,心也疲倦。她該怎么去處理這件事情?臉埋在雙手里,眼睛發干發澀,好像已經流不出眼淚了。一度的幸福瞬間變成了撕心裂肺的痛苦,父親為什么要說出來?如果能隱瞞下去,自己是不是還是會像以前一樣的在那幸福的包圍下生存?
頭痛起來,不能再想下去了,還是先回去,一切事情順其自然吧!
把著馬路的圍欄,她慢慢站起來,淚痕斑斑的臉上有著一絲的絕望。
手機響起了特定的鈴聲,不用接起來,也知道那是席梣。他一定著急了,只說出去一會兒,卻沒有回公司露面,也難為他現在才打來電話。沒有多少力氣接聽,想到他們現在的關系,心就無法停止的疼起來。
突然,她想逃避,怕見到他關心的臉,那會讓她崩潰。
狠下心,掏出手機來,按下了關機鍵。
去哪里呢?本來想回家了,現在看來是不行了。莎莎!對,她還是可以去找她,莎莎會收留她,不會看著她流落街頭。
*本文版權所有,未經“花季文化”授權,謝絕轉載!